第58章 打臉倒計時
趙叔眼底划過一抹嘲弄的神色。
「她去了國家醫學學術審查大會的現場。」
「半小時前，何婉晴動用了沈墨琛早年留下的特邀嘉賓證，帶著她連夜列印出來的所謂造假證據，已經進了會展中心的主宴會廳。」
「沈墨琛在醫院搶救室處理突發心肌缺血，根本管不住她。」
「何婉晴以為老張得手了，正打算在陳老和全行業評審專家面前，給鹿小姐來個公開處刑。」
聽到這話，旁邊的林銳氣得冷笑出聲。
「她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拿著一堆假造的截圖，想借國家專家的手把我們踩死？」
鹿溪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扣上白大褂最上面的兩顆紐扣。
「她不是想演戲麼。」
鹿溪將剛列印出來的、蓋著紅章的高純度復檢報告單拿在手裡，眼眸冷澈如冰。
「那就讓她演到底。」
「爬得越高，摔在水泥地上的時候，才聽得見響聲。」
裴恪看著她這副從容狠厲的模樣，唇邊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趙叔漠然下令。
「通知審查大會現場的人，把門封好。」
「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來。」
「收網。」
……
同一時間，南城國家醫學學術審查大會主會場。
巨大的穹頂吊燈灑下明亮的水晶光芒，照亮了鋪著紅地毯的環形大廳。
台下座無虛席，坐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頂級藥學專家、三甲醫院院長，以及數十家權威醫學媒體的長槍短炮。
大廳側門處，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清脆聲格外響亮。
何婉晴穿著一身定製的米白色名牌套裝，妝容精緻，下巴微微揚起。
她懷裡緊緊抱著厚厚一疊塑封文件，指甲染著艷麗的豆沙色。
看著大屏幕上正準備播放的V10與V12特別審批項目的片頭，何婉晴嘴角勾起一抹快意又扭曲的笑。
鹿溪，你這個被沈家棄掉的家庭婦女，真以為能踩著我上位？
今天，我就要在全國最頂尖的專家面前，把你的假面具一片一片撕下來。
何婉晴深吸了一口氣，伸手猛地推開大宴會廳厚重的雙扇雕花銅門。
大門發出沉重的悶響，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何婉晴抱著那疊足以定人生死的材料，在無數鏡頭的注視下，昂首挺胸地邁了進去。
會場厚重的雕花銅門撞在大理石牆壁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何婉晴踩著細高跟快步走入大廳，手裡的文件夾邊緣幾乎嵌進皮肉里。
紅地毯一路鋪向正前方的高台，台下整齊坐著數十家醫學機構的代表，正前方的長桌後，頭髮花白的陳敬之教授扶著眼鏡，正低頭翻閱手邊的材料。
另一側的主通道旁，裴恪的高定黑風衣掃過門框，腳步沒有停頓。
鹿溪跟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腕間搭著剛熨燙平整的白大褂，手心裡握著一份帶溫熱油墨香的覆核紙頁。
走廊通往主講席的側梯光線昏暗，裴恪停在第二級台階前，側身擋住了外側大部分窺探的視線。
他伸手替她撫平白大褂翻折的領口，乾燥的指節划過她的耳骨，停留在她後頸處，掌心熱度隔著布料貼上來。
「剛才跑得急，扣子扣歪了。」
裴恪嗓音沙啞，長指順著衣襟往下一粒粒解開，又從容地替她重新系好。
鹿溪後背抵著冰涼的木質護欄，鼻尖全是男人領口處沉靜的松木苦香，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眼睫下那一小片暗影。
她抬手搭在他手腕的鋼表表扣上，稍稍使力，阻止了他繼續往下扣紐扣的動作。
「台下都是部委的人。」
鹿溪抬眼看他，胸口隨著輕促的呼吸微幅起伏。
「怕什麼。」
裴恪沒有抽回手，順勢反扣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腕間跳動的脈搏處，稍微用力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半寸。
兩人的呼吸在方寸間交錯，男人眸底翻湧的占有欲沒有掩飾。
「我說過，門外的事我頂著，你只管上台。」
他在她掌心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才鬆開手，替她整理好最後一道衣褶。
鹿溪抽回手，指尖殘留著他的體溫，壓下耳後那點微熱，轉身邁上主講台。
台下第一排靠走廊的位置，何婉晴死死盯著那一抹並肩的身影，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憑什麼一個被沈家掃地出門的棄婦，還能穿得人模狗樣站在國家級科技堂的高台上。
台上陳敬之清了清嗓子，對著麥克風開口：「關於V10與V12中西醫複方特效藥的二期核心數據，由研發負責人鹿溪研究員做結題陳述。」
鹿溪拉開麥克風，攤開手裡的報告，聲音清越穩定：「各位專家，V12項目針對靶向蛋白的穩定性檢測已於今晨全部完成……」
「打斷一下！」
一道尖銳的女聲從旁聽席中央突兀拔起，刺破了會場的安靜。
何婉晴快步穿過排椅，直接衝到紅地毯中央的發言立麥前，揚起手中金燦燦的證書封皮。
「在審查這項所謂國家級項目之前，評審組是不是該先審查一下匯報人的學術資質？」
全場的目光唰地聚焦過去，不少媒體的鏡頭立刻調轉方向對準了她。
何婉晴揚起脖頸，將英國皇家醫學院的博士文憑攤開在鏡頭前，蓋章的火漆印紅得刺目。
「我是英國皇家醫學院特聘兒科博士何婉晴，師從歐洲生殖與免疫學會副主席。」
何婉晴轉過身，抬手指著台上的鹿溪，語調譏諷高亢。
「而站在上面的鹿溪，在場哪位見過她的學術履歷？」
「她連正規全日制醫學本科的畢業證都拿不出來！」
「一個高中畢業就急著嫁人、在家裡伺候公婆五年的全職家庭婦女，憑什麼署名國家級保密項目的第一研發人？」
會場後排的幾名年輕學者開始交頭接耳，翻看手裡的參會名冊。
「高中學歷？這項目不是國家特批通道嗎？」
「難怪履歷表那欄只有高中就讀記錄，後面全空著……」
「不會真是靠別的方法混進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