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陰溝里的老鼠，我那塊骨就好這一口！
「嗯？」
顧長生屏住呼吸，確認這動靜並不是自己的幻聽。
窯底的丹渣堆里，確實傳來了陣陣輕響。
他並沒有著急動身，而是眉頭微皺、呼吸放緩，仔細觀察著那一堆廢丹。
看不清底細的東西，別輕易湊上去。
這並不是膽怯，而是他在雜役底層的生活中摸爬滾打數年，刻進骨血里的保命本能。
好奇心害死貓，壓不住心性就相當於找死。
顧長生警惕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周圍環境，同時在腦海飛速推演著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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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啊！」
「難道…這焚丹窯內真的還藏著活物？」顧長生低聲喃喃道。
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那邊的摩擦聲也越來越猛，就連後背噬丹骨也跟著微微發燙。
顧長生已經能明顯感覺到，那股陌生的氣息，正在一點點朝他靠近。
他的喉結滾了滾，咽了口唾沫。額頭上也不禁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藏在袖中的雙手此刻也正死死握緊，整個拳頭都因為用力過猛，開始發紫。
他剛突破鍊氣四層，已經能催動神識探查。
可他現在就連一絲神識也不肯放出去，這個發現不禁讓他感到後背發冷。
下一秒！
嗖！
顧長生神識瞬間外放，用餘光一掃，隱約間窺見一團黑霧從廢丹堆中沖了出去。
與此同時，顧長生身後的噬丹骨，也劇烈震顫了一下。
顧長生並沒有起身去追，而是將剛才捕捉到的畫面，在腦海里反覆推演。
「那團黑霧形態飄忽，看起來既不是妖獸，也不是靈魂體」
「不知道它蟄伏在丹渣下面，窺伺我多久了。」
「看來焚丹窯這地方，遠比我想像的還要兇險。」顧長生低聲道。
他壓下立刻搜尋黑霧蹤跡的念頭。
面對未知的危險，貿然招惹，只會引火燒身。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儘快收集窯內得廢丹。繼續藉助噬丹骨煉製丹藥，提升修為。
只要實力足夠，不管是那團黑霧，還是那個瘋女人，他才能有底氣去抗衡。
當然，前提得是剛才竄出的這團黑霧，對自己沒有威脅。
……
顧長生這幾日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打坐，引天地靈氣入體。反而一改常態的，一直在整理著窯內的廢丹。
他故意將這些廢丹擺成十排，每一排都擺上五十粒。
之所以顧長生會這樣去做，都是因為他這幾日通過觀察發現：
窯內現在的廢丹數量，和自己之前統計的數量完全對不上。除了那一天的一閃而過以後，他再也沒發現那團黑霧的蹤跡。
廢丹還莫名其妙的少了？自己又沒多吃，歸根結底，只能懷疑是那團黑霧搞得鬼。
將所有的思緒規整落地後，才有了重新規劃剩餘廢丹的這一幕。
窯內的廢丹是自己目前最大的倚仗，現在卻少了，那我肯定是要開始採取措施了！
顧長生將最後一粒廢丹整理好後，他挺直著腰板，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語氣堅定道：
「動我機緣，那就相當於要了老子的命！」
「從現在開始，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搞鬼。不管是什麼，我一定要親手把它除掉！」
日子還和以前一樣，一天天流逝。
顧長生守在不遠處的石台之上，仍然保持著日日打坐修煉，只是暗中會時不時留意窯底的動靜。
而噬丹骨一直都像個小寶寶一樣，靜靜蟄伏在脊背，時刻和自己保持著微弱的感應。
只要那團異物一有動作，他的後背便會立刻傳來發麻的警示。
然而此刻的他並沒有貿然出手，而是在等，等一個能解決掉它的時機！
這一日的深夜，窯內依舊死寂一片。
突然！咔咔的輕響再度從廢丹堆下響起。
顧長生猛得睜開雙眼，他凝聚心神，剛準備起身時。
嗖！
黑霧在暗沉的夜間一晃而散，顧長生縱身一躍，神識一掃。但是那黑霧速度極快，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好！」
「這些廢丹竟然足足少了三十粒！」顧長生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此刻的他更加確信了，那團黑霧就是以廢丹為食無疑！
這一次，顧長生雖損失了一部分廢丹，但他卻捕捉到了更重要的信息：
「鍊氣期三層！」
「有意思，這看起來像是，剛剛形成不久的活物。」
話音落下，顧長生心中的緊繃感才稍稍鬆弛下來。最起碼他已經確定了，這團黑霧暫時還不能威脅到他的性命。
可是他仍然不敢掉以輕心。對方現在雖然只是偷偷蠶食廢丹，但是今日能來取丹，他日說不定就會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想到這裡，顧長生嘴角漸漸揚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這麼會逃，那我便掐斷你的後路，看看你還能逃到哪裡！」
「你雖然已經化為實體，但我仍然可以將你打回原型！」
顧長生握緊掌心，心底暗暗打定主意，他要抓緊煉化丹藥，儘快衝破鍊氣五層！
確定了那團黑霧不會給自己帶來威脅後，他就更加放心大膽地煉化起了廢丹。
這一次，顧長生沒有任何遲疑，開始發動全身的念力來運轉噬丹骨，沒日沒夜地重塑、複製丹藥。
噬丹骨能量耗盡了，他便盤膝打坐。等噬丹骨重新恢復活力，他便繼續處理廢丹。
就這樣，十日光陰轉瞬而過。
焚丹窯內堆積如山的廢丹殘渣，也盡數被噬丹骨煉化成一枚枚完好的成品丹藥。
而躲在暗處的那團黑霧，也因為沒有廢丹吞噬，體型從原本的三丈寬，漸漸萎縮到只剩下一丈大小。
這一切顧長生都盡數看在眼裡，他暫時沒有動手。
經過這十天的暗中觀察，他早已摸清黑霧的底細，復仇的打算，在心底慢慢清晰。
果然和他猜的一樣，這東西是長年堆積的丹毒，慢慢生出了一點靈智。
它靠吸收丹毒精氣來滋養自己。
先前悄悄偷走廢丹，也正是為了汲取藥力。
現如今窯內廢丹已經全部被顧長生煉製成了極品凝氣丹，再無殘渣可供它吞噬，黑霧得不到補給，才會不斷萎縮。
顧長生指尖捏著一粒極品凝氣丹，眼底寒光微閃：「沒有了廢丹，看你還能撐多久。」
突然！
那團黑霧竟劇烈震顫了幾下，猛地撲向顧長生。
當顧長生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動靜，嘴角漸漸揚起一抹冷笑，寒聲道："臨死前的掙扎嗎？"
"看來…時機終於到了！。"
此時的顧長生非但沒有躲避，反而猛地一扯上衣，露出脊背。
只見後背上那塊黝黑的噬丹骨，此時正泛著幽幽暗光。它劇烈震顫了幾下，好似正在等待捕獵的凶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