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騙子
「因為我很仰慕殷先生，他是我的終身目標，我希望能夠成為他那樣優秀的人。」
她的聲音堅定。
面試官的臉色卻有些奇怪，其中一個下意識摸了一下耳機，輕咳一聲。
「你的情況我們了解了，請回去等通知。」
祁蘭芷愣了一下。
這就完了？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發揮自己準備好的第二套話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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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到電梯口，祁蘭芷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剛想按下行鍵，電梯門卻先一步打開了。
祁蘭芷下意識抬頭。
電梯裡站著一個男人。
他很高，約莫一米九以上，穿著一身剪裁極考究的黑色西裝，寬肩窄腰，五官冷峻，眉眼極深，瞳色很淡，近乎是淺灰色，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祁蘭芷後退一步，腦子裡的警鈴瘋狂作響。
危險。
這是她穿書以來遇到的所有人里，第一個讓她產生「危險」本能的存在。
電梯裡還有一個人，似乎是他的助理，正低聲匯報著什麼。
男人抬手，止住助理的話，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平靜地看向祁蘭芷，不帶任何情緒。
「你不上來嗎？」
祁蘭芷後背發涼，又往後退了兩步，訕笑：「不，不用了，你們先下去吧，我去洗手間。」
她逃也似地離開，男人的目光追逐在她的背影上，直到電梯門關上。
祁蘭芷沒有注意到男人的視線。
她躲在拐角，後知後覺發現剛剛那個男人莫名有些眼熟。
但她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那張臉。
她安慰自己，或許大佬都是相似的吧。
殷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殷景明坐在辦公桌後，面前的屏幕上定格的是面試間的畫面。
畫面里，祁蘭芷穿著寬大的男裝，衣服很好地掩飾住身型，她用修容加深了輪廓，乍一看確實像個清秀的少年。
屏幕上的人嗓音清亮，刻意壓低後也不難聽。
「我很仰慕殷先生，他是我的終身目標，我希望能夠成為他那樣優秀的人。」
殷景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屏幕上的少女，眼前的人與剛才電梯外那個緊張得像炸了毛的貓一樣落荒而逃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他輕輕笑了一下。
小騙子。
「殷總，要安排他入職嗎？」助理問。
「安排。」他頓了頓：「放到我這邊。」
助理愣了一下。
「我的助理組還缺一個實習生。」
殷景明關掉屏幕：「試用期一個月。」
助理：「……是。」
他怎麼不知道助理組缺人了？
祁蘭芷是在當天下午接到錄用通知的。
「王止先生，恭喜您通過殷氏集團總裁辦助理崗位的面試，請於明日上午九點準時到崗。」
祁蘭芷握著手機，激動得差點蹦起來。
成了！
她王止從今天開始就是殷氏集團總裁辦的助理了！
她揪了一下T恤下擺，刻意留的長劉海半遮住眉眼。
開弓沒有回頭箭，從現在開始，她必須時刻捂好馬甲。
第二天，祁蘭芷踩著增高鞋，精神抖擻地走進了殷氏集團。
總裁辦在頂層，整個樓層只有幾個助理，因為殷景明的恐女症，所有助理都是男性。
祁蘭芷被安排在一個角落裡，她的直屬上司是殷景明的總助，叫周舟。
「今天殷總要在會議室見一位客戶，你負責在茶水間準備好咖啡和茶點，等我通知送進去。」
祁蘭芷點頭如搗蒜：「好的好的。」
她走進茶水間，開始準備咖啡。
茶水間的牆是一面透明玻璃，可以看見外面的走廊。
祁蘭芷剛把咖啡豆放倒在機器里，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透過玻璃牆往外看去。
身量極高的男人步伐很快，他身後跟著周舟和另外兩個助理，正朝辦公室走去。
竟然是那天在電梯裡遇見的男人！
祁蘭芷連忙低下頭，心跳如雷。
難道他就是殷景明？
腳步聲越來越近。
祁蘭芷慌忙轉過身，背對著玻璃牆。
殷景明經過茶水間時，腳步停了一下。
裡面那個背對著自己的身影低著頭，正在假裝很忙地擺弄咖啡機。
他勾起嘴角，繼續向辦公室走去。
祁蘭芷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鬆了口氣。
還好，大佬沒有注意到她這個小透明。
原主記憶中小時候殷景明其實在她家住過一段時間。
在模糊的記憶里，祁蘭芷分明記得那是一個溫柔的大哥哥。
也不知道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讓他長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周舟很快過來通知她：「客戶到了，把咖啡送進去。」
祁蘭芷端著托盤，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殷景明坐在主座，姿態隨意，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他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祁蘭芷下意識掃了一眼，手裡的托盤差點沒拿穩。
竟然是楚凌夜。
而楚凌夜身邊，坐著陸悠悠。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臉色不太好，眼神裡帶著祁蘭芷第一次見到她時的那種惶恐。
她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兔子。
楚凌夜的目光隨意略過祁蘭芷，他只覺得這個小白臉有點眼熟，卻始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祁蘭芷的視線和陸悠悠對上。
陸悠悠的眼睛猛地睜大。
——她認出她了。
祁蘭芷意識到這一點，呼吸一滯。
她換了髮型，穿衣風格也改變了很多，乍一看和之前的差別很大。
這姑娘是怎麼認出她的！？
她硬著頭皮把咖啡端到桌上，全程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
就在她準備退出會議室的時候，陸悠悠忽然站起來。
「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的聲音有點抖。
楚凌夜皺眉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陸悠悠快步走出會議室，經過祁蘭芷身邊時，手指極輕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祁蘭芷手心冒汗，面上沒有任何異常。
楚凌夜正和殷景明說著什麼，語氣散漫：「殷總，這次的合作我誠意很足。」
殷景明沒接話，只是轉著手裡的鋼筆，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祁蘭芷。
「王止。」
祁蘭芷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突然被叫到名字，差點跳起來：「在！」
「出去吧。」
她如蒙大赦，轉身就走。
祁蘭芷快步走過走廊，果然在盡頭的洗手間裡看到了陸悠悠。
陸悠悠正站在洗手台前，雙手撐著台面，肩膀微微發抖。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向祁蘭芷。
「是你。」陸悠悠的聲音帶著哭腔：「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