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怎麼回事?動作竟這麼快!
顧長生心中一寒,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李管事竟然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
這明顯就問到了顧長生的知識盲區。
戲已經演到這份上,先前的話算是收不回來了,他只能沉下心,繼續把謊話圓下去。
思索一番之後,顧長生隨即面上露出幾分苦澀,拱手回道:「李管事,其實弟子這兩年,是回鄉探親去了。」
這話一出口,顧長生臉上的戲份便又多了幾分。只見他眼睛開始眨巴眨,最後竟然真的被他硬擠出了幾滴眼淚。
「探親?」
「哼!你真當我青雲宗是個擺設嗎?從你們入宗門的一刻起,你們的祖宗十八代便被宗族記錄的明明白白!
你!顧長生!你家早就全死光了,你回去探的是哪門子親?!」
顧長生沒有猶豫當即便回道:「李管事你有所不知,我家中還養了條大黃狗,我始終放心不下它……」
話音落下,李管事當場便露出了難以言喻的眼神,無語道:「你還挺重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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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生,你無故消失了兩年!按照宗門規矩,你這頓鞭子是免不了了」
「罰你三鞭,你服不服?」
顧長生聞言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仍然將頭低低的垂著。但是身側悄悄握緊的拳頭,正顯示著他此刻的怒氣。
他望向李管事,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顧長生明白,這幾鞭根本不是單純的懲戒,這其實是李管事在試探他。
只要他敢調動半分靈氣護體,李管事便能立刻察覺到異樣。那麼他所有的偽裝,頃刻間便會暴露無遺。
眼下唯一應對的辦法,就只能是用肉身去硬抗。
「弟子認罰。」顧長生躬身,靜靜等候刑罰。
李管事當即便手腕一揚,藤鞭呼嘯著落下。
啪!
藤鞭接觸皮肉的瞬間,顧長的整個後背就被撕裂開,火辣辣的疼痛感一下子就席捲了全身。
顧長生身子微微一顫,牙關咬緊,始終將靈氣塵封在體內,愣是一聲沒吭。
李管事盯著他的反應,眼底的疑慮也淡去幾分,但卻依舊沒有完全放下心中的戒備。
「好小子,有骨氣!」
「很少有人挨了我這一鞭子後,竟然沒有慘叫。」李管事也是略感震驚的說。
他這一鞭一下去,即便是鍊氣期三層的弟子,都會忍不住的叫喊出來。
可這顧長生,是實實在在靠肉身硬抗的。
李管事揚在半空中的手突然停了片刻,在心中暗沉道:這小子難不成真沒說謊?
不行!還要再探!
隨後再次揮出鞭子。
啪!啪!
顧長生的後背已經是血肉模糊,鮮血正不斷的從傷口湧出。
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滑落,沿著下頜往下滴。
他牙關死死咬緊,一聲痛哼都不肯吐出,渾身雖然止不住的顫抖,但體內的靈氣仍然靜靜蟄伏,不敢催動半分。
顧長生感覺到了一絲危機,火辣辣的痛感也不斷從後背傳來。
顧長生垂著眼,在心底默默記下這一筆。
李管事看似是在借規矩行刑,但其實這就是對我的試探。
顧長生死咬牙關,在心中沉聲道:今日這三鞭,他記下了。
只是眼下我還需藏身於此,這份仇,只能暫且壓下,待來日再報。
三鞭子打完後,李管事便將藤鞭收起。
此刻他的眼裡沒有半分愧疚,只是垂眸看向滿身是血的顧長生,冷聲道:
「今天就到這裡吧,回去修養三天,回來繼續幹活!」
話音落下,李管事便抬了抬手,顧長生立刻便強撐著挪步離開。
他知道,在這裡多待一秒,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若不是剛才背後的噬丹骨,默默替自己分擔了最後的那兩鞭子的力道,單憑這副肉身硬扛,他恐怕早就已經昏厥了過去。
顧長生一步一步挪回自己的床位,艱難的趴下身。
後背火辣辣的劇痛,如潮水般反反覆覆的襲來,強烈的疲憊裹挾著痛感,好幾次都讓他險些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周明拎著鎬頭,一身塵土,剛踏入屋子,就看見趴在大通鋪上的顧長生,又見他衣衫後背浸透暗紅的血跡,腳步猛地一頓。
「顧長生?你這是……挨了李管事的鞭子?」
顧長生艱難的抬起頭,見周明立在門口,隨後便點頭:「嗯!」
周明急忙快步來到顧長生身旁,替他緊急處理著傷口。
他一邊擦拭著血漬一邊說道:「這李管事下手可真狠」
「你瞅瞅,這皮肉都外翻了!」
「聽別人說,你去李管事那裡許久都沒出來,我不用想就知道你出事了,所以我才急忙偷偷跑了回來。」
「這幾天就好好休息養傷,我來照顧你,其他的事你都不用管。」
他失蹤兩年,早被眾人當成了死人,如今就算他回來了,旁人也只會遠遠避開,不願與自己沾半點干係。
雜役底層,本就沒有多少情義可言。但那些都不重要,通過這次的事情,至少讓他知道了,還有一個朋友是值得深交的!
周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忽地一沉,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凝重起來:「我跟你說,外面出事了!」
顧長生此刻什麼也幹不了正無聊呢,聞言立馬便來了精神,心頭一緊,立馬問:「發生什麼事了?」
周明長嘆一聲:「你知道嗎!今日青雲宗那位內門師姐,派人封鎖了雜役峰外好幾處山頭。」
「傳言雜役峰有個名叫「王生」的駝背弟子,偷了她的儲物袋逃走了。」
「就因為這事,師姐下令四處搜捕此人。」
顧長生聞言,渾身猛地一震!
他在心中腹誹道:周明說的師姐正四處搜捕的那個人,其實就是他。
王生、駝背、雜役峰、偷竊內門師姐儲物袋出逃……
前面幾樣還能說得過去,最後這偷竊內門師姐的儲物袋又是什麼鬼?
可那個瘋女人為了找我,竟然不惜封鎖山頭、全域搜捕,擺明了是不肯善罷甘休了。
想到這裡,他瞬間後背發涼,剛剛挨過鞭子的傷口都因為驟然緊繃的情緒,傳來了陣陣刺骨的劇痛。
他原以藏回雜役峰便是最穩妥的退路。可沒想到那女人竟然直接上報宗門,甚至不惜派人封鎖山頭搜捕。
眼下,雜役峰里里外外都布下了他們的眼線。
但凡有人把「顧長生」和逃犯「周生」聯想到一處,他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