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分家吧


  夏華攤開雙手:「杜氏帶幾個狗腿子過來想要打死我,我正當防衛,事情經過就這樣。」

  夏永清竭盡全力地克制住情緒,艱難地道:「你先去洗手...」

  夏華呵呵一笑:「這事不急,先說正事吧。夏永清,你沒把我當兒子,我自然也不會把你當爹,你我毫無父子情分,經過夏胤這事,你和杜氏都對我深惡痛絕,巧了,我對你們同樣膈應到家,所以,分家吧,

  把我的戶籍、身份文牒給我,我搬出去住,從此老死不相往來,哦,還有銀子,我在你夏家當牛做馬這麼多年,就算是下人,也該有工錢,放心,我要的不多,一百兩銀子就行。」

  夏永清感到夏華的每句話都是落在他臉上的耳光,他咬著牙:「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

  夏華雲淡風輕地道:「廢話少說!把屬於我的和我要的東西給我,否則,我就讓靜姝去皇宮外告御狀,說你因為我不肯給夏胤頂罪所以把我囚禁在家裡虐待折磨。」

  夏永清把牙齒咬得咯咯響,在用了這輩子最大的力氣克制住心頭的暴怒後,他費力地控制五官做出一個和藹的表情,語氣也努力溫和:「華兒,爹知道,爹這些年對你關照不夠,讓你受了不少委屈,但你終究是爹的孩子...」

  夏華一擺手:「等我走了你再表演,趕緊把我的戶籍、身份文牒還有一百兩銀子給我!」

  夏永清忍氣吞聲:「我一年的俸祿不過一百八十兩,哪來的一百兩給你...」

  夏華嗤鼻:「少哭窮!你堂堂正三品的戶部左侍郎,除了明面上的俸祿,暗地裡不貪?」

  

  夏永清七竅生煙:「貪?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多長了幾顆腦袋?不管是先帝還是當今的女帝,都對官員貪墨恨之入骨,前年的戶部右侍郎郭大人,僅僅撈了四十多兩,就被女帝下令殺頭抄家,其家眷親屬男的一律發配充軍,女的一律流放為奴!你以為我活膩了?」

  夏華不耐煩地問道:「那你到底能給我多少錢?」

  「頂多...二十兩。」

  「二十兩?你打發要飯的呢!」夏華很惱火,人家靜姝一個青樓姑娘都拿得出一百兩金子,這個夏永清虧他是戶部左侍郎,居然才拿得出二十兩銀子,這做人的差距咋這麼大呢?

  夏永清臉色發紫:「家裡就這麼多!你想要更多,那就給我一個月,我把老家的祖宅、田地變賣了給你湊錢!」

  「這可是你說的!」夏華毫不客氣,「那我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里我繼續住在你夏家,給我一個大房間,不准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也別盤算著怎麼陰我,你和杜氏還有夏爽、夏熹都離我遠點,那二十兩現在就給我!」

  「好...」夏永清勉強從牙縫裡蹦出這個字。

  「空口無憑,你得立字據!」

  「行...」

  夏華之所以向夏永清要錢,當然是因為他離開夏家後獨立創業需要啟動資金,這啟動資金不需要太多,但也不能太少,二十兩是不夠的,起碼得一百兩。

  另外,夏華離開夏家後獨自在外闖蕩,孤身一人、無依無靠,人身安全嚴重缺乏保障,作為一個要幹大事的人,必須愛惜生命,他得買幾個忠心的下人保護他,所以,區區二十兩根本不夠。

  為了從夏永清那裡得到更多的錢,夏華只能在夏家再住一陣子,雖然靜姝願意給他錢,但他不能要,這是原則問題。

  除此之外,夏華繼續住在夏家也是因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身在夏家,一旦出事,夏家人鐵定撇不清關係,正因如此,夏家人反而不敢動他,

  他跑到外面,挨了悶棍都不知道是誰幹的,比如,杜氏暗地裡不露面花錢雇幾個流氓把他套麻袋暴打一頓,他事後無憑無據只能吃啞巴虧。

  綜上所述,夏華必須在夏家再待一段時間。

  「堅持堅持,一個月後老子就徹底解放了!」掂著夏永清給的二十兩銀子,夏華神清氣爽、躊躇滿志,「身為一個穿越者,發財暴富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肥皂、蜂窩煤、玻璃...這些技術不難的東西只要搞出來,老子立馬日進斗金!有了足夠的錢,老子就能大展拳腳,哦,還有靜姝,老子有錢後第一時間給她贖身...」

  一想到靜姝,夏華心頭陣陣溫暖,他現在的人身自由已經不再受到限制,是時候出去再見一見靜姝了。

  洗個澡,夏華哼著歌大搖大擺地出了門,先吃了早飯,然後買了一套乾淨的衣服換上,接著一邊逛街一邊前往夢月樓。

  這個世界應該是藍星的某個平行世界,跟藍星高度相似又大同小異,華夏歷史上從來沒有統一全國的魏朝,這個世界卻有,華夏歷史上只有武則天一個女帝,並且是篡位上台的,這個大魏的女帝卻是父死女承繼位的。

  再看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跟華夏歷史上的明朝差不多,軍隊已經有火器,但很低級,以此類推,大魏東海之東有東瀛倭國,這個世界的西洋人是不是也已經進入了大航海時代?

  夏華邊走邊看邊想著。

  一路溜溜達達,一個多小時後,夏華再次來到了夢月樓。

  一進樓,滿眼聲色犬馬,一個肥頭大耳、濃妝艷抹的老鴇子眉開眼笑地上來迎客:「哎喲,這位公子,是第一次來還是有相好的姑娘呀?咦?你是上次的藍公子?」她認出了夏華。

  夏華微笑道:「對,我是。」

  老鴇子擠眉弄眼:「藍公子是來找靜姝的吧?」

  「嗯,她現在有空嗎?」

  「哎呀,真不巧,她這會兒正忙著呢,」老鴇子打量著夏華的衣裝服飾,眼神里露出幾分輕視,「藍公子呀,我得提醒你一下,你上次能見到靜姝,是因為我們店舉辦斗詩活動,你妙筆奪魁,所以一文錢不收,這次你要見靜姝得給錢了。」

  「多少錢?」

  「靜姝可是我們夢月樓的花魁,身價自然不菲,跟她聊天、聽她彈琴、與她對弈一個時辰或看她跳舞一曲三十兩,作陪飲酒一百兩一頓,哦,這些都要提前預約。」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難怪說這種鬼地方就是銷金窟。

  兜里只有不到二十兩的夏華只能打個哈哈:「行吧,那我今天就不見她了,改日再來,你方便的話幫我給她遞個口信,說我來找過她。」

  「小事,藍公子放心。」

  夏華轉身離開,剛到門口,聽到身後不遠處有人很驚奇地喚他:「夏...藍公子!」

  回頭順聲看去,夏華見那人是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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