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很怕你男朋友知道嗎？
季念熹人都麻了，怎麼又是他！
「感謝霍先生送的蛋糕，扔掉太浪費了，不要浪費食物，所以到時候連同項鍊和包的金額我一起轉給你。」
辦公室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後，霍聿川靠坐在皮質高背椅上，酒紅色的襯衫領口微敞，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手機貼在耳畔，另一隻手指尖夾著一支還未點燃的雪茄，神情疏淡。
一聲輕笑自他喉間溢出：「我說了，不用還給我，區區一點小錢也沒什麼用。」
季念熹沉默了，十幾萬對於他們這種頂級豪門子弟來說的確不算什麼，但對普通人家來說也許會是一整年的開支。
「季念熹。」霍聿川繼續開口，聲調不疾不徐：「當初不是你主動找上我的？怎麼，得到之後覺得沒意思了？還從來沒有人敢對我這樣冷淡敷衍。」
「是，我承認那個時候的我滿心虛榮，什麼都想得到。我想要很多錢也想要很多愛，但現在我明白了，那些並不屬於我。我幡然醒悟覺得我不該這樣，最愛我的人應該是我自己，而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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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霍先生，那個膚淺的我主動聯繫了你，現在我想完完全全地撇清關係。現在我們之間都沒有造成什麼其他的損失，就當是一場誤會吧。」
霍聿川很久都沒說話，久到季念熹都想直接掛斷電話了。
電話里突然傳出短暫的「咔噠」聲，對面又發話了：「你在做飯？」
「嗯。」
「那你的菜應該要糊了。」
季念熹猛地回過神來，趕緊拿起鍋鏟去翻面，自己做的番茄炒蛋已經黑乎乎的了。
開門聲傳來，霍聿川聽見後唇邊勾起一抹惡劣的笑來：「你男朋友回來了？」
季念熹嚇得連忙把電話掛了，拿著鏟子趕緊把鍋里已經糊掉的番茄炒蛋盛出來。
商斯越脫掉身上那身屎黃色的外賣服，隨手掛在了門後。
季念熹從廚房裡探出頭，笑意盈盈地朝他喊：「回來啦。」
他「嗯」了一聲，放了一杯奶茶在桌上，轉身去了衛生間洗手。
季念熹又開始熬湯，商斯越進廚房準備端菜，垂首睨著那盤黑乎乎的番茄炒蛋陷入了沉思。
季念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糊了一點點，但還是能吃的。」
「看起來不錯。」商斯越違心誇讚。
她又指了指檯面上放著的那罐酸豆角和蘿蔔條：「林慧姐拿來的，說是謝謝你那天幫她接水管。」
商斯越端了菜出去，在外說著：「給你帶了一杯奶茶。」
「看到了，謝謝。」
他斜靠在牆邊回頭看了正在忙碌的季念熹一眼，心緒百轉千回。
等到她端著紫菜蛋花湯出來的時候，他又去端來電飯煲，然後在桌邊坐下開始給她盛飯。
飯間，季念熹把那盤糊掉的番茄炒蛋往自己這邊扒了扒。
「你覺得這樣的生活有意思嗎？」他冷不丁地詢問。
他那語氣就像是在說你身上沒裝GPS嗎，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嗎？
季念熹心裡七上八下的，有些忐忑地問：「為什麼這樣說？」
商斯越這兩天仔仔細細地反思了一下他自己以及季念熹突如其來的變化，又上網搜了一下女朋友壞端端的突然變好了是什麼狀況？
他從網上得到了好幾個答案。
第一，她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心裡有所虧欠，愧疚補償。
第二，有所求有目的想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麼，也就是先大幅度示好鋪墊情緒，後面再提要求。
第三，她已經在心裡權衡分手打算慢慢離開，但心裡非常愧疚。
商斯越知道自己現在一窮二白，沒車沒房沒存款，什麼都沒有。
錢給不了她，愛也給不了她。
當初是季念熹纏著他要和他談戀愛，實在是被纏得沒了脾氣和辦法才鬆口答應，他並不喜歡她。
和她談戀愛的這段時間他其實並沒有多快樂，整天被她管束，事事都要順從她。
如果季念熹和他分手離開了也許還是一件好事，他再次重獲了自由，再也不用被她管束。
商斯越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菜在她碗裡：「我不管你心裡想的什麼，至少別做那些不好的事情，我們之間有什麼話都可以好好說。」
他話音剛落，季念熹就收到了一條簡訊通知。
屏幕亮起，簡訊上只有短短一句話：【他知道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嗎？】
季念熹嚇得不輕，生怕被商斯越看見，裝作不經意間用手擋住手機然後拿起來：「老闆怎麼突然在這個時候來消息？」
商斯越自顧自低頭吃飯，也沒看她，然後把奶茶的吸管包裝紙撕掉後插進去又放到她面前。
發送簡訊的手機號是剛剛給她打來電話的那個，也就是霍聿川的。
季念熹沒有回覆，果斷拉黑了。
她給他夾了一筷子的西葫蘆：「你說得對，有什麼話都可以好好說，免得有誤會。」
她哪敢說啊，要是說她曾經想著出軌有錢人把他甩了，還收了其他男人送的項鍊和包包，他估計當場就能給她活活掐死。
季念熹現在還指望著刷滿他的好感度，等到兩年後他被商家認回再感激一下自己給她一筆潑天巨款就行了。
他沒再說話，季念熹又開始主動找話題：「那個，我打算以後勤儉節約。」
「為什麼？是看我現在存款已經要用完了？」
「你也別這樣說，我是為了我們的以後啊！」
商斯越眸中滿是複雜，他們之間還能談以後？
「為了我們之間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從今天開始我要節約用錢，所以我打算把那些還沒開封的化妝品全給賣了。」
她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假，甚至說得上是極為真誠，讓商斯越陷入了極深的自我懷疑當中。
「不用賣。」等到季念熹放下筷子，他開始收拾碗筷。
「啊？」
「我說你留著用，不用賣。別人有的，我女朋友也得有，暫時沒有的，我以後會補上。」
說完，他端著碗盤進了廚房開始洗碗。
聽完後，季念熹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手機提示音再次響起，一條信息又被發送了過來。
【你很怕你男朋友知道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