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又是個什麼好東西

  寧臻的問題問完了，接下來的問題，由白子敬來問。

  全都是圍繞著張婉婉來問的。

  張婉婉還有沒有其他的異能，張婉婉沒露過面，一開始又是誰跟韓萬鈞接觸，讓他當這個基地長的。

  審問之前，白子敬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的，每一個問題，尖銳而細緻。

  不放過任何的細節。

  而寧臻閒得坐在旁邊，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指。

  思考著自己要不要先出去。

  反正接下來她在不在，都沒關係。

  「你說過，還知道基地長一個秘密，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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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見過張婉婉，當然，我那時候並不知道她就是基地長。」

  白子敬顯然也覺得，這個信息或許很重要。

  他越發嚴肅了幾分。

  「詳細說說。」

  「那時候，基地才剛建立一兩天，我女兒跟我吵架，鬧脾氣離開了基地。」

  韓萬鈞似乎是在回憶，說得很慢。

  「我帶著人去找，外面有喪屍，我猜她也不敢亂跑，所以鎖定了基地旁邊的那片密林。」

  那邊有些偏，喪屍也少，那天，韓萬鈞最先見到的不是韓寶珠。

  而是張婉婉，跟一個穿著斗篷，看不清模樣的女人。

  只見張婉婉很恭敬的跪在一個穿著斗篷的女人面前，然後，被女人抱在懷裡。

  後來也不知道那女人說了什麼，張婉婉突然笑了，激動又瘋狂的模樣。

  回想著當時的情況。

  「我當時看著有些滲人，加上找女兒要緊，就趕緊離開了。」

  若非是張婉婉操控他，害死他的女兒。

  他這兩日日日夜夜都心懷恨意，咒罵著她。

  也不會突然想起來這件事，然後反應過來，當初他見到的那人是張婉婉。

  若非他當初離得遠，沒有被發現，恐怕當時的他。

  已經被張婉婉或者那個神秘女人殺掉了。

  「既然離得遠，那你又是怎麼確定，那個帶斗篷的是女人？」

  白子敬一邊記錄，一邊追問細節。

  「他抱張婉婉時，我看見她的美甲。」

  白子敬在記錄上面寫道。

  斗篷神秘人，做美甲，疑似女人。

  也要考慮是否有特殊愛好的男人。

  或者是故意偽裝。

  寧臻有些不想聽下去了，伸著懶腰，準備出去找小崽子。

  她才剛起身往外走，便被韓萬鈞焦急的叫住。

  「寧小姐。」

  「還有事？」

  她已經不太想搭理韓萬鈞了。

  「你能不能再變成珠珠的模樣，讓我再看她一眼？」

  就這兩天的時間，原本頭髮濃密烏黑的韓萬鈞，此刻白了一半。

  他眼角落著淚，卑微又哀傷的看著寧臻。

  此時此刻，他只是一個失去女兒痛不欲生的可憐老父親。

  或許，誰看了都會心軟，滿足他這小小的願望。

  然而。

  「我拒絕。」

  「寧小姐，我求求你了……」

  「韓萬鈞，失去女兒，你的確可憐，但你以為，你又是個什麼好東西？」

  寧臻扯著嘴角，儘是嘲諷。

  「韓寶珠為什麼敢肆無忌憚的害人性命？那是你縱出來的，那些失去兒子的人家，他們不可憐？」

  韓萬鈞張著嘴，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白子敬嚴肅的臉上，悄悄勾起小小的弧度。

  偶像威武。

  「甚至死者的家人，還被你下令趕了出去，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命在。」

  不止這些，就連韓萬鈞自己，手裡也沾染了不少的人命。

  抱怨基地管理不合理的，他當著基地所有人的面將人殺了。

  背地裡說他壞話的，拉出去扔到喪屍群里。

  反抗他命令的，同樣死得不能再死了。

  基地長很多時候是不管基地的事的，所以這些時候，韓萬鈞便是絕對的領導者。

  亦是蔑視他人生命的殺戮者。

  「你這樣作惡多端的東西，罵你是狗我都替狗委屈，你又憑什麼要求我做事？」

  是她前面好臉色給多了，讓他產生了什麼不該有的錯覺。

  覺得自己可以要求她了？

  然後，寧臻拉開審訊室的大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傻叉東西！

  呸！

  審訊室內。

  韓萬鈞坐在椅子上，蒼白著臉，渾身都在戰慄。

  如同失了魂一般，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白子敬叫喚了他好幾遍，他都沒有回過神來。

  最後，只好讓人把他帶下去。

  反正該問的也已經問得差不多了。

  大不了等韓萬鈞緩過來了，再問一遍，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細節。

  *

  寧臻走出審訊室，站在走廊上。

  而不遠處，日常面無表情的裴熹年，也帶著孩子狗子朝這邊走來。

  他邁著長腿在前面走，又低頭看著資料，後面小崽子的小短腿在後面拼命的追。

  最後還是狗子心疼他辛苦，將孩子背著，追上裴熹年的速度。

  還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果然不是自家孩子，就不知道心疼。

  裴熹年發現前面的人影，抬頭看了看。

  發現是寧臻，抬腳朝她這邊走去。

  「孩子，還給你了。」

  倒不是小喪屍太吵鬧，小傢伙乖乖的，安安靜靜的在那玩。

  沒有打擾到自己。

  後來，小傢伙來到他面前，扯了扯他的衣袖。

  然後，朝他比畫。

  他看不懂。

  「想吃東西？」

  小喪屍搖頭。

  「想去方便？」

  又搖頭，然後，小崽子很認真的指了指眼睛，朝他眨眨眼。

  「想哭？」

  小喪屍苦惱的搖頭。

  他不懂屍屍的話。

  裴熹年也有些苦惱。

  想讓小喪屍說話，又說不了。

  想讓小喪屍寫字，又覺得這孩子的年紀可能沒有幼兒園文憑。

  狗子也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很想張口對裴熹年喊。

  「不是啊，是崽子眼睛裡進東西了，想讓你幫忙弄出來啊。」

  但它不能說話，只能氣得朝裴熹年汪汪叫。

  這個大的領導白當了。

  笨蛋！

  所以，實在搞不清楚原因的裴熹年，只好帶著小傢伙來找寧臻了。

  小喪屍瞧見寧臻，委屈得眼睛都紅了。

  想人。

  叔叔都不懂屍，屍不想跟他跟他玩。

  然後焦急的從狗子背上要爬下來。

  怕他摔倒，裴熹年倒是好心的將他抱起來，遞給寧臻。

  「他似乎很著急，也不知道怎麼了，你問問他吧。」

  實在不理解寧臻是怎麼跟他無障礙交流的。

  小喪屍眼眶紅紅的跟寧臻眨巴著眼睛，都沒有比劃。

  寧臻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哦，眼睛進東西了啊，我給你吹吹啊。」

  裴熹年：「……」

  所以是怎麼看出來的？

  眨眼睛不是想哭，不是賣萌嗎？

  然後，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一聲幾乎震破耳膜的罵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裴熹年，你這個混帳東西，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