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將軍開屏
看見穆少英手上的字條，何都頭頓時臉色慘白，渾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
「你這個......是從哪裡拿到了？」
穆少英轉身將字條呈給了馮大人後，才給何都頭解惑道：
「你的那張是我拜託韓都監找人模仿裡面的字跡重寫的。」
「真的這張早就在我們到了前一座城池時送了過來，只不過被我截了。」
「你背後的人，是讓你在我們到達京兆府之前動手。」
「因為他知道，從這裡直到西北邊境，各個城池都有穆家軍出來的將領，你根本不會再有機會動手。」
聽見穆少英的話，何都頭眼裡的光忽地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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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難怪韓都監會知道和穆少英裡應外合，既安排了人證，又及時將穆家人救出。
原來，這都是他們設的局，就為了抓住他殺人的證據，讓他供出背後之人。
他滿臉絕望，完全沒有了先前的氣焰，艱難地翻起身，將頭不停地磕在泥地上，懇求道：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大人......求您放過我的家人。」
馮大人給身後兩名衙役使了個眼色，他們馬上過去將何都頭扶起，讓他好好說話。
「我沒見過真正下令的人，只知道是上面某位位高權重的大人。
「出發前，是京城的余都監給我傳的口信，他還說事情辦成後會給我一筆豐厚的酬勞，保我家人一世無憂。」
「同一天我的兒子便收到了國子監的監牒，說明年可以入學。」
「那可是多少貴人擠破了頭都未必能進去的學府，我一個小都頭的兒子，居然有這樣的機會......」
「都是小人鬼迷心竅，答應了這個荒唐的交易。」
「大人我知錯了，求您放過我的家人吧！」
何都頭掙脫了身邊的衙役，瘋魔了一般繼續往地上磕頭。
馮大人看不下去，讓人把他押回了衙門。
而聽完何都頭的陳述，穆少英和韓崇光交換了一個眼神。
能幫一個平民子弟免了考試直接入學國子監，這背後之人絕對不簡單。
但到底是誰，就算他已經沒了官職沒了爵位還要對他趕盡殺絕？
何都頭被逮捕歸案後，穆少英鄭重地向馮大人和韓崇光表達了感謝。
韓崇光本來打算留下來陪昔日好友好好用一頓飯。
但穆少英卻把人趕走了。
穆家人現在已經是流放犯。
先前他出手幫忙，是為了辦案，能勉強說得過去。
可如果案子辦完了，他還為了私情，和犯人過從甚密，被有心人將話傳回了京城，對他對韓家都不好。
韓崇光嘆了口氣，也明白穆少英說的話確實在理，便沒多逗留。
但臨走以前，他為穆家爭取到了多一日的歇息時間。
得了馮大人的同意後，又派了自己的手下作為押送官將穆家送到西北，填補了何都頭和張大郎的空缺。
沒了張大郎和何都頭兩人從中作梗，穆家人終於可以鬆一口氣。
眾人好不容易得了一天空閒，都在韓崇光為他們安排的廂房裡歇息。
穆少英得了准許，能進城去採買，便打算邀請徐懷玉一同去。
他用心地在房間裡好好梳洗了一番，拾掇整齊後才走去隔壁，敲響了徐懷玉和穆錦的房門。
「誰？」敲門聲把正在桌邊認真縫衣服的徐懷玉嚇了一跳。
「是我，可以進來嗎？」穆少英小心地問道。
徐懷玉連忙走上去開門。
門後，高大俊逸的青年精神地站在陽光之下。
他的頭髮已經重新梳洗，利落地在額頂束成了馬尾，清晰地露出了稜角分明的五官。
初次見面時，那條從額邊延伸至臉頰的血痂已經癒合，只剩下淡淡的紅痕，不細看幾乎已經看不出來。
