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是個賣人情的好機會
女子輕咦一聲。
「明明是最下等根骨，血肉根基極差，可這拳法境界卻極為老道，像是浸淫了多年的老師傅一樣。」
她轉頭看向鬼老。
「鬼老，這小子是你的人？接觸養氣拳多久了？」
「是吧，這小子邪乎。」鬼老抽了一口煙杆，眼睛眯起，「我打養氣拳一年半，不及這小子半個月。」
「半個月！」女子都忍不住驚呼出聲，「雖說這養氣拳是不入流的武功，卻也實打實的是武功，他竟然半月就打到小成境界，甚至隱約有衝擊大成境界的跡象。」
此話一出。
院子裡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鬼老之前猜測的是，林平生是入門衝擊小成。
沒想到，他還是小看了這小子。
難怪之前一舉衝出來就干翻了兩個山奴，那兩人少說也是五六百斤氣力，有一牛之力。
他這天眼奇術，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院子裡，只有林平生一遍遍打拳，吐氣綿長的呼呼聲。
【養氣拳熟練度+1】
林平生打一遍拳法，身上乾枯的跡象就減弱些許。
待到他感覺差不多停下，已經打了十幾遍拳法。
他收拳而立，一轉頭，就看到兩雙瞪大的眼睛，牢牢鎖在自己身上。
「你，很不錯，要是平時，我可能會破例讓你進武館試試。」
女子最先回過神來，嘟囔了一句，最終深深嘆息一聲，跟鬼老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林平生卻是聽清楚了，這人是武館的。
他急忙拉著鬼老詢問起來。
「鬼老，這人是？」
鬼老抬起煙杆敲在林平生背上，「急什麼？」
他抽了兩口煙，坐回躺椅上，徐徐開口。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鴻盛武館和陳慶武館嗎？」
林平生點頭。
鬼老眼神深邃。
「盤龍寨便是如此，兩館說的就是這兩家，一堂便是仁心堂，四幫，血刀幫，黑狼幫，鐵斧門，道義門。」
「她便是這陳慶武館的人。」
女子名為陳清婉，是陳慶武館的門生，更是館主的女兒，從小練武，在盤龍寨里算是一個小高手。
林平生羨慕不已。
那一身綢緞光看著就很滑溜，身上帶著香氣，要是能穿在娘子身上，不知道娘子得要有多美？
他心中堅定，一定會讓娘子也穿上這種好料子，用鮮花日日沐浴的。
「她的話是什麼意思？我應該是有機會進入武館的吧？」
他最在意的就是這個機會。
若是他能成為武館學徒，就有更多武功可以習練，甚至也能擺脫山奴的身份。
鬼老輕哼一聲。
「這也是你小子能管的？」
「還能咋樣？」
「血刀幫想擴張，聯合鴻盛武館一起，陰了陳慶那老傢伙一把，陳慶這高手重傷不治，陳慶武館也就亂成了一鍋粥。」
林平生唉了一聲。
這是武夫之間的衝突，根本不是他這個實力能插手的。
就算是他即將入境，又能起到什麼作用？
「只希望陳慶武館能挺過去，屆時……」
他沒把話說完，屆時再去尋陳清婉，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加入進去。
「陳慶老傢伙中毒了。」鬼老微微眯眼，「這倒是個賣人情的好機會，若是你能深入鬼愁澗深處，就可能找到一株鬼臉奇花。」
「那鬼老為何……」林平生忽然止住話頭。
鬼老分明是有進鬼愁澗的本事，為何自己不去賣這個人情？
看來鬼老也是有所圖。
「為何什麼？」
他當即話鋒一轉。
「為何不能將這人情賣給小子，讓小子也認認鬼臉奇花是什麼樣，萬一之後碰上呢？」
「你小子還真敢想？」鬼老眉毛一挑，「老子都不敢想。」
林平生撓撓頭，「小子是怕進山碰見了，卻不認識這東西，白白錯過一次機會。」
鬼老盯著林平生看了許久，起身進內堂，很快便是拿出一本冊子，丟給林平生。
「去看吧。」
「翻開第28頁。」
林平生翻開書，裡面的紙張陳舊程度不一樣，似乎是跨越很多年份記錄下來的。
「只准看那一頁。」
鬼老直接上手，幫林平生翻到了那一頁。
其上畫著一株奇花，兩朵花生於一條根莖，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雙眼睛，順著根莖向下，葉子打開，就像是咧開的嘴角。
林平生默默記住。
可是這也奇怪，鬼老自己不去，反而指點他。
或許是因為鬼愁澗危險？
可現在野豬，岩蟒都受了傷，他若是小心點，說不準還真能摸進去。
這個機會，可以嘗試。
「鬼老，再給我預支一兩銀子唄？」
「我跟你很熟嗎？三兩。」
「三兩？」
「你小子還欠我三兩，下次進山扣掉，現在，給老子滾，看見你就煩。」
林平生眼看糾纏不了，無奈只能離開。
……
翌日。
西側邱山。
林平生跟孫山打了個招呼，「管事大人，小人要進山。」
孫山輕咦一聲，「不抱好鬼老大腿了？」
林平生訕笑一聲，「鬼老他受傷了。」
「那他又進……」孫山止住後面的話，「滾滾滾，記住，這次是10兩銀子。」
林平生點頭，環顧一圈，看到角落裡躲藏的劉三。
這人難得起那麼早，臉上滿是貪婪之色。
「劉三，你可要跟好了。」
林平生進了山，一路按照約定好的記號，給劉三指路。
至於路途，他通過天眼，輕易捕捉到一些痕跡，推演出了他們之前走的那條路。
來到毒瘴層。
林平生找了個地方暫時藏好。
「在毒瘴層里動手的話，出了變故，我會被劉三拖死，即便我現在屏息已經能到450左右，也不能亂來。」
「不過，可以在即將出毒瘴層的瞬間動手，只要劉三泄了氣……」
林平生在心中不斷復盤著計劃。
只是，剛才孫山的話，讓他很是在意，鬼老明明說自己受傷了不能進山，可聽著孫山的意思，這一次鬼老是大早上就進了山？
就在此時，灌木叢動了起來。
「林平生，你個賤骨頭，人呢？」
「你特麼帶的什麼路？」
「滾出來，你要是敢耍我，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劉三一路罵罵咧咧的走出灌木叢。
林平生當即迎了上去，嘴角微微上翹。
「三爺，山里路難走，你多擔待些。」
「不過還是要多多記住這些路，別到時候，忘了回家的路。」
頭七的時候，聽說都會回魂，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