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想打就打了
可惜,符沅沅顯然低估了柳小蕎的忍耐力。
只見她身形一晃,整個人柔柔弱弱地跪倒在地。
「小蕎!」
周青陽的聲音適時響起,語氣裡帶著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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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扶住柳小蕎,又看向符沅沅,似是不解她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元元……世子妃,小蕎只是無心,她第一次出席這樣的場合,難免緊張,即便一時叫錯,你也不至於……如此苛責。」
他不出現還罷,他這一出現,賓客中但凡知情者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符沅沅一看這人就煩,被他這一打斷,她想接著惹怒柳小蕎都沒理由了。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麼,示意問葙,
「問葙,這個也打。」
問葙瞭然,一個跨步上前,一巴掌毫不客氣甩在周青陽臉上,甚至連理由都找好了,
「一個外男,豈敢直呼世子妃名諱。」
圍觀賓客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教訓一個侍妾也就罷了,本來侍妾就是個玩意兒,帶出來又管不好,被罰也是應當。
但周青陽好歹是盛遠伯府的公子,這麼被一個女人當眾打臉,那真的是臉都丟盡了。
都說世子妃未出閣前與盛遠伯公子交往甚密,若不是聖旨賜婚,兩人或許早該結成連理。
可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啊。
周青陽同樣不可置信。
雖然前面兩次她一次將他踹飛,一次又將他踹進池裡。
可周青陽都沒真的怪過她。
只當這是她耍脾氣的撒氣。
可這次,她沒動手,卻叫一個侍女當眾打他的臉,真的太過了。
「公子!」
柳小蕎眼見周青陽被打,臉上又是震驚又是心疼,她一把拉住周青陽,再看向符沅沅時,傷心憤恨得好像她是拆散兩人的惡婆婆。
「世子妃有氣盡可以撒在妾身上,為何要對公子動手?你們也是自幼相識,怎能這般打他的臉?」
她聲音淒切控訴著,眼淚跟著就落了下來,看著好不柔弱。
看得出,她對周青陽是真的心疼。
甚至比起自己剛剛被打時還要心疼憤怒。
符沅沅有些意外。
這個柳小蕎對周青陽居然還是真愛?
這倒是有些好玩了。
嘴角笑意更深,符沅沅抱著懷裡的謝樾樾,姿態卻愈發隨意,
「想打就打了,他的臉難道是什麼很金貴的東西麼?」
鎮南王世子她都踹過,周青陽一個伯府公子又算什麼?
「你……」
周青陽似乎被她的話傷透了心,卻礙於周圍人多不願跟她當面對質。
真的把他和她之間的事情拿到檯面上說,她日後也沒法做人了。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忍辱負重一般,正打算將這件事揭過。
就聽身後,一道熟悉的男聲響起。
竟是符雲鄴。
「二妹妹,你方才那話實在太狂妄了,還不快向青陽道歉?」
又是一如既往地端著大哥的架勢。
符沅沅有些無語。
說好的交易,程月瑩怎麼沒好好幹活?盡讓符家人舞到自己跟前。
上次在程家是符臻臻,這次又來了個符雲鄴。
就仗著她沒法當眾弄他們是吧?
「你以什麼身份要求我道歉?」
符沅沅面無表情問他。
符雲鄴擰眉,「我是你兄長!」
「兄長就能不問緣由要求我道歉?」
「不過是叫錯了稱呼,你便命人掌刮,如此不依不饒,豈不小氣?我是你兄長,自然有引導你的責任。」
「哦。」符沅沅哦了一聲,乾脆道,
「那我也可以不認你為兄長。我不認你,你就不是我兄長,就不用你引導了。」
符雲鄴一愣,沒預料她就這麼當眾輕描淡寫地說不認他這個兄長。
上次對著符雲烈說不認他還能說是話趕話,他不過是要她道歉,她竟敢當眾不認他??
斂下心底的不愉,符雲鄴面上滿是無奈,
「元元別鬧。」
他說著轉身朝著周青陽方向姿態文雅地一拱手,
「舍妹因家中親人不適性子急了幾分,青陽莫怪,我代她在這裡向你賠罪。」
她不想道歉,他不逼她,那他這個做兄長的替她道歉總行了吧?
符雲鄴親身爬過棲風山後,已經意識到元元當初的難。
尤其他那麼艱難地為二弟尋來了藥,這兩日卻反而被二弟避而不見,明顯也是怨上了自己。
符雲鄴才深刻體會到當初被二弟恨上的元元有多無辜。
他想要補償元元,不想叫她以為自己這個兄長對她只有呵責。
符雲鄴自以為這是兄長對妹妹的包容與疼護。
卻不知符沅沅在聽到他說代替自己道歉的話時有多麼的膈應。
本來她打人有理有據,京兆府來了都得說她占理。
結果他上來就替她道歉,不就是變相告訴所有人她錯了麼?
不想跟他廢話,符沅沅抬手就把謝樾樾丟了出去。
謝樾樾:……
又來?!
頂著一張厭世貓臉,謝北妄直接借著她的動作飛撲到符雲鄴頭頂上方,貓爪一抓,符雲鄴打理仔細地發冠連同髮髻一併散開。
原本的翩翩佳公子轉眼披散著半邊頭髮,十分狼藉。
他也顧不得什麼拱手了,捂著腦袋就是臉色大變。
周青陽認出是元元養的那隻貓搗亂,下意識伸手就要去抓,然而謝樾樾在抓完符雲鄴頭髮後已經一個反身,借著他腦袋後腿一蹬,就那麼靈巧地飛身回了符沅沅懷裡。
周青陽的手條件反射跟著貓調轉了方向,待他反應過來手抓向的是符沅沅時已經來不及了。
「砰!」
又是乾淨利落的一個抬腳。
周青陽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腹部,然而這次卻是膝蓋一疼,整個人猝不及防跪倒在地。
「嘶!」
膝蓋處傳來的疼痛叫他忍不住發出嘶痛聲。
符雲鄴見狀,只覺符元元當真是瘋了,
「元元,你如今乃世子妃,怎可如此欺凌他人?!」
符沅沅冷哼,「他方才伸手就要抓我,如此冒犯,你是瞎了不成?」
地上的周青陽忍痛解釋,
「我只是想抓貓,並非有意冒犯!」
符雲鄴理解道,
「青陽不過是為我抓貓,你的貓抓傷了我,這樣兇殘,就不該帶出來。」
符沅沅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冷意,隨後卻是不可置信看他,
「我家樾樾不過是受了驚嚇才不小心抓亂了你頭髮,你們竟然就要抓它,如此不依不饒,豈不小氣?」
聽她拿剛才自己堵她的話來堵自己,符雲鄴面上一陣憋悶,剛要開口,就見對面符沅沅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再次開口,
「兄長就別鬧了,瞧你把大家賞紅的興致都擾沒了。」
說罷,她竟是轉向眾人,裝模作樣道,
「今日都是我兄長的錯,我在這裡代他向諸位賠罪了。」
符雲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