儘管奔波折騰了一月，他的風采卻似乎從未減退。
他身上穿著徐懷玉為他洗淨過的替換衣物。
清風拂過，洗滌劑的清香若有若無地飄散開來，與青年身上的皂角味交織，形成了一股清爽好聞的味道。
徐懷玉看得晃了眼，須臾，才記得將人請進屋。
「將軍有何事？」
她問道，為了掩蓋臉上的紅霞，正裝作忙碌地低頭擺弄起她正在縫製的衣裳。
穆少英本想著，今日自己這麼用心地打扮，她見了起碼會給個好臉色。
沒想到徐懷玉的反應卻如此不咸不淡。
他撓撓頭，硬著頭皮開口邀請道：
「我問了衙役，今天有一個時辰可以到城裡去買些需要的物件，懷玉想一起來嗎？」
聽見穆少英的邀請，徐懷玉有些心動，畢竟長這麼大，她還從沒有來過京兆府。
但昨日折騰了一夜，她已然有些疲倦。
而且天氣越來越冷，她想快些完成手上的冬衣，便拒絕道：
「不去了，我還有點事。」
穆少英有些失望。
「那你有沒有什麼要買的？我給你帶回來？」
「我沒有銀子。」徐懷玉還是搖了搖頭。
「不用你的。」穆少英連忙擺手：「剛才韓崇光給了我一些。你前日不是擔心路難走嗎？我給你買一雙雪靴？」
徐懷玉聽見穆少英還記得她無意中說過的話，心中微微一動。
但她和二嬸已經商量好要賣冬衣換牛車，也就不想浪費銀子在雪靴上。
「不用了，我的鞋還能穿。這錢到了西北可有大用呢。」
見徐懷玉還是拒絕，穆少英嘆了口氣，找不到理由再留在房間，便起身準備離開。
此時他看見穆錦和穆少興捧著剛煮好的碎肉粥和南瓜米糕走了進來。
肉粥的咸香和南瓜的清甜充斥著房間，讓人食指大動。
徐懷玉看見兩個孩子，臉上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穆少英看見她那比看見自己時高興得多的表情，心裡像泡進了酸水一樣難受。
「大哥哥怎麼過來了？剛好，我和娘給大夥煮了早飯，我把你的也端過來一起吃？」
穆錦乖巧地邀請道。
穆少英下意識地看了徐懷玉一眼，見到她顧著擺弄眼前的衣裳，根本沒看自己，泄氣地拒絕道：
「不了，我回自己房裡吃吧。」
此時穆少興機靈地湊了上來，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遍他大哥的儀容，問道：
「哥，你今天怎麼拾掇得這麼帥氣？」
「你這模樣，穿上大嫂給你縫製的冬衣，簡直要迷死西北的姑娘呀！」
聽見弟弟說的話，穆少英愣了愣，這才驚喜地看向徐懷玉手上的衣裳。
他剛進來時沒有細看，這下再看，才意識到徐懷玉正在搗鼓的這件寬大的冬衣，除了他，穆家就沒有其他人能穿了。
穆少英臉上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這是給我做的？」
他立即坐回桌邊，捧著那已經完成的袖子，像看珍品一樣細細端詳。
針腳細密，用料紮實，穆少英不用穿在身上都已經可以想像到這衣服穿在身上有多舒適。
徐懷玉疑惑地看著穆少英瞬息萬變的臉色，答道：
「嗯，你娘要做你和興哥兒的，我閒著也是閒著，就幫忙把你的做了。」
「我也是第一次做冬衣，也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到時候你試一下，不合適我可以再改。」
穆少英想也不想便道：「合適合適！你做的一定合適！」
看見大哥那難得外露的高興，穆少興和穆錦對看了一眼，捂住嘴偷偷地笑了。
穆少英最終還是巴巴地留在了徐懷玉屋裡和三人一起用了早飯。
幾人難得過了一個悠閒的早晨。
忽然，徐懷玉感到在空間裡躺著的電話來了簡訊，她用意識探了進去。
簡訊是張貝貝發來的，她寫道：
「懷玉，你做好準備了嗎？」
「夢華園最受歡迎NPC的競選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