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前科嚇人的女帝
懷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夏華看了看這些跟他一樣的倒霉蛋,環顧一圈,意外看到兩個顏值超群、引人注目的美男子。
一個面如冠玉、皮膚白皙、目似朗星、唇若塗脂,不折不扣的奶油小生,如果在後世就是妥妥的小鮮肉、小奶狗,而且眼神里還有一種能讓無數女人為之心生憐愛的淡淡的憂傷:
另一個劍眉星目、相貌堂堂,身材昂藏七尺,體型高大威猛,隔著衣服能看到飽滿的肌肉線條輪廓,如果換上衣服、戴上墨鏡,就是典型的霸道總裁了,渾身上下man氣十足。
「這兩個帥哥一個陰柔一個陽剛,可謂男人的兩種帥氣類型的極品,如果女帝是外貌協會的,八成會選中他們中的一個,哦,也可能兩個都收了,她是女帝嘛,後宮有多少男人是不受限制的。」夏華暗笑想著。
「這位兄台,你好。」
一個跟夏華一樣的帝夫候選人湊到夏華身邊,主動低聲跟夏華打招呼。
夏華看向這人,見對方大概比他大兩歲,長得濃眉大眼、五官端正,眉宇間一股和氣。
「你好。」夏華點點頭。
「在下盧欣榮,兄台你呢?」
「夏華。」
盧欣榮嘆口氣,他額頭上汗水涔涔流下:「低聲說說話應該沒關係的,我心裡慌得很,必須找個人說說話,夏老弟,你心裡慌不慌?」
夏華笑了笑:「彼此彼此,欣榮兄,你是怎麼來的?」
盧欣榮耷拉著腦袋:「我是家中老六,我的五個哥哥夭折和早逝了三個,剩下的兩個都已經娶妻了,弟弟們又都小,所以我就被家裡推了出來,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應該答應我爹給我安排的那門親事,雖然那家的千金真有千斤重,也好過來這裡啊!我現在後悔死了!」
「別慌,」夏華一半安慰一半套話,「這麼多人呢,被選中的可能性是很小的,真被選中,那是祖墳冒青煙,當上帝夫不就飛黃騰達、前途無量、光宗耀祖了嘛?」
「屁!」盧欣榮激動得險些大聲喊出來,他捂住嘴緊張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夏老弟你傻呀!誰特麼的想當帝夫啊!就女皇陛下那脾氣,做她的丈夫,能活一年都算命大了!」
「不會吧?女皇陛下有那麼可怕嗎?」
「你不知道女皇陛下是什麼人麼?」
「我平日裡都悶在家裡,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對這些事著實不太清楚。」
「那我可得好好地跟你說道說道!」盧欣榮臉上露出談虎色變的表情,「我們的這位女皇陛下自幼既習文又練武,弓馬嫻熟、槍法劍術精通,比男人還能打,十六歲就上戰場了,屢屢身先士卒衝鋒陷陣,多年來光是被她親手斬殺的賊子敵寇就有上百人之多,
五年前,她被先帝派去坤州平叛,交戰期間一時不慎誤入山野,被數千蠻人伏擊包圍,身邊只有三百多親衛,硬是跟那麼多的蠻人周旋惡戰了七天七夜,殺出一條血路突出了重圍,回來時遍體浴血一頭倒下,腰間掛著兩個蠻將腦袋,身受足足十三處戰傷,昏迷了兩天才醒。」
夏華聽得暗暗驚嘆,這位女帝不簡單啊,是個狼滅,後世的那些霸道女總裁在她面前簡直是不值一提,霸道女總裁再厲害,能像女帝這樣上戰場打仗殺人、手握生殺予奪大權嗎?
「你再看她登基後的這三年,多少當官的掉了腦袋?多少人被抄家滅門?去年的那件大案,牽連者高達三萬之眾,她足足殺了八千多,帝京護城河的河水都被染紅了...」盧欣榮越說越不寒而慄,「對了,夏老弟,你知道皇上今年芳齡幾何嗎?」
「知道,二十三。」
「你不覺得奇怪嗎?皇上三年前登基,那時她已經二十歲了,卻還沒有婚配,你可知為何?」
「還請賜教。」
盧欣榮愈發壓低聲音:「四年前,皇上從坤州凱旋迴朝,先帝很高興,把她賜婚給了嚴崧嚴大人的獨子嚴世凡,兩人不久後就會正式成婚,在成婚前的一個月,嚴大人五十大壽,皇上以未來兒媳婦的身份前往嚴府給以後的公公祝壽,
當天,嚴府上下熱熱鬧鬧、氣氛融洽,偏偏宴席間,那嚴世凡喝多了,借著酒意摸了皇上的手,摸完後又想摸皇上的臉,結果...」
夏華很驚奇:「結果怎麼了?」
盧欣榮面露恐懼:「按理,皇上那時候已經跟嚴世凡訂婚了,兩人一個月後就成婚了,嚴世凡在婚前對未來的妻子動手動腳,就算有點失禮,也不算特別過分,但皇上她...
她當場拔劍把嚴世凡捅了個透心涼,嚴家一夜之間喜事變喪事,先帝事後調查,查出嚴大人、嚴世凡為官期間有些手腳不乾淨的行為,便順水推舟把嚴家打成了奸臣貪官,嚴家就這麼覆滅了。」
夏華聽得頭皮發麻,難怪沒人願意當帝夫,原來這女帝不但性格冷烈,還有殺老公的前科。
「這個帝夫,狗都不想當啊!」盧欣榮眼含熱淚地雙手合十,「老天保佑,盧家列祖列宗保佑,千萬千萬別選中我...」
夏華笑著拍了拍盧欣榮的肩膀:「別自己嚇自己,這麼大的福分,哪裡輪得到我們呀!」
盧欣榮嘆息道:「但願如此吧!」
時間在大殿內眾人複雜各異的心思中一點一點地過去,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都開始有些心氣不穩,三五成群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直到中午,女帝趙靈妙始終沒出現,只有一隊隊太監和宮女端著一份份飯食從大殿外魚貫而入分發給眾人。
「諸位,」太監宮女們帶隊的王奉德笑容可掬地道,「陛下國事繁忙,暫時分身乏術,再者,招親選夫也絕非隨隨便便、一蹴而就的事,民間女子婚配嫁人都要慎重,何況是皇帝?諸位耐心點,請先用膳,接下來可在宮裡先住下。」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提出異議,因為就算心裡有疑惑或不滿,也不敢說出來。
「不管怎麼樣,都要把肚子填飽,來,欣榮兄,吃飯。」夏華招呼著盧欣榮。
盧欣榮愁眉苦臉:「夏老弟,你吃得下?」
「幹嘛吃不下?這可是御膳房做的飯菜呀,在外面根本吃不到,此等口福可遇不可求,切莫錯過了!」夏華很達觀,他心態好,胃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