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為什麼要背叛
廖經理整理了一下被她踢亂的衣服,朝她一步步走來:「小林啊,你也別怪我,你要是乖乖聽話,何必鬧成這樣?等藥效上來,你就不會這麼抗拒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藥效兩個字,讓林楓晚心裡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就在廖經理俯身抓她的時候,她猛地撲向茶几,抄起酒杯狠狠砸在桌角——
啪!
酒杯碎裂。
她抓住一塊鋒利的碎片,毫不猶豫地抵在自己脖頸上。
碎片劃破皮膚,一道細細的血痕立刻滲了出來。
「林楓晚,你瘋了?」
廖經理嚇得停在原地。
「開門,讓我走。」她大口喘息著,手指因為藥效和恐懼不停顫抖,卻依舊死死抓著玻璃碎片,「不然我就死在這裡!警察查到這間房,第一個抓的就是你!」
廖經理臉色變了又變。
他確實沒想到,林楓晚都已經喝下了藥,居然還能撐到現在。
許小姐交代得很清楚,只要他睡了林楓晚,再拍下她的裸照交過去,欠債的事情便一筆勾銷。
要是鬧出人命...
他也不想因為這事兒,就把自己後半輩子搭進去。
「你把東西放下,咱們有話好好說。」廖經理放緩聲音,試探著靠近,「我也是替人辦事啊,你要是死了我也沒法兒交代,但這事不是非得鬧個你死我活...」
林楓晚神色一凜,正想開口問他替誰辦事,廖經理突然向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就要奪她手中的玻璃:「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今天還真不信治不了你!」
「別過來!」
手中的玻璃碎片胡亂揮了出去。
鋒利的邊緣從廖經理的手臂上划過,他慘叫一聲,下意識鬆開了她。
「賤人...你敢劃我!」
林楓晚攥著碎片,狠狠在自己的手掌上劃了一下。
尖銳的疼痛瞬間壓過體內翻湧的燥熱,混沌的意識也清醒了幾分,借著這短暫的清醒衝到門口,顫抖著擰開房門。
「林楓晚,你給我站住!」
她跌跌撞撞衝進走廊,幾次險些摔倒。
好在電梯正停在這一層,她衝進去後拼命按下一樓,直到電梯門緩緩合攏,將追出來的廖經理隔絕在外,才順著轎廂滑坐下去。
她喝下去的酒不算多,藥效還沒有徹底發作,但雙腿已經軟得幾乎失去力氣。
手掌上的傷口一陣陣刺痛,鮮血順著指尖滴在地上。
衝出酒店時,外面正下著大雨。
冰冷的雨水迎面砸下來,澆透了她的頭髮和衣服。
涼意暫時壓下了體內的燥熱,也讓她找回了幾分力氣,她扔掉玻璃碎片,用另一隻手緊緊按住傷口,一步一步往回走。
等她終於打開家門時,整個人已經狼狽到了極點。
客廳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偶爾閃過的光照進來。
祁樾坐在椅子上,腳邊倒著幾個空酒瓶,桌上的心形蛋糕早已被雨水泡得變了形。
他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深色的眸子沉得嚇人。
濃烈的酒氣瀰漫在房間裡,他看起來異常清醒,實際上早已醉得分不清現實和幻覺。
林楓晚看到他的那一刻愣了一瞬,隨即,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直接斷了:「祁樾…」
她踉蹌著撲進他懷裡,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壓抑許久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
「祁樾,我差點就回不來了!」
她哭得渾身發抖,想從這個熟悉的懷抱里得到一點安慰。
可下一秒,祁樾卻抓住她的手臂,毫不留情地將她從懷裡拉開。
「為什麼?」
林楓晚微怔,「什麼?」
祁樾扶著桌沿站起來,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沙啞得厲害:「晚晚,為什麼要背叛我?」
林楓晚腦中一片空白。
「我看見你和一個男人進了酒店。」祁樾攥緊手指,壓了一晚上的痛苦和憤怒在酒精的催動下全部涌了出來:「林楓晚,我已經把我能給你的全都給你了,你為什麼還要騙我?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有了更好的選擇,就可以隨時把我扔掉?」
他...
林楓晚錯愕睜大眼。
他看見了?
還沒想明白,眼前醉酒的祁樾與前世婚禮上的男人逐漸重合。
林楓晚僵在原地,臉上瞬間褪盡血色。
她忘了自己剛剛逃過一劫,也忘了手掌上的傷,此刻的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死亡的那一天,只能看著祁樾一步步靠近,連後退都做不到。
「你說話。」
祁樾目色沉沉的盯著她:「林楓晚,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林楓晚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祁樾還想繼續質問,可酒意在這一刻衝垮了他的意識。
他身體晃了一下,伸手想抓住林楓晚,最終卻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便重重倒在了沙發上。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林楓晚站在原地,身體裡被雨水壓下去的燥熱再次翻湧,藥物催促她靠近沙發上的男人,可前世的恐懼又拼命將她向外拉扯。
仿佛有兩股力量在撕扯她的身體和意識。
她渾渾噩噩的後退,直到後背撞上房門,才像突然驚醒一般轉身逃了出去。
外面的雨還在下。
林楓晚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
傷口的疼痛、藥物的燥熱和祁樾的質問不斷在她腦中交織,街邊的燈光逐漸變得模糊,她腳下一軟,倒了下去。
...
第二天早上,祁樾被劇烈的頭痛驚醒。
他靠在沙發上緩了很久,腦中才斷斷續續閃過一些混亂的畫面。
他夢見林楓晚渾身濕透的回來,抱著他哭,又夢見她站在門口冷笑著告訴他,她已經找到更好的人,不要他了。
那場夢太過真實,以至於心口依舊殘留著強烈的不安。
他揉了揉發疼的額角,看到腳邊橫七豎八的酒瓶,慢慢鬆了一口氣。
還好,只是一個夢。
她現在...應該在酒店吧?
短暫的輕鬆後心臟又一次縮緊。
嗡嗡嗡——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
屏幕上顯示著三個未接電話,全是同一個陌生號碼,最早的一通是昨晚十一點多。
盯著那串號碼看了幾秒,男人心底莫名升起一陣不安。
回撥過去,那邊很快接通:「您好,這裡是海市第三醫院急診科,您是祁樾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