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也想知道
司白悠什麼也沒察覺到，完全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因為她心跳都已經有些紊亂了。
「好的，麻煩你了。」
季亦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司小姐不必客氣，同我無需說這些。」
季亦昭站在司白悠的身旁引路，修長高大的身軀優雅又帥氣。
司白悠一身深藍色的戰國袍，背脊挺拔，美麗又富有威嚴。
落座在餐廳，暖柔的燈光輕輕覆下，柔和地落在司白悠清冷的側顏上。
司白悠坐姿儀態極好，單手輕搭在桌沿，狹長的眼眸淡淡垂著，神色疏離平靜，沒有半點初次登他人星艦的拘謹好奇，淡然得仿佛早已習慣這般頂級奢華的場景。
一舉一動都是頂級世家的從容。
全程緘默不語，安靜用餐，眉眼清冷矜貴，自帶一副淡漠疏離的姿態。
季亦昭坐在她對面，姿態溫雅鬆弛，目光卻始終不著痕跡地落在她身上。
他素來是極致自律，情緒穩如靜水的人，可此刻看著少女安靜用餐的模樣，心底那點紊亂的心跳始終沒能徹底平復，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但他藏得極好，面上依舊是溫潤從容的笑意，舉止有度，溫柔體貼卻從不會讓人覺得冒犯，拘謹。
餐桌上擺盤精緻，膳食極為豐盛，皆是星際難得的珍稀食材，口感清淡適口，完全貼合溫和的口味。
司白悠的精神力才消耗過不久，不宜吃太過辛辣重口的食物。
季亦昭提前細緻安排過每一道菜品，盡數避開了厚重辛辣的口味，處處是不動聲色的細心。
見司白悠只安靜取食麵前最近的幾樣菜式，不多動作，也不多言語。
季亦昭便主動抬手，將一碟口感軟糯、甜度極淡的星雲酥輕輕推至她手邊，聲線低緩溫和，帶著淺淺縱容，「試試這個，不膩，味道不錯。」
他動作優雅緩慢，指尖分寸得當，沒有半分逾矩的觸碰，溫柔得恰到好處。
司白悠抬眸，清冷的視線淡淡掃過那碟精緻點心，又落回他溫潤的眉眼之間，微微頷首。
吐出極輕極短的一字：「嗯，」而後又補充道，「謝謝。」
依舊是惜字如金的模樣，神情淡淡，看不出絲毫情緒起伏。
可這平淡至極的回應，卻讓季亦昭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收回目光，慢條斯理用餐，席間氣氛安靜，卻並不尷尬，反倒縈繞著一種鬆弛溫柔的暖意。
這份安靜沒持續太久，餐廳外側便傳來一陣輕快跳脫的腳步聲。
「哥，你太過分了，吃飯都不叫我。」
少年清亮鮮活的聲音驟然打破靜謐，季陽揣著一身少年氣闖進來，眉眼明媚，看見餐廳里的雄性大大咧咧的說道。
看清餐桌旁坐著的司白悠時，季陽眼睛瞬間一亮，當即快步走過來，熟稔的坐在了司白悠身邊，非常自來熟的聊起來了，就算沒人理他也沒關係，他能自己把自己聊開心了。
倒也沖淡了不少席間淡淡的靜謐，使這裡變得熱鬧又鮮活。
季亦昭無奈抬眼，「這麼多食物還堵不上你的嘴嗎？」
罕見的有攻擊性的話。
「哪有，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司小姐而已嘛，順便分享一下趣事。」季陽毫不在意，好奇地盯著優雅吃飯的司白悠。
「司小姐，我只知道您姓司，不知道您的全名是什麼呀？方便透露嗎？」
「我叫季陽，我哥叫季亦昭。」
此話一出，季亦昭微微一頓，視線下意識的落在了司白悠的身上，見她沒有牴觸的神色，這一次卻沒有打斷季陽的詢問。
因為他也想知道。
司小姐的全名。
他抬眸望向對面清冷安靜的少女，目光溫潤澄澈，帶著尊重，沒有逼迫，只是靜靜等候。
司白悠聞言，動作微滯了一下。
聲線清冷平緩，音色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司白悠。」
三個字清晰落定，字字淡然，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半分靦腆客套，姿態從容又矜貴，依舊是那副淡漠疏離的模樣。
「司、白、悠……」季陽認認真真默念了一遍，眼底滿是亮眼的笑意，連連點頭讚嘆，「這名字也太好聽了吧，清冷又大氣，跟你本人一模一樣！」
少年毫無保留的誇讚直白又鮮活，熱烈卻不唐突。
一旁的季亦昭指尖微頓，將這三個字輕輕落在心底。
司白悠。
他在心中緩緩描摹一遍這完整的姓名，唇齒間似都染上幾分溫柔的餘韻。
目光落在少女清冷精緻的眉眼上，眼底漾開一抹極淡的柔光，無聲重複，牢牢記住，自此再也不會忘記。
「司白悠。」季亦昭輕聲喚了一次，語調溫柔舒緩，分寸恰到好處，「很好聽的名字。」
沒有浮誇的吹捧，溫潤的嗓音格外悅耳。
司白悠視線微垂，淡淡應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表情，低頭繼續安靜用餐。
季亦辰半點不怕生，自來熟的很，一邊拿起餐具吃東西，一邊又嘰嘰喳喳搭著話，氣氛瞬間熱鬧了起來。
「白悠姐，我還是第一次見我哥這麼細心對待一個人呢。」
少年語出直白，毫無顧忌，一句話悄悄戳破了季亦昭藏得極深的特殊對待。
季亦昭無奈側目，輕咳一聲，音色溫潤帶著淺淡的克制：「好好吃飯，少多言。」
雖是訓斥，語氣里卻全然是對弟弟的縱容，沒有半分嚴厲。
季亦辰吐了吐舌頭，立刻閉嘴乾飯，但那雙亮晶晶的眸子卻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家兄長常年清冷自持、萬事不放在心上，如今這副溫柔遷就的模樣，分明就是對這位司小姐格外不同。
餐桌上的氛圍鬆弛又溫熱。
季亦昭始終格外細心，留意著司白悠的用餐節奏，見她偏愛清淡的糕點，便不動聲色將幾樣同類的精緻小食都輕輕挪到她伸手可及的位置。
動作輕柔隱晦，不會讓她覺得尷尬拘謹。
偶爾季亦辰拋出幾句關於星際賽事、軍校日常的輕鬆話題，大多時候都是他自己說得起勁，司白悠偶爾聞言，只簡單以單字或短句應答，話極少，態度始終清冷平靜。
但她並不敷衍，每一次回應都恰到好處，沉靜從容，自帶主見，絕非故作高冷的空洞姿態。
暖白燈光落滿餐桌，襯得少女白皙的肌膚愈發細膩通透，那一身疏離的冷感被溫柔的燈光沖淡些許，添了幾分柔和。
可眉眼依舊清泠凜冽，氣場獨立強大，安靜坐著時，便自帶旁人難以靠近的矜貴氣場。
季亦昭靜靜看著，胸腔里那原本早已平復的心跳，又悄然亂了韻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