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的夫君一定不會死
鬼老點點頭，「祖上多是武夫。」
林平生當即問道：「那武夫分為什麼境界，又是如何判定，還請鬼老賜教。」
鬼老倒是也沒吝嗇，直接說了起來。
武夫下三境為鍛體。
最低力境熬練血肉，可達十牛之力，二牛既門檻，十牛既頂峰。
而後筋骨境，以樁功熬練筋骨，可達一象之力，氣力萬斤可開山裂石。
最後皮膜境，氣生皮膜，是肉身的一次蛻變，防禦，恢復，都會大大提升，此境配合橫練武功，可達到刀槍不入的地步。
中三境便是蘊氣境。
換血，蘊氣，通脈。
上三境為內勁化罡。
內勁，化勁，練罡。
「如此構成九境武夫，便是老頭子我了解到的所有了。」
林平生默默記住，「最後，鬼老您說的那個奇術？」
鬼老瞪圓眼睛，擺擺手，「臭小子，老子的義子都沒能學到手，那奇術，你想都別想。」
就在此時，二狗眉開眼笑地衝出來，「得手了。」
鬼老站起身，「走，該出去了。」
林平生嘆息一聲，本來還想多打探一番，現在想來沒機會了，不過這奇術已經被系統記錄，他之後回去查詢，未必不能練。
鬼老說時間晚了，三人當即加快速度。
待到出山，日頭已經落下。
孫山抱著手站在出山口，眼神冷冽。
「老鬼，我以為你怕是要折在其中了。」
鬼老擺擺手，「路上有事兒耽誤了，你看看這些東西，可達到標準了？」
他丟出背簍。
孫山揭開來一看，小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這些三四年份的地根，黃精，何首烏倒是其次，作價不過20兩，不過這老山參，作價150兩，算你達標了。」
「這是你第六次入山核驗標準，合格。」
他眼睛掃向其餘人。
林平生和二狗也送上了背簍。
「血千足，勉強達到5兩銀子。」孫山忽然輕咦一聲，「你小子竟然真的回來了？」
林平生拱了拱手，「是，還得要多謝管事和鬼老的提攜，否則小子恐怕死在裡面了。」
孫山冷哼一聲，擺擺手。
「5兩銀子，第一次入山達標，下一次入山得要在7天內，並且帶出來的山寶作價不得低於10兩。」
他看向二狗，「你小子，第三次入山沒達標，不計入次數。」
二狗撓撓頭，憨厚一笑，「這次收穫不多。」
孫山提起背簍，轉身走了。
待到人走遠。
林平生才問道：「難道不是入山十次就能贖身嗎？」
二狗嘆息一聲，「哪有那麼容易？」
「每次都有定量標準，這不寫在賣身契里，不過卻是仁心堂的規矩，初次5兩，二次10兩，持續翻倍。」
「而且你用命帶出來的東西，和你沒有半個子關係。」
林平生呼吸一滯，他沒想到還有這一層。
一直翻倍。
第六次就是160兩，這是鬼老目前的標準，可下次就是320兩雪花銀。
這是普通百姓一輩子都不敢想的錢。
待到第十次，便是超過兩千兩銀子。
「難道我們這輩子都無法為自己贖身？」
鬼老聞言，接過話茬，「非也，還有個辦法，成為鴻盛亦或是陳慶武館的學徒。」
「不過正如我所說，你小子根骨差得很，尋常學徒束脩那套標準你達不到，唯有一個辦法，達到筋骨境。」
林平生還想追問，鬼老輕哼一聲直接打斷，擺擺手，「明日來找我，把你褲兜里的地陰草拿出來，我處理後給你分錢。」
林平生咳嗽一聲，從褲兜里掏出兩顆地陰草遞給鬼老。
鬼老剛想伸手，鼻翼聳動了一下，急忙縮手，「二狗拿，真是臊的慌，你小子多久沒洗澡了？」
林平生更是尷尬。
這裡的事情結束。
林平生急忙環顧四周，果然劉三不在。
他尋著路急忙趕往牛家。
……
牛家。
牛嬸睡的打呼。
旁邊的溫芸卻是怎麼都睡不著，抱著腿坐在炕上，「夫君還沒回來。」
牛嬸似乎是聽見聲音，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
「那小子指不定死哪裡去了。」
「夫君不會死。」溫芸倔強的說道。
牛嬸猛地清醒過來，她抓著溫芸的手，「對對對，嬸子不是那個意思，都說禍害遺千年，那小子不會死。」
就在此時，大門被敲響。
牛嬸和溫芸同時瑟縮了一下。
外面，牛家老哥，牛歡起來。
「我去看看。」
屋門被打開，門外傳來一陣輕聲交談的聲音。
隨即，牛歡聲音響了起來。
「小芸，你夫君回來了。」
門口，林平生急忙跟牛歡道謝，「牛叔，多謝你們了，改日我一定帶著禮物登門道謝。」
牛歡擺擺手，「不是多大事兒，你牛嬸偷偷帶著小芸來的，她也乖巧，幫家裡打掃了好一番，都扯平了。」
他環顧一圈，壓低了聲音。
「你小子，真從山裡回來了？」
林平生點點頭，「幸虧是有高人幫忙，另外我這拳法也入了門，這才堪堪能回來。」
牛歡不敢置信的看著林平生。
「你小子可以啊，我聽說八九成山奴都是成藥人的命，你能進山，就超過了絕大部分人。」
拳法入門，這小子，可是開了武夫一途。
在這亂世，以後他們牛家要是有武夫撐腰，也沒人敢打他們那幾畝地的主意了。
一念及此。
牛歡熱情的拍了拍林平生肩膀。
「回來還沒吃飯吧，我讓你嬸子熱兩個菜添碗米，我們叔侄兩個好好聊聊。」
他這熱情，讓林平生拒絕不了，而且回去後，他和溫芸恐怕沒吃的。
「那就多謝牛叔了。」
「你叫我一聲叔，我還能不照顧你？」
這一頓，吃到深夜。
林平生知道牛家突然熱情的緣故，無非是他可能成為武夫。
在這個世道，武夫是人人敬仰的存在，他們自然比此前更加熱情。
可是牛家叔嬸本來就照顧他們一家，只是因為劉三這潑皮的鬧騰才逐漸遠離。
他能理解，都是平民百姓，牛家不敢和幫派作對，否則恐怕自家賴以生存的這幾畝地都保不住。
回家路上。
溫芸狠狠鬆了一口氣，「夫君，叔叔嬸嬸都是好人，以後我們儘量幫他們。」
「肯定的。」林平生笑了笑，「今天夫君賺了一兩多銀子，明日就買著肉登門答謝。」
「一兩多？」溫芸眼睛亮晶晶的，「夫君可真厲害。」
可話音剛落。
黑暗裡，一道人影忽然竄了出來。
月光照進巷子裡。
劉三猙獰的臉，赫然在眼前。
「小子，沒想到你真活著出來了，而且還防賊一樣把小娘子藏了起來？」
他上前兩步，冷聲道：
「不過，溫芸小娘子我是一定要帶走的，我只給你一天時間考慮，不送溫芸來，等我血刀幫的大老爺們上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