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是林校尉的弟弟


  陸長河挑了挑那濃厚的眉毛:「陷陣營?你可知那邊都是死囚?」

  說難聽點就是炮灰,送死的。

  竟然有人主動去報名陷陣營?

  「知道。」

  「那你為何還?」

  

  「以死報國。」

  林峰聲音不大,卻充滿慷慨之氣!

  讓周圍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食客們心生敬佩。

  陸長河同樣萬分錯愕。

  繼而,便傾佩起來:「好,好啊,若是大漢男兒都能有如此覺悟,何愁匈奴不滅?」

  現在大部分人都主張重文輕武,朝廷也被文臣占據。

  願意以死報國之人,越來越少了。

  陸長河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峰,見他衣衫襤褸,身形消瘦,心中不免有些可憐。

  他伸出手。

  旁邊的年輕侍衛,立馬將一個精美的錢袋遞給了他。

  陸長河摸出五十兩銀子,遞給林峰:「來,孩子……」

  周圍的食客都驚呆了。

  如今大漢雖然物價飛升,可五十兩銀子,也不是小數目。

  一家四口拼命幹活,估計要五年才能攢下!

  不少人眼珠子綠了!

  林峰看出對方用意,微微後退:「大叔,你這是何意?」

  「拿著,你也好去買件衣服,不然就你現在這樣,徵兵處的人不會理你。」

  林峰低頭,苦笑一聲。

  他現在的樣子,的確很像乞丐。

  「那,大叔,這錢算我借你的,我怎麼還你?」

  他的傷殘撫恤金跟以前的封賞,一直以來都被林長盛給剋扣了。

  所以,他現在的確急需銀子。

  有了這些銀子,他也可以去打造一些兵器了!

  「我姓陸,這銀子你先拿著,我經常在這裡吃飯,你下次碰到我可以給我。」陸長河說道。

  林峰知道,自己這是碰到好心人了。

  「好,我一定會還給你!」林峰保證。

  他缺錢,不過也不是白嫖的人!

  拿著銀子,先給自己置辦了一身衣裳,然後前去了徵兵辦。

  幾個徵兵的士卒,見他一瘸一拐,取笑了一番,但也把他登記入冊了。

  有人要送死,他們管不著。

  但他不知道,剛剛的兩個男人,此刻正站在大獄裡,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這麼好的人才,扔在陷陣營里,算是可惜了!」高拓出聲試探。

  陸長河何嘗不是一樣態度:「你下去後去調查一下,摸清楚此子的身份。」

  「是!」

  高拓點頭退下。

  陸長河望著那大獄門外的死囚,眼眸深邃。

  如今,長安那邊傳來消息,皇上或將御駕親征,不日後將會抵達雁門關。

  為此,他才屢屢遊走,意圖尋訪能夠抗敵的豪傑。

  如此,才能在皇上御駕親征時,組建一支強悍的軍隊,護衛皇上御駕親征。

  不曾想,今日還真讓他遇見一位豪傑。

  林峰迴府後,就一個人悶在屋子裡,畫了一下午的圖紙。

  待晚上時,他才把圖紙畫好了。

  只見圖紙上,是一把長弓跟一把長刀。

  只不過,這長弓的樣式非常奇怪。

  上面帶著幾個滑輪。

  長刀也獨具一格,比軍中制刀修長不少,刀身偏窄,更彎。

  天色已經晚了,林峰便解衣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拿著圖紙,前去了集市上,去了鐵匠鋪。

  如今他已經登記入冊陷陣營,還有一個月時間,就要出發了。

  他要把一切都準備妥當。

  雖然沒有邊軍證明,不得私自打造兵器。

  但,林府名聲在外,鐵匠也不敢拒絕。

  待自己打造了陌刀跟複合弓,去了戰場,便能多幾分保命的機會!

  而就在林峰前去鐵匠鋪打造兵器時,一家館置之中。

  館置,相當於是這個時代的驛站。

  陸長河正端坐於胡床之上,盯著面前一張雁門關地形圖。

  如今匈奴勢盛,漢朝接連敗北,皇上不得不御駕親征,鼓舞將士。

  這讓他也倍感壓力山大。

  正在陸長河準備歇息一下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大將軍。」

  「進。」

  高拓款款走進,關門,微微躬身。

  「大將軍,昨日少年身份,已經查出來了。」

  昨日林峰離開後,陸長河就讓高拓去查了他的身份。

  陸長河正閉目按壓太陽穴,聽聞此言,睜開了眼睛。

  高拓小心翼翼道:「此人名為林峰,乃是當今陰館侯林長盛之子。」

  「陰館侯?」陸長河費解。

  「對,他是陰館侯次子,也是校尉林威之弟……」

  陸長河聞言,恍然大悟:「原來是他?」

  當初林威這個校尉,還是他親封的。

  甚至,連陰館侯也是他上奏皇上封的。

  沒想到,昨日跛腳少年,竟是陰館侯之子?

  那個之前所向披靡的悍卒?

  怪不得有如此身手。

  但,他為何如此落魄,還要去陷陣營送死?

  而且,他不是還傷殘著嗎?

  「我記得,賈正曾上表,聲稱過此子的功勞。」

  陸長河微微頷首,繼而皺眉:「只是,既是一位列侯之子,怎會過的這般淒涼?」

  看似自言,實則詢問。

  「現在國庫雖然不足,但本將軍也未曾剋扣過軍中糧餉吧?」

  提起這個,高拓有些來氣:「啟稟大將軍,末將已經調查過了,據說這林峰,自從傷殘回鄉後,便性情大變,打罵繼母,目無尊長,甚至,前不久還差點玷污了沈闊之女,實是畜牲人渣!」

  「玷污?」陸長河微微皺眉:「他真有這麼不堪?」

  昨日一見,他覺得林峰並非這種人。

  高拓鄭重道:「後來經過卑職深入調查,卻發現事情並非如此……」

  緊跟著,高拓把他一夜調查到的事情,都告訴了陸長河。

  「據我調查,這個林峰自從傷殘回鄉後,過的並不好,林府之人,非但沒有善待他,反而把他當成了欺壓的對象,這些年所有撫恤金,也都被拿走了……」

  陸長河冷冰冰道。

  「怪不得,昨日見他,穿的如此衣衫襤褸,瘦骨嶙峋,還說他爹讓人殺他!」

  高拓繼續開口:「而且我還查到,這次林峰之所以參加陷陣營,是因為他差點玷污了沈闊之女,故而自己選擇主動戰死。」

  「玷污……」陸長河嗤笑一聲:「這話你信嗎?」

  「卑職也覺得奇怪,就深入調查了一下,確實發現不少蹊蹺之處。」高拓把這件事的疑點,說了出來:「首先就是林峰的身手,我聽說,林峰玷污沈小姐時,是沒想到沈小姐從小習武,武力高超,被打跑了。」

  「可是,以昨日所見林峰的身手,若他真想玷污沈小姐,沈小姐絕對沒有還手之力。」

  「而且,我還查到,當天夜裡,林威醉酒而歸……」

  話到此處,就算再傻的人,也不難明白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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