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為一個撈子的自我修養
對面只發來了一個問號。
季念熹沒有再回復，而是在考慮要不要把霍聿川的綠泡泡好友拉黑，只保留他的支付寶帳號方便還款就可以了。
踟躇了許久，季念熹又發了兩條消息。
【霍先生，我們沒有再聯繫的必要了，要不你還是把我刪了吧。】
【或者，我們互刪吧。轉帳那個聯繫方式可以留著，我會儘快還你的，還有你送我的包和項鍊，我到時候也折現退給你。】
消息一發完，季念熹果斷把霍聿川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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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靠在門上，胸口隨著呼吸緩緩起伏。
商斯越看她這麼久沒什麼動靜，蜷起指尖叩了叩門。
「你怎麼了？」
季念熹回過神來，正要轉身開門，拖鞋裡未乾的水讓她腳底一滑，整個人四仰朝天摔在了地板上。
腳順著拖鞋滑出去，拖鞋也很順利地卡在了腳踝上。
這麼大的動靜，門外的商斯越聽得清清楚楚，立馬打開門進去。
「你先別進來啊！」她心裡一慌驚叫起來，只是已經晚了。
浴室里還殘留著洗澡過後熱乎乎的水汽，霧蒙蒙一片，季念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半爬起來，一陣陣的鈍痛讓她只能勉強跪坐在地板上。
濕發貼在鎖骨上，她身上那件冰絲吊帶睡裙沾水失了垂感，濕噠噠地黏在肌膚上，半透明的面料緊緊貼住身體，底下透著薄紅的肌膚若隱若現。
商斯越別開視線，她伸手去扯了扯濕噠噠貼在身上的睡裙，睡裙一角好巧不巧被壓在了臀部底下。
她被摔得使不上力氣來，扯了好半天都扯不動。
窘迫讓季念熹耳根一路紅到了脖頸。
商斯越沒有半分逾矩的打量，蹲下身，手臂環住她的後背與膝彎，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季念熹也沒好意思抬頭，她挺尷尬的。
「都說了現在你這樣子還來洗澡肯定不行，你非得要來，現在傷口又沾上水了，得重新消毒上藥了。」
她聲如蚊蚋：「那我總不能不洗澡吧……」
身上黏糊糊的，不洗澡她心裡不得勁兒。
商斯越將她放在沙發上，她說：「沙發會濕。」
「濕了就濕了，你覺得是沙發重要還是你重要？」
季念熹沒有回答，他自顧自回答了：「相比起來，我覺得你這傷口更重要。」
他轉身去拿了一套乾淨的睡衣和生理鹽水過來，把睡衣遞了上去：「你換吧。」
說完後，商斯越背過身去。
沒聽見脫衣服的動靜，他問了一句：「你不換？」
季念熹有些難為情：「你能不能進房間裡去？」
商斯越抬腳大步邁開，三兩步就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季念熹脫了濕睡裙，換上了睡衣。
她朝房間喊：「我換好了。」
商斯越出來後單膝跪地蹲在她身前，小心翼翼地拆開紗布，開始為她沖洗傷口。
季念熹打算接過他手裡的生理鹽水自己來，結果被他躲開了。
他神色沉凝，頭微微偏了偏。
「你做什麼？」
「時間也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你去睡覺吧，我自己來就可以。」
這話一說出來，她那溫柔體貼的語氣讓商斯越微微一愣。
他面色複雜，平時她摔著碰著都要指著他的鼻子罵好半天，說遇見他倒霉，害自己運氣都變差了之類的。
季念熹被他看得心慌：「干……幹嘛？」
商斯越沒說話，握著她的小腿繼續為她沖洗傷口，消完毒上完藥後又拿來了繃帶包紮好，手指翻飛迅速打了個蝴蝶結。
他抱起季念熹進了房間，把她放在床上，附身貼近她。
季念熹手抵著他的胸膛，定定地盯著他。
商斯越薄唇輕抿，伸出手去把她耳邊的碎發別到了耳後。
她頓感不妙，目光開始游移起來。
商斯越猛地把她拉進自己，季念熹閉了閉眼。
「我都這樣了……還是……」
商斯越伸手拿起了放在床柜上的吹風機，插上電後開始為她吹頭髮。
季念熹睜開了眼睛：「？」
商斯越薄唇微勾：「你都這樣了還是什麼？」
她一張臉羞得通紅：「沒什麼。」
原來是她理解錯了，她還以為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要……
季念熹離他極近，幾乎快要貼到他身上，甚至還能聞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玫瑰沐浴露的香味。
商斯越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勺，一手舉著吹風機慢慢地吹。
隨著他吹頭髮的動作，她的鼻尖正好抵在他腹肌中上區。
季念熹默不作聲地把頭挪開了些，下一瞬又會被他扣回來。
她懷疑他是故意的。
為她把頭髮吹乾後，又拿來一把直齒梳子梳了梳，事後商斯越才對她說：「行了，你睡吧。」
季念熹把被子拽了過來，看他關燈準備出去就問了一句：「你不睡嗎？」
「你的衣服還沒洗，我去洗衣服，你先睡。」
他這話讓她久久回不過神來，許是上輩子被後來狠厲的他折磨得太久了，以至於已經忘記在他們戀愛時商斯越是什麼樣子了。
商斯越對她言聽計從，一天打好幾份工的工資和積攢下來的存款基本上都花在她身上了。
上到衣服首飾下到鞋子包包，不是大牌的她不要，就連化妝品里一支最差的口紅都是MAC的。
她躺在床上，想了想自己上一世對商斯越的所作所為，除了罵他就是打壓他，把他壓榨完後還為了傍上霍聿川無情拋棄他，最後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由此聯想到自己的結局，季念熹心裡有那麼一絲悔過。
對於商斯越來說，可能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冷心冷情的撈女，一邊花著他的錢還一邊pua他沒本事。
季念熹有些愧疚，覺得還是要稍微對商斯越好一點點，反正他也不喜歡自己，等找到了合適的機會就跟他分手。
也許等到他恢復身份後還會念及這份情誼給她一筆巨款揮霍揮霍呢？
到時候，她不僅遠離了霍聿川和白蕎這對癲公癲婆，還能順利離開商斯越。
要是拿到了一筆巨款那就更好了……
不行，不能「要是」！
必須得狠狠從商斯越身上套一筆錢出來，畢竟這是季念熹作為一個撈子的自我修養。
拿到了錢，遠走高飛，再去點十幾個水嫩男模環繞身邊……啊，好爽。
季念熹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等到洗完衣服和沙發套又拖完地的商斯越回到房間時，想給季念熹掖好被角，她抱得緊扯不開，又打算去看看她腿上的繃帶有沒有開。
才一打開燈，商斯越就看見已經陷入了熟睡中的季念熹臉上掛著一抹極其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