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挺好的
「沒找到,是在小診所救治的,那家診所兩個月前就搬走了,問了一圈附近的商戶,都說不知道搬去哪兒了。」
陸森捏著照片,照片裡的祁樾穿著黑色T恤站在小區單元門門口,側臉被夕陽照著,下顎線條鋒利,眉眼間神態疏冷。
和秦樾一模一樣。
可又不是秦樾。
除了那張臉長得一模一樣,家世背景,人生軌跡半點不搭邊,甚至和秦家沒有任何關係。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陸森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最後扣在桌面上。
「不用查了。」
男人愣了下,「陸少?」
陸森又端起酒喝了口,紅酒入喉有點澀,「是我認錯人了。」
「啊...好的,那這些照片——」
「丟了吧。」
陸森擺擺手。
見男人眉宇間儘是失望,偵探沒再多說,收拾了茶几上的照片,轉身出去了。
別墅門關上,客廳里安靜下來。
男人把杯中酒一口喝完,拿起桌上那份關於祁樾的資料看了最後一眼,撇了撇嘴,揚手丟進旁邊垃圾桶。
他靠在沙發上閉眼,腦海中好兄弟的臉和剛才照片裡祁樾的臉重疊在一起,又分開。
九點多,西餐廳外。
林楓晚站在台階上,低頭看手裡的餐廳帳單小票,嘴巴撅著能掛油壺。
一千三百八!
她心疼得直滴血。
一頓飯就吃掉一個月房租。
剛才點菜的時候她都儘量只點了兩份素菜,一起不到三百塊,結果祁樾又點了一千多的葷菜,最後菜沒吃完,錢也花了不少。
雖然花的都是他賺的錢,但她也會心疼啊!
見女孩飯都吃完了還在翹著嘴,祁樾無奈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錢沒了可以再掙,一頓飯而已。」
聞言,林楓晚抬頭白了他一眼。
「你賺錢很辛苦的啊,咱們這個月手頭雖然寬鬆了點,但也不能肆無忌憚的花啊。」
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實在不可思議,祁樾聽後眸底閃過意外。
上個月他發工資後就帶林楓晚出來吃過飯,那會兒她點菜從不看價格,三千多的鮑魚龍蝦眼睛都不眨一下,上萬的包對她來說就是大白菜想買就買,花他的錢也理直氣壯。
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為了一千三百八的飯錢心疼。
男人忽然覺得胸口發悶,同時感到恐慌。
林楓晚過不慣苦日子的,這段時間都在強撐著,若哪天她過夠了這種吃飯都要精打細算的生活,會不會...
祁樾抿唇,反手拉著女孩:「知道了,下次再節約,走吧。」
林楓晚癟癟嘴,將小票揉成一團丟進路邊垃圾桶,走出幾步又皺眉環顧四周:「今晚睡哪兒啊?」
前頭,祁樾停下看了看周圍。
這條街不算主幹道,但兩旁商鋪林立,霓虹燈牌密密麻麻,視線掃過一圈後落在前方不遠一家酒店。
「去哪兒住一晚,明天再去看房子。」
女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倏地瞪圓了。
「你瘋了?」她滿臉不解。
祁樾指的那家酒店遠遠看著就金碧輝煌的,大堂里的水晶燈從落地窗里透出來,隔老遠都能看見,光看門頭就知道不便宜。
一晚少說也得七八百,搞不好上千。
「不行不行,」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說著就掏出手機,「剛才吃飯都花了不少,住宿不能選貴的。」
祁樾回頭來,見她手機屏幕亮著某團的小程序,搜索欄里打著【一百元以下】幾個字,下面跳出一排快捷酒店。
不僅圖片灰撲撲的,有的連窗戶都沒有。
他眉頭皺起來,伸手去要拿她手機:「沒必要這麼節儉,又不是天天住酒店。」
林楓晚像是早有防備,迅速往後退,直接站到了路邊台階下仰頭盯著他,眼神倔強,「吃飯是你選的,住宿該我選了。」
說完低頭,迅速在搜索頁面滑動,選了家九十八塊的快捷酒店,下單付款一氣呵成。
「就這兒了。」
舉起手機懟到他面前,屏幕上的下單成功幾個字亮得晃眼。
「聽我的。」
男人垂眸看訂單頁面,又看她仰著的臉,片刻後薄唇微抿起,眼底神色複雜。
快捷酒店門臉不大,夾在一家便利店和一家奶茶店中間,招牌是橙色的,有幾個字的燈管壞了,一閃一閃的。
前台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正低頭玩手機。
聽見門響抬頭,第一眼先看到的是個青春靚麗長相甜美的女孩,隨後才看到跟在後面進來的男子,只一眼,視線就移不開了。
祁樾個子高,往那一站,幾乎把整個前台都擋住了,「你好,我們有預定。」
林楓晚遞上手機。
聲音都這麼好聽!
前台一張臉紅得像水蜜桃,在電腦上處理好後將房卡遞給祁樾,「您、您的房卡,四樓,電梯在右手邊。」
祁樾接過,道了聲謝便牽著林楓晚往電梯口走去。
林楓晚抿唇看了祁樾一眼,又回頭看前台小姐姐,正好對上人家戀戀不捨的眼神,她又轉頭看祁樾。
燈光打在他臉上,眉骨高挺,鼻樑直而窄,下顎線風鋒利如刀削。
哎。
這男人長得確實不賴啊。
難怪許天姿半年前會把車禍受傷的祁樾送去診所,如果遇到的是平平無奇的人,她還會多管閒事嗎?
切。
刷卡進了門,房間很小,一張一米五的床,一個床頭櫃,掛壁電視,窗戶開在走廊那一側,地毯是深灰色的,有幾處菸頭燙過的痕跡。
站在門口掃一眼,祁樾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要不還是換一間...」
話沒說完,林楓晚已經從他胳膊底下鑽進去了。
她往床上一坐,彈了兩下。
「就這兒,挺好的。」
祁樾看著她。
林楓晚仰起小臉,眼裡亮晶晶的,「你別想著再換,別的房間多貴啊,這裡一百塊也可以住一晚呢。」
最重要的是,雖然卡里的錢有祁樾的,但也有她賣包換來的啊!
打算悄悄存錢留後路呢,要是全給花光了,到時候祁樾又不給她錢,她想跑都跑不了,只能等死。
她坐在用消毒水換洗的床單上,身上的短袖是路邊攤幾十塊買的,腳上穿著帆布鞋,手撐在床沿,就這麼仰著臉對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