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金宵大廈(10)
金宵大廈的電梯只到二十四樓。
樓梯間通往樓頂的半層樓梯被一條警戒線攔了起來,警戒線上掛著塊簡易的牌子,「禁止入內」。
那上面應該就是規則里的封鎖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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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人通行,樓梯被雜物占滿,他們只能艱難地在濕滑擁擠的樓梯上尋找落腳點。
夏有兮擰了擰門把手,根本擰不動,還不小心把門上的鐵皮晃掉了一塊,露出斑駁的鐵鏽。
「鎖住了。」
「我試試能不能撞開?」簡家樂的想法很天真。
「同學,這是鐵門。」何廉略帶嫌棄地提醒道。
「要不試試把鎖砸開?我看電視裡都是那樣演的。」
江莽對唐毅的想法表示認同,甚至貼心地將手中的摺疊椅遞了過去。
摺疊椅被抬起的瞬間,林妍攔住了他:「這裡是不讓進的,我們弄這麼大動靜不太好吧?」
夏有兮其實一開始也認同砸鎖這個辦法的,但如果這個鎖太結實,不僅砸不開,還招惹來詭異就太虧了。
樓梯間雖然沒有監控,但帥會長也不是聾子,這麼大動靜被他聽見,她們可能就沒有機會再上去了。
早知道剛才應該再偷一下鑰匙的,帥會長有整幢樓所有權,肯定有樓頂鑰匙。
「要不,讓我試試?」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樓梯最下方傳來,所有人齊刷刷回頭看他。
那個男生戴著副黑框眼鏡,眼鏡下是憔悴的黑眼圈,穿著件深藍色格子襯衫,背上還有個黑色雙肩包。
夏有兮的刻板印象又啟動了。
看到所有人臉上都掛著副懷疑的表情,他推了推眼鏡,一邊往上走,一邊從他黑色的雙肩包里掏東西。
「小時候我爸媽為了防止我周末去網吧,就把我反鎖在家裡,我就自己琢磨出了用發卡開鎖的技巧,結果被我爸發現了,把我打個半死。
後來這件事成了我的心理陰影,我每天都帶著這個發卡,提醒自己永遠不要投機取巧。
沒想到今天會派上用場,好了。」
只聽「咔噠」一聲,他絮絮叨叨講故事間,鎖已經被打開了。
眾人震驚地看著他,果然技能都是被逼出來的。
夏有兮重新握住門把手,邊上江莽手裡的摺疊椅也已經在待命,隨時準備招呼裡面會冒出來的詭異。
門被打開,撲面而來的血腥味令人直犯噁心。
「這股味道......」簡家樂捂著鼻子,皺起了眉頭想到了什麼。
「對,跟23樓的味道一樣。」夏有兮回答。
「是腐屍。」何廉用他的專業,給出了最權威的解答。
夏有兮把門敞開,伸手攔住了想要進去的唐毅:「別進去,就在這看。」
「對啊!我們就在這看又不算進入封鎖區域,那就不算違規了,小夏姐你果然是我偶像。」
簡家樂又膜拜上了。
門內是設備間,一些她並不認識的機器在裡面運轉著,還有一排灰色的鐵皮箱,可能是配電櫃之類的吧。
裡面的燈光很暗,根本沒法把整個設備間看全,但是水泥地上流淌的血跡卻清晰可見。
夏有兮想起保潔垃圾袋裡的屍塊,看來這裡就是案發現場了。
忽然,她看見一處管道下面,好像有個在反光的東西,看起來像把鑰匙。
「哎喲,好巧,你們怎麼也上這來了呀?」
二十樓的胖阿姨不知何時出現在她們身後,正滿臉擔心地招呼他們下來。
夏有兮看到來的人是她,內心有了絲笑意,原來如此。
「阿姨,我們有個夥伴不見了,是帥會長說,讓我們來這上面找找的。」
胖阿姨擺擺手:「別鬧了,會長怎麼可能讓你們來這兒找人。」
「哦?為什麼不能?」
胖阿姨面露難色,像是在忌憚什麼一樣,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你們都是新來的,還不知道吧,這裡死過人!」
夏有兮捂住了嘴巴,驚訝的表情恰到好處。
「快走快走,這裡太晦氣了。」
夏有兮把門一關,招呼大家往下走,自己則先一步湊到胖阿姨旁邊。
「怎麼回事啊,我買房的時候前房主都沒告訴我,阿姨你能給我們講講嗎?」
胖阿姨眼神怪異地掃了他們一圈:「你們真的想聽?」
夏有兮誠懇地點了點頭,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胖阿姨邊走邊說:「我本來也不想講的,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我是看在鄰居的面子上告訴你們的,你們千萬要保密啊!」
「絕不亂傳播!」
「事情也不複雜,原先2314住了對小夫妻,後來公公去世,婆婆沒人照顧就接了過來一起住,可夫妻倆都要上班啊,就請了個保姆。
那小保姆很年輕,因為文化程度不高,找不到什麼活只能來做保姆。
沒想到那小保姆竟然勾引男主人,被他老婆在家裡捉姦在床,事情鬧得整幢樓都知道了。
只是沒想到,明明是她自己不要臉,居然對主人家懷恨在心,借著跟女主人道歉的名義,把人騙來這裡,把人家給殺了。」
樓道里起了一陣黏膩的陰風,混合著潮濕和血腥味。
剛翻閱過的資料歷歷在目,夏有兮看見何廉的表情,也覺得很困惑。
醫學生的腦子果然好使,看來他和自己產生了一樣的質疑。
那麼接下來就差最後一步驗證了。
夏有兮捂著心口,表情甚是嫌棄:
「啊?怎麼這樣啊!如果是我的話,肯定得殺那個男的呀!知道自己有老婆還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這種男人,就該剁碎了扔垃圾桶!」
「啊?」胖阿姨沒反應過來她的話。
忽然,一條長舌從天而降,搭在了夏有兮的肩膀上。
她抬頭,只見保潔正從樓層樓梯探出頭來,雙手拎著的垃圾袋正在滲出血來,順著樓梯縫隙往下滴。
保潔沖她瞪著那雙幾乎奪眶而出的眼睛,語氣興奮:
「你也覺得,那男的該死?」
夏有兮冷靜地說道:
「當然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敢出軌,卻不敢承擔後果,把所有錯誤推到別人身上,真是沒種。」
保潔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像是當機的電腦。
但那份猶豫稍縱即逝:「很可惜,只猜對了一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