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車內吻
單論相貌,這位出身世家的謝大人,確實長得不錯。
眉骨深邃,一雙眼瞳偏沉,面容冷峻,眼底在眉骨的陰影下,像是浸潤在薄涼的水光中,看上去疏淡。
鼻樑高而直,唇型清晰,面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自帶一股肅然之氣,比普通的世家公子看起來要氣勢十足。
陸硯並不露怯,大大方方迎上去,「林娘子,這位便是謝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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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目不斜視往前走的謝決,聽到他這稱呼,駐足斜眼看來。
陸硯坦坦蕩蕩與他對視,唇角掛著漫不經心的微笑,卻笑不及眼底。
「陸郎君。」林韻之沒想到居然又碰到他了。
陸硯這稱呼讓她覺得有些尷尬,看了一眼夫君,她小聲道:「對,這位是我夫君。」
謝決牽住她的手,捏了捏:「韻娘,這位是?」
不等林韻之開口,陸硯微微拱手,姿態從容,聲音平穩:「在下陸硯,陸家排行第四。方才在梅園之中,有幸和您夫人聊過幾句。」
他說這話時目光掠過謝決扣著林韻之的那隻手,停頓一瞬,才重新落回謝決臉上。
謝決指尖微收,將林韻之的手攥得有些緊。
但是他面上依舊是那副清冷不動聲色的模樣,語調平得聽不出情緒:「原來是陸家四郎。」
短短一句,沒有多餘客套。
視線沉冷地放到陸硯身上,像是在探查什麼人心。
陸硯笑意不改:「久聞謝大人威名,今日得見,實乃幸事。大人和夫人這是要回府了?我送二位到府門前。」
三人行至府門之前。
陸硯拱手:「今日倉促,招待不周。改日若是得閒,還請謝大人同少夫人再來陸府小坐。」
謝決淡淡頷首,不接邀約,只道:「陸郎君客氣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兩人上了馬車,林韻之感念陸硯相送到馬車前的周到,又覺得夫君說話實在冷淡。
她坐穩後撩起馬車側邊的車簾,對陸硯淺淺一笑。
「有勞陸郎君專程相送,今日叨擾許久,先告辭了。」
車簾輕輕落下,隔絕了門外陸硯的身影,
林韻之剛收回手,一轉頭,就撞進謝決沉沉的目光里。
她本來覺得交際了一天,緊繃的神經總算得到了鬆懈。
姿態也放鬆了幾分,靠在了車壁旁的軟墊上,被謝決這雙清冷的雙眸一盯,總覺得背脊莫名又挺直了幾分。
她輕聲開口:「夫君,怎麼這樣看著我?」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臉。
難不成是她臉上沾東西了?
謝決沒有立刻答話。
沉默了片刻後,聲音裹著一絲悶意:「我倒是不知,你什麼時候認識這位陸家四郎了。」
林韻之愣了愣:「我以前不認識。」
先前去玉珠閣與他打過照面的事情,林韻之總覺得現在說出來不合時宜。
謝決的眼神清冷冷的,感覺要是把這話說出來,他應是要生氣了……
林韻之總覺得謝決要是真生氣,她恐怕有些招架不住。
於是抿了抿唇,話吞進去了一半。
「今日在梅園用膳,我衣裳沾了酒漬,出去清理的時候碰巧遇上的。他是主人家,熱情待客,引我走了一段路。」
「碰巧遇上?就你和他?你身邊的人呢?」
「那時候快開宴了。陳嬤嬤和月見她們也被安排去用餐了罷。在梅園有陸府的奴僕,身邊沒跟人。」
謝決微涼的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所以只有你和他?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只萍水相逢說幾句話的樣子。」
林韻之察覺他這般在意,心底倒是有點小雀躍,但也不忍心讓他真生氣,小聲辯解:「你想多了。他莫約就是熱情好客罷了。」
林韻之確實也是這樣想的。
上次在玉珠閣的時候,陸硯給她的印象便是如此。
「我如何不多想。他明明知道你是謝夫人,卻不以此稱來稱呼你。」
謝決說著,臉色越來越冷,「韻娘,最主要是你的態度。你剛才為何還要掀簾與他笑。」
林韻之錯愕一瞬,「我笑了嗎?」
她倒也不辯解,「我要是笑了,也是客氣的笑啊。他一路相送,總得客氣兩句。」
謝決微微傾身,高大的身影籠住她,一雙黑眸緊鎖她的雙眼。
林韻之被他看得心跳飛快,不自覺的往後靠了一點,後背直貼車壁。
謝決眸色隨著她的動作變得更沉了些,伸手拉了她一把,將她抱住:「怎麼?現在還躲我了?」
「沒躲你。誰讓你這麼看我,像是要吃人一樣。」林韻之伸出纖細的食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
「我真是與他說客氣話。」林韻之放軟了聲音和謝決解釋,「夫君,你真的想多啦。」
「說客氣話要笑的那麼好看作甚?」
他低頭咬了一下她的唇,略帶懲戒的意味。
狹小的車廂內,因為這一舉動氣息驟變。
林韻之張了張嘴,想要再辯解兩句。
謝決卻不給她機會,掌心托住她的後腦勺,唇就壓了下來。
他吻得有些重。
一雙利唇壓下來,像是狼崽子咬住了初次啃咬的獵物,不肯輕易放開。
林韻之喉嚨里逸出來的半句解釋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他吞沒了進了雙唇。
她被迫仰著頭承受著。
一雙手還抵在他胸膛上,稍微推了一下,被他抱得更緊了些。
林韻之察覺反抗會激起謝決的情緒,鬆開了了手,攀上了他的脖頸,交叉搭在他的腦後。
他不讓她退,那就不退了。
謝決一手托著她圓圓的腦勺,一手拇指抵著她的下巴。
林韻之的呼吸被他攪亂得不成樣子。
車廂內響起耳熱的聲音,林韻之微閉著的睫毛顫了顫。
許久過後,像是呼吸全部被吞沒了,在林韻之快要呼吸不過來得時候,他才放過了自己。
林韻之伏在他肩頭,察覺他似乎又要抬她的臉。
連忙道:「我錯了我錯了。往後不同他笑了,成不成?」
她聲音帶著激吻過後的沙啞,卻還是保持著嗓音本來的軟糯。
謝決稍稍推開一點,眼底那種攝人的冷意已經散去了不少,剩下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慾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