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吵架
從莊子回去之後，兩人都不再提前面的小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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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韻之身子剛剛利索，林家又來了人。
林靈禎自己來的。
她身邊跟著個嬤嬤，姓劉，林韻之也認識。
這位劉嬤嬤和陳嬤嬤的關係不錯。
林韻之訝異於林靈禎居然是單獨來的謝府，有些好奇：「靈禎，你一個人？」
「是。」林靈禎回答的簡短，面上帶著些愁容，還有些焦急的感覺。
林韻之讓如南給她上了茶，坐到主位。
「家裡居然讓你一個人出來了？」
就算是以前，林韻之也極少有這樣的時候。
林靈禎搖頭，「是我找機會，央求劉嬤嬤帶我出來的。我有話想要問姐姐。」
林韻之聞言，鬆弛的神情添了些許審慎，一雙水眸靜靜凝視著林靈禎，語氣聽不出來情緒：「有話要問我？何話？」
林靈禎轉頭對身側的劉嬤嬤道：「嬤嬤，您先下去吧。」
說罷她又看向林韻之身側的奴僕。
林韻之揮手，如南便跟著劉嬤嬤也下去了，順帶還關上了門。
屋內便只剩下了林韻之和林靈禎兩位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姐妹。
林韻之也不催林靈禎，拿起茶盞，吹了吹茶湯，喝了一口棗茶。
「姐姐，為何你要回絕了我與沈公子的親事？」林靈禎雙手放於膝上，指尖緊緊攥著裙擺，語氣里含著怨懟：「你如果不願我與謝家有任何關聯，當初謝夫人替我主持婚事的時候，你為何不拒絕，卻還要讓我與沈公子相看？」
她跟個炮仗一樣的咄咄逼人。
林韻之倒是有些對她刮目相看了。
平日裡看起來懦弱膽小，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時候。
可好像腦子不太清楚，分不清是非對錯。
「回絕？我何時回絕了？你可知道，我為了你的事情，還特意回家了一趟？！」林韻之氣勢一點也不輸她，甚至還要理直氣壯一些：「這話是誰告訴你的？」
林靈禎表情錯愕一瞬，攥裙擺的手鬆了松，聲音哽咽：「是……是陶氏說的。」
「她的話你也信？她又不是你親娘，你指望她對你好？」
林韻之覺得很不可思議，謝家賞楓宴的時候，她與自己不是還好好的嗎？
這才多久啊？
怎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是聽了別人的讒言?
林韻之問她：「陶氏是怎麼與你說的？」
林靈禎似乎又恢復了初見的拘謹膽小，說話小小聲的：「她說這門婚事，是她求著姐姐幫忙撮合的。但姐姐你不願意與我在同一屋檐下當妯娌，這才拒了。」
林韻之真的被氣笑了。
「沈表兄姓沈，不姓謝。他老家也不在京城，你要是嫁給他，怎麼會是和我在同一屋檐下生活？算什麼妯娌。」
按照血緣親疏來算，頂多算是親戚。
林韻之嫁進謝家之後，已經許久沒有因為陶氏生過氣了。
沒想到時隔了快一個月，陶氏還是一樣的能作妖。
林韻之深吸一口氣，決定先表明自己的立場：「都說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與你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只是因為過往的陰差陽錯才被綁到一起的同命人。我對你的婚事並沒有決定權。拒了這門婚事的人，不是我。」
林韻之本不想說得這般直接的，可又怕不說破，以後如同今日這般麻煩纏身。
林靈禎要哭不哭的看向她，許久沒說話。
「就像你說的，我若要拒了這門婚事，為何不提前就拒絕，非要等你們相看過後再拒？」
大概是林韻之的嗓音細柔，林靈禎並沒有發現她生氣了。
又道：「陶氏說，這是謝夫人安排的，你不敢拒絕謝夫人，這才應下的。」
林韻之已經喪失和林靈禎繼續對話的興趣了，木著個白嫩的小臉：「你說這個給我聽，是想聽我怎麼解釋嗎？」
林靈禎完全沒想到她這麼說。
氣氛尷尬沉默。
隔了好一會兒，林韻之開口道：「你回去吧。若你想要好好爭取這門婚事，最該找的人不是我。」
林韻之說罷就要站起身來。
林靈禎喊住她：「姐姐，你當真沒有懼怕過我要進謝府嗎？」
「我為何要怕？」林韻之轉頭與她對視。
她在嫁入謝家的那一刻就想通了，就算未來會照著話本發展，她大不了就離開謝家。
林韻之突然理解了林靈禎說話奇怪的地方：「你是覺得，我怕你告知謝府，你我二人的身世？」
林靈禎緊抿著唇，看起來像是默認了。
林韻之笑了一下。
她確實怕過，在才嫁進謝家的頭兩天。
所以才選擇在歸寧日的時候，將事情的真相全盤托出告訴了謝決。
謝府現在只有謝決知道她的身世，若是有一天身世真相被謝母又或者其他親戚知道，確實會引起不小的轟動。
可娶她的人是謝決，只要謝決能接受，其他人的看法其實沒有那麼重要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我告訴你，我現在不怕。」林韻之坦坦蕩蕩看向林靈禎，「我沒想到幫忙還幫出仇來了，以後你的婚事，還是讓家裡替你決定吧。」
林韻之站起來就往門扉處去，想要送客。
林靈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姐姐，你就不覺得你欠我嗎？」
林韻之已經不想和她多說，「那你呢？你不覺得你也欠我嗎？」
林靈禎錯愕，「你在京中長大，吃喝不愁，我卻長在滄州農村，我欠你？」
她說話聲音明顯比剛才大了些許。
林韻之回她：「你以為京中是什麼好日子？親爹娶了後娘，又生了其他的小孩，會給原配的女兒好日子過嗎？你在鄉下受的是罪，我在京里受的就不是罪了？」
林靈禎完全沒想到過這一點。
林韻之有些寒心了，「你我被抱錯的時候，都尚是襁褓中的孩子，誰能做主什麼？你若覺得誰欠你，那只能是老天爺欠你的。」
林靈禎聽她這話說得不留情面，忍不住道：「可你這樁婚事應該是我的。」
「我只是聽從了父母之命嫁到謝家來的，你若有什麼怨言，去找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