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補上
翌日醒來，林韻之發現自己在溫熱的懷抱中。
她抬頭看過去，只見到謝決稜角分明的下巴。
窗外天光已經大亮。
她急慌慌撐著謝決胸膛起身：「夫君，你怎麼還不起？」
她記得謝決每日上值，天都還是蒙蒙亮。
謝決被她一雙手撐得胸痛，睜開一雙深邃的眼，聲音還未完全甦醒，帶著啞意：「你忘了？我今日休沐。」
哦對，休沐。
林韻之身形頓住，被他一把拉入懷中。
「再陪我睡一會兒。」他閉上眼睛，啞著聲道。
「可我腿腳好了，該去婉華院給婆母請安才是。」林韻之小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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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一會兒你隨我一起去便行。」
既然他都說了，林韻之也樂得偷懶，趴在他懷裡。
只是醒了之後，她有些睡不著了。
她又是個不安分的，一會兒手動一動，一會兒腳動一動。
謝決覺輕，這下徹底睡不著了，低頭看向罪魁禍首。
林韻之見他醒了，眼睛一亮：「夫君，你醒啦？我睡不著，我們起身吧。」
她想支起手起身，卻被謝決有力的雙臂圈住。
「不急。我問你，那避火圖呢？」
林韻之：「……」
還記得這茬呢？
謝決聲音沉沉：「你腿腳不便，已是曠了四五日了。這兩日我休沐，該全部補上才是。」
林韻之訕笑：「夫君，也不必補吧？」
兩日補五日的，那豈不是每日要三次才行？
光是想想林韻之就覺得渾身酸痛。
除開初次那日還算結束得快些。
後面哪日不是每次要半個時辰多才能結束。
她這嬌柔的身子，哪裡經得起每日這般折騰？
可這事兒，她說了不算。
因為她已經感覺到夫君的「佩劍」蠢蠢欲動了。
「夫君。」她下意識想要推拒兩人的距離。
謝決卻將她抱得更近了些。
「韻娘，咱們還未學會那避火圖上的招式呢。」
林韻之感覺臉頰火燙得不行：「其實也不是非要學的……」
……
謝決抱著林韻之去了浴房淨身。
林韻之感覺自己的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韻娘，今日這三次，你覺得哪次好？」
他居然還不放過她，過問她的感受。
她將自己的臉埋入他赤裸的胸膛，閉著眼睛：「我不知道。」
「不知道？」謝決胸膛輕震一下，似是在發笑。
「我倒能感覺得到。」他說，「韻娘歡喜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哼聲。」
林韻之臉燙得厲害，忍不住輕掐了他胳膊一下。
他就不能裝作沒聽到嗎？！
「韻娘是喜歡第三次對不對？我也覺得第三次的好。明晚我們再複習複習？」
林韻之不想說話。
謝決倒是沒再繼續說了，替她淨了身，便將她放回臥房，讓奴僕來服侍了。
陳嬤嬤和如南替林韻之穿了衣裳，梳了頭髮。
林韻之恢復了些力氣，與謝決共用了早膳。
陳嬤嬤和如南替林韻之穿好衣裳，細細梳順了長發。
林韻之身上恢復了些力氣，便到桌前，同謝決一道用早膳。
謝決放下銀匙，抬眸看向她，語氣從容溫和：「近日江南來了個戲班子，在京里風頭正盛，場面熱鬧。你可想同我一道去瞧瞧？」
林韻之捏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抬眼望他，眼底漾開一點淺淡笑意：「郎君竟想著帶我出去看戲？我還以為，郎君只愛靜居書房，不喜這些喧囂熱鬧。」
「偶爾散心無妨。」謝決指尖輕叩桌面，目光落在她臉上，「府里悶久了，出去走走也好。」
幾日後，謝決安排妥當，攜林韻之前往戲樓。
包廂設在二樓雅間，隔著雕花木欄，恰好能望見底下戲台。雅間內熏著淡淡的沉香，隔絕了樓下大半人聲，只餘下戲台上傳來的絲竹唱腔，悠悠飄進來。
謝決坐在她身側，兩人挨得近。他身上那股清冽冷香，混著林韻之發間淡淡的玉簪花香，纏在一處。
台下鑼鼓一響，戲文開唱，演的是一出才子佳人的折子戲。
林韻之看得入神，身子不自覺微微前傾，手肘不經意間，輕輕碰到謝決的手臂。她下意識想往後收，手腕卻被他輕輕扣住。謝決沒有轉頭，目光依舊落在戲台之上，指尖卻溫和地攏住她的手，掌心溫熱，指腹輕輕蹭過她的手背。
林韻之耳尖一熱，不敢轉頭看他，目光仍凝在台上，心思卻早已亂了大半。她悄悄試著抽回手，謝決卻沒有鬆開，只是力道輕了幾分，任由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
「專心看戲。」謝決低聲，氣息落在她耳畔，帶著微熱的溫度，只有兩人聽得見。
林韻之睫毛輕輕顫動，小聲應了一聲。目光看著台上的佳人水袖翻飛，可所有感知，全都落在相握的那隻手上。他的指節修長，骨感分明，穩穩裹著她纖柔的手。
唱到才子月下私會那一段，台上女子柔聲唱著相思詞句。林韻之臉頰慢慢泛起薄紅，餘光悄悄側過去偷瞧謝決。
謝決側顏輪廓清峻，燭火落在他下頜線條上，神色平靜，仿佛只是靜靜聽戲。可握著她的手指，卻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指根。
林韻之心頭一跳，慌忙轉回頭，視線落在戲台，卻一句唱詞都沒能聽進去。
她微微偏身，往他那邊靠了靠，壓低聲音，用氣音問：「郎君，你覺得台上這佳人，生得好看嗎？」
謝決這才緩緩轉頭，垂眸看向她，眼底藏著一點淺淡笑意，聲音壓得很低：「不及你。」
簡簡單單三個字落進耳里，林韻之只覺得心口輕輕一顫。她垂眸，嘴角壓不住地往上彎。
雅間外往來夥計、聽客喧鬧不斷，可這一方小小的隔間裡，周遭都像是靜了下來。絲竹聲反倒成了背景。
謝決鬆開她的手，轉而抬手，指尖輕輕拂開落在她頰邊一縷散亂的髮絲，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溫熱觸感轉瞬即逝。
「別分心，好好看。」他低聲道，目光卻久久停留在她泛紅的耳尖上，並未立刻轉回戲台。
林韻之屏住呼吸，乖乖坐直身子，只是心底像浸了溫水一般，軟軟發燙。戲台之上才子佳人萬般纏綿，可她此刻覺得，再動人的戲文，也比不上身側這人近在咫尺的溫度。
等到這一折戲落幕，台下響起陣陣喝彩。謝決才收回目光，端起桌上溫好的茶水，先遞到林韻之面前。
「渴了？喝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