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宵大廈（4）
正吐槽這武器也太沒用的時候，簡家樂瘋狂地拍夏有兮肩膀，六隻眼睛都驚恐地看著她身後。
她納悶地回過頭，被一張湊近的臉嚇了一跳。
悄無聲息，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
那張臉疑惑地歪了下頭，五官從披散的頭髮中露出來。
那就是一張活人的臉，氣血甚至比夏有兮還足呢。
「哈嘍，你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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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愣了兩秒，比他們還警惕地開口道：
「你們又是誰？這麼晚了躲在樓梯間幹嘛？不會是小偷吧？」
「你誤會了，我們都是業主，這不是聽咱們帥會長說二十三樓有人亂丟垃圾，異味嚴重，我們來逮人的。」
夏有兮向她解釋道。
「帥會長？哦，你們說的是業主會會長吧？我們樓沒有異味啊，我就住二十三樓。」
女生天真地向她眨巴了下眼睛。
她看起來和夏有兮年紀相仿，甚至比夏有兮看起來更和善一些。
然而這樣的想法剛冒出，就聽那女生說道：「而且，我們樓道里有免費保潔呀！她每天都無償幫大家清理門口垃圾，怎麼會有異味哪？」
夏有兮尷尬地笑笑：「你們樓里有保潔嗎？沒聽說啊？」
「有啊，你看，她不是來了嗎？」
女生沖他們俏皮地一笑，等對方反應過來的時候，樓梯間門已經被她打開。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視線都被臭糊了。
模糊間，他們看見一個身影正在向他們靠近，那身影的兩隻手裡都提著好幾個沉甸甸的垃圾袋。
「啊呀，她發現你們了呢，哈哈哈哈。」
一陣尖銳的笑聲穿透鼓膜，四人趕忙捂住耳朵。
再轉頭卻發現女生已經消失，樓道里響起急促的跑步聲，離他們越來越近。
只見那身影邁著步子跑來，除了腿，其他身體部分都穩定不動。
這詭異的跑步姿勢，能是人嗎！
它越來越近，臉也越來越清晰，正是剛才出現的女生。
只不過她現在已經面色鐵青，兩隻眼球突出，舌頭也不受控制地盪在外面。
「跑！」
夏有兮大喊一聲，帶頭往二十四樓跑。
其他人也來不及思考，只管跟上。
眾人正想開門，抬頭一看，本應是二十四樓的樓梯間標識，依舊寫著二十三！
「我去！鬼打牆！」
簡家樂一下就意識到了。
夏有兮心存僥倖，又帶著他們往上走了一層。
還是絕望的二十三。
「不行，不能再跑了，鬼打牆就是用來消耗體力的。」唐毅勸道。
可是腳步聲越來越近，站在原地就是等死啊！
夏有兮一咬牙，從那個布袋裡抓出了一把糯米，往樓梯門上撒了上去。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一臉堅定地往門上撒白花花的東西。
「小夏，你怎麼還隨身攜帶這種東西啊？難道是因為中元節？早知道我也帶了。」林妍語氣中竟還有些羨慕。
可是被撒了糯米的門依舊沒有反應，她病急亂投醫，朝著樓梯四面八方亂撒。
「啊——」
一聲悽厲尖銳的慘叫聲迴蕩在樓梯間裡。
只見那「保潔」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臉，臉上和身上被糯米撒到的地方有灼燒痕跡，甚至冒起了煙。
「果然有用，小夏姐快多撒一點！」簡家樂為她鼓勁。
她也想多撒啊！
可是這個袋子不過巴掌大，裡面的糯米也早已見底了！
「保潔」也逐漸從痛苦轉為憤怒。
「我盡心盡力、不求回報，免費幫你們丟了那麼多次垃圾，你們憑什麼傷害我！你們都沒有良心嗎？」
「你們的舌頭都應該被拔掉！你們會下地獄的！」
那聲音像是哭號，滿腔的不甘和不解，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保潔」手裡的垃圾袋掉在了地上，其中一個袋子散開，露出一截人類的手指。
四人倒吸一口涼氣，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第一次直面人類碎片，心臟還是砰砰直跳。
騰出雙手的「保潔」立馬伸向他們，被抓到可能就是垃圾袋裡的下場。
這下怎麼辦！
夏有兮瞥見樓梯上出現幾個剛才沒有出現的廢紙箱。
也就是說這應該是正常的樓梯了，大概是「保潔」糯米造成傷害後，原本用來困住他們的「鬼打牆」失效了。
「出口出現了！」
夏有兮說完就往上走，另外三人毫不猶豫地跟上。
雖然她路子野，不按常理出牌，但目前為止她都對了！
跟緊她肯定沒錯！
果然他們遠遠就看見正常的光亮，以及象徵他們順利出逃的二十四樓標誌。
四人迅速進入樓道，關上了大門，並死死抵住。
「保潔」不依不饒地拍門，配合著她聲嘶力竭的哭喊，響徹整個樓道。
僵持了好一會兒，外面總算沒了動靜。
四人趕忙跑回工作間，可是門被鎖上了，怎麼敲門都沒動靜。
「快開門，我是夏有兮！」
回應她的始終只有沉默。
林妍本就害怕，此刻的聲音更是瘋狂顫抖：「他們不會真的相信會長的話，想把我們害死吧？」
唐毅臉色也很難看，但強忍著安慰林妍：「應該不會這麼容易被挑撥的。」
簡家樂也是這麼猜的，徹底坐不住了，加強了敲門的力道：「快開門啊！小夏姐幫了大家這麼多！你們聽了別人三兩句就要背叛他嗎！」
夏有兮的心頭一沉，她的直覺告訴她，不是背叛，是裡面出事了！
「我是真的夏有兮，我有腦瘤，是我帶頭上的車站，我話放在這，信不信是你們自己的事！」
她帶著賭一把的心理說出自己的口頭禪。
果然，就聽到門鎖咔噠一聲，斑駁的舊木門朝里打開了一拳寬的距離。
門裡漏出一張怯生生的臉，厚厚的劉海下眼神顫抖地看著她，確認是她的瞬間，幾乎熱淚盈眶。
「真的是小夏姐！」劉海妹驚呼，似有一肚子委屈訴說。
門被打開，工作間裡的駭人景象展現在他們四人眼前。
一名肌肉男有氣無力地躺在地上，肚子上破了個大洞，地上散落著他的腸子。
他旁邊有一位黃毛正在把他的腸子一點點塞回去。
「怎麼回事？」
劉海妹淚眼汪汪跟他們訴苦。
「物業跟我們說，十二點到一點是消殺時間，工作間也不例外，但是他們可以保證我們的安全，所以……」
「你們開門了？」
「都怪雷哥，我們都記著你說不要隨便開門，是雷哥非要開！」
眾人隨著她的手指看向了那個鎖在角落的禿頭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