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派出所
聞言,許天姿臉上笑容僵了一瞬。
自己都回到許家了,媽怎麼還提那個鳩占鵲巢,和他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外人?
「小晚五歲的時候就不服管教,在學習動不動把小朋友欺負哭,老師三天兩頭打電話來告狀,我跟你爸不知道往學校跑了多少趟,十歲那年更是離譜,不給她買那條鑲鑽的裙子,她就賭氣離家出走,我跟你爸急得發瘋,發動不少人力物力去找,最後在醫院找到她的時候,她手臂上燒傷了好大一片。」
「燒傷?」
許天姿微微抬眸。
「對。」
王麗榮語氣無奈,「問她經歷了什麼,怎麼受的傷,她也不說,真是氣死個人。」
「十八歲以後更不得了,花錢大手大腳也就算了,對她朋友們也是惡劣至極,動不動鬧脾氣翻臉,有次還把我們許氏合作了好幾年的生意夥伴的女兒打成重傷直接進了醫院,那單合作你爸投入那麼多心血,就因為她這一鬧,全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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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王麗榮沉沉嘆氣,搖著頭。
許天姿面上不動聲色,暗裡已經快要牙都咬碎了。
媽這是想林楓晚了?
想那個從小養大的假女兒?
呵!
「哎看我!真是有毛病,莫名其妙提起林楓晚做什麼。」王麗榮才意識到自己在親生女兒面前念叨林楓晚,實在不妥,趕緊換了副表情笑著拍拍女兒的手,「天姿,別放在心上啊,她已經和我們許家沒關係了,你才是爸媽的寶貝。」
許天姿揚起唇角,溫順道:「畢竟前二十年都是小晚陪在您和爸身邊,我才回到這個家不過半年,爸媽偶爾想起小晚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會多心的。」
她笑得大方,話也說得大度,王麗榮聽後眼眶又紅了一圈,心裡的愧疚翻湧得更厲害了。
這孩子,怎麼這麼善解人意呢?
哎!
她緩口氣,不再提林楓晚,轉移話題說:「對了天姿,你最近待在家裡也挺無聊的吧?」
「還好啊。」
「過幾天有個大型慈善晚宴,聽說秦家人也會去,到時候你打扮得漂亮點,跟媽一起去玩玩,見見世面。」
「秦家?」許天姿微微偏頭,臉上滿是不解,「媽怎麼特意強調這家人會去?」
王麗榮想了想,斟酌片刻後才說:「咱們許家在還是雖然也算有頭有臉,但在秦家面前,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聞言,許天姿眉頭微皺。
「秦家在海市的地位,無可估量啊。」王麗榮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他們家是家族企業,百年前就是富甲一方的商賈,傳到現在已經是富四代了,軍政商的大人物都和秦家關係密切,秦氏產業更是遍布全球,這個量級根本不是咱們許家能比的。」
許天姿聽得愣住了。
剛才還因為聽說自家比不上別人而心生不滿,此刻只覺得震撼。
養父愛看財經報紙,她從小耳濡目染,覺得一百萬就是天價數字,後來被接回許家,見識到了別墅、豪車、名牌,才把心裡的天花板提到上千萬。
原以為許家在富人圈裡即便不是頂尖,也是很有錢了,沒想到許家之上,還有秦家這種級別的龐然大物。
百年家族,富四代,軍政商三界通吃,產業遍布全球。
若只占其中一個,充其量就是和許家差不多的豪門而已,但這幾個全占齊了,就是許家的好幾倍不止。
王麗榮看出女兒的震驚,笑著寬慰道:「你也不用緊張,到時候去了宴會咱們也遇不到秦家人的,許家沒那個資格靠近人家,能接近秦家的都是身份地位相當不一般的人物。你就當去見個世面。」
「好,我知道了。」
許天姿乖巧點頭。
王麗榮指了指自己臉上的面膜:「這個可以取下來了吧?」
「可以了。」
她起身幫王麗榮取下面膜,又遞了張濕巾過去。
擦乾淨臉後,王麗榮按著臉頰,笑道:「還真挺滋潤的,行了,你早點睡,別熬太晚了哦。」
「好,您也早點休息。」
將人送到門口,目送王麗榮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許天姿才關了門。
咔嗒一聲,門鎖扣上。
她背靠門板,臉上溫柔乖巧的表情褪了個乾淨。
許家接觸不到秦家,不代表她許天姿接觸不到。
機會,從來都是自己爭取來的。
快步走回化妝檯前將面膜取下,拿起手機就開始搜索——
【海市秦家】
搜尋引擎刷刷跳出一大堆結果,她飛快往下滑動,眉頭卻漸漸擰起。
新聞談論最多的是秦家第四代繼承人,秦老爺子,秦廷恩。
照片裡的老人氣質威嚴,眉目間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氣場,即便已經六十多歲,依然腰背挺拔,不怒自威。
旁支的幾個秦家人也偶爾出現在財經版面上,但篇幅都不長。
許天姿重點關注的是最新一則消息——
【秦廷恩疑似重病住院,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秦氏集團】
她皺了皺眉,又在搜索欄輸入:
【秦廷恩兒子】
老的她也不感興趣,像秦家這種頂級豪門,肯定有幾個孩子的,畢竟這麼大的家業需要繼承呢。
可搜索結果卻一片空白。
什麼都沒有。
沒有任何關於秦廷恩子女的公開信息,連邊角料都搜不到。
不僅如此,甚至連秦廷恩老婆的消息都沒有。
奇怪。
這麼大的家族,老爺子的妻兒信息居然一絲都查不到?
是刻意隱瞞了,還是...根本沒有?
許天姿退回去重新翻看秦廷恩早年的照片,一張張仔細看。
年輕時的秦廷恩長相極其出眾,眉骨高挺,燕窩深邃,有一種很強勢的英氣。
看著看著,她瞳孔微縮。
這眉眼...怎麼有點熟悉呢?
她盯著屏幕上老爺子二十多歲時的舊照,總覺得在哪裡見過相似的輪廓,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是誰。
擰著眉心想了半天,始終沒想出個所以然。
城市另一端,派出所內。
大廳里燈光慘白,林楓晚獨自坐在大廳角落的長椅上,雙腿併攏,雙手緊握。
她做完錄出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祁樾還在審訊室沒出來。
不會出什麼事吧?
林楓晚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攥得發白。
又想到祁樾幾個小時前打人的每一拳每一腳,心臟又控制不住的一陣緊縮。
吱呀——
她猛地回神,抬眸看去。
審訊室的門開了,祁樾從裡面走出來,臉上神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不算多溫和,但沒有之前那種令人膽寒的冷意。
兩個男警跟在他身後,其中一個拍他肩膀說:「小伙子,就算是正當防衛,下手也不能這麼狠,要是真把人打出毛病來了,就是防衛過當,到時候性質就變了。」
祁樾點頭:「好,謝謝警官。」
男警朝大廳這邊掃了眼,看到從長椅上起身的林楓晚,又回頭朝祁樾笑了下,揶揄道:「嗬,你女朋友還在等你呢,快回家去吧。」
祁樾轉頭。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一眼就看到了躊躇著站在那邊的林楓晚。
她面色微白,兩隻手攥在身前,身體線條緊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