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把沈知檸當成他的替身?
梁承煜一臉無辜地看著沈知檸,手中馬鞭抬了下。
梁壹得令,上前三兩下將四個人分開,顧恆這時才看到梁承煜,抬手正了正衣襟朝著他拱手道:「讓梁兄見笑了。」
此時見到至交好友,下意識求救一般看向他,一時不知,這場面該如何收場。
只是不知為何,看到沈知檸和梁承煜相攜而立,心中莫名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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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斌退後一步,低頭整理自己一番,對梁承煜拱手作揖:「見過梁小公爺。」
梁承煜拿著馬鞭在掌心輕敲,口中嘖嘖驚嘆:「駱司丞這張臉看起來有些五顏六色,顧兄,你下手未免有些太重了些。」
顧恆順勢說道:「是我心中太過在意知檸,有些吃味。駱司丞若是真心心悅知檸,我們可以公平競爭。」
駱斌誠心直言:「我和阿檸相識多年,不想再次錯過。顧司丞方才那些誤會的話不可再說,一個女子名節大過於天。」
「你的在意有時也會是一柄利刃,不知何時就會傷了阿檸!」
一副溫文爾雅做派,樁樁件件現在沈知檸的角度為她考慮,頂著受害人的臉,用最無辜的態度提醒沈知檸,顧恆方才對她都做過了什麼。
梁承煜挑眉,如果沒有自己背後的推波助瀾,駱斌也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他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之態:「原來,你們二人是在用拳頭來決定,對這位溫婉美麗夫人的歸屬權。」
他說完這話掃了眼顧恆和駱斌,目光又落在了沈知檸身上:
「既然遇上了,我可以作為你們的見證人,大家不妨表明態度,以免日後同朝為官尷尬,再做出這種有失體面之事。」
沈知檸想罵人,見證人?
他出現這裡,就是最大的賤人!
又覺得不妨利用這個機會,當著他們的面把話一次說個明白。
「我不喜歡別人暗自決定我的事情。」沈知檸頓了頓:「駱斌,我們年少時沒有在一起,以後也不會。我從未給過你任何暗示和希望。」
她又看向顧恆:「和離就是和離,我不會回頭。少拿你的深情噁心人,如果你不想體面結束,我也可以勉為其難成全你。」
顧恆瞬間明白,沈知檸口中的話是何意。
眼底寫滿了不可置信,更多的是委屈和不甘。
他捂著胸口彎下腰,臉色變得蒼白如紙:「你為了駱斌要與我劃清界限是嗎?在你心裡他比我還要重要?」
顧恨聲音沙啞:「我們夫妻三載,一千多個日日夜夜,比不過一個多年未見,不知變成什麼模樣的故人嗎!」
「你非要同他比,我無話可說。」沈知檸蹙眉:「因為你和他一樣,只是與我曾經相識一場。以後遇到了,也不過是點頭寒暄的泛泛之交而已。」
她的話落後,顧恆還沒有說什麼,駱斌一口血吐了出來。
「阿檸......」
梁承煜上前一步,打斷他即將出口的深情告白:「這般弱不禁風,脆弱至此為何要惹怒顧兄呢?他可是永寧侯嫡子,自幼習武,若不是他控制力道,這會兒你怕是......」
他頓了頓,轉而又貼心問道:「不若讓我的長隨送你們主僕二人去醫館?」
「你和顧兄最好不要同時出現,免得引來流言蜚語,不僅對你們日後同僚間情誼有礙,也會引來旁人會沈知檸的遐想。此事中,她才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沈知檸看著梁承煜背影,側邁一步,看著駱斌:「不合時宜的事情,以後就不要做了。更加不要因為我,影響羅駱兩家的情誼。」
說完她看向楊榮冷聲提醒:「還不帶著你家少爺離開,出了什麼事情你能擔待得起嗎!」
駱斌被臊得滿面通紅,正是羞愧之際哪裡會麻煩梁承煜的手下,在下人攙扶下儘量得體拱了拱手。
不敢再去看沈知檸一眼。
心中萬般羞愧,知曉自己給她惹了大麻煩。
沈知檸則是看著駱斌一瘸一拐的背影,有些出神。
顧恆見狀心中醋意翻湧,自始至終,沈知檸都不曾正眼看他,更加沒有一句噓寒問暖。
剛想上前再說什麼,梁承煜一把拉住他,低聲提醒:「我記得江語冰的炫耀,一日之內傷了她的兩名陪嫁,你回去之後,可有問過她有沒有傷到?」
「可曾關心她出事時是否害怕,得到不公時心中可有怨言?」
「你做不到的事情,為什麼要要求別人?」
此番話落後,顧恆面色肉眼可見頹廢,執迷不悟:「可這也不是她選擇駱斌的理由。」
梁承煜眸色閃了閃:「顧兄為何總是說些她不喜歡聽的話,只會將她越推越遠。」
顧恆抬手抹了一把臉,對著梁承煜拱手請求:「我先行離開,知檸就拜託梁兄幫忙照看送她回去。」
同駱斌一樣,顧恆不敢去分辨沈知檸面上神情,坐上馬車時,在心中不斷地和自己說。
駱斌此人全無擔當,不管從哪裡方面,都無法與他相比。
想到什麼,他掀起車簾,看到梁承煜站在沈知檸身旁,風流倜儻拱手與她說話。
「不知這位溫婉美麗夫人可否賞臉,同在下共進午餐。」
沈知檸的確有話同他說,抬腿朝著馬車走去,被男人大掌勾住小臂,肆無忌憚地牽起她寬袖下纖若無骨的小手。
「上我的馬車,你的那輛施展不開。」
梁承煜不給她反對機會,拉著她徑直走到馬車前,兩隻大張掐著她的腰,將她輕飄飄送上馬車。
沈知檸走進車廂坐下,抬眸看到男人歪著頭,似笑非笑跟在她身後進來。
姿態慵懶自她身側坐下,難得沒有動手動腳,讓她將他眼底得逞後的肆意張狂,看個清清楚楚。
「沈夫人好生的無情啊,先是乾脆拒絕青梅竹馬的一片痴心,又斬斷了前夫的再續前緣。」梁承煜好整以暇開口。
沈知檸等的就是他的這句,語氣淡淡,絲毫不見方才的怒憤:「這不正是小公爺想看到的,滿意了嗎?」
梁承煜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饒有興致地說:「駱斌任大理寺司丞,與顧兄成為同僚,這豈不是天大的緣分。」
「昨日承恩伯府壽宴,我授意安排他們同桌而席。你要知曉,酒這個東西最能考驗一個人的品行,我還不是想幫助你考驗考驗他們。」
梁承煜聳聳肩:「你看,現在把話說清楚多好,他們以後也不會成為你的困擾。」
沈知檸掀開車簾,發現不知何時馬車停了下來,她微微頷首:「對,還有你,也記得在我眼前消失。」
梁承煜臉上表情僵住,伸手去拉沈知檸,只來得及觸碰她衣袖。
繡著纏枝蓮紋的妝花緞子從掌心划過,纖細身影毫不猶豫下了馬車離開。
梁承煜沉著臉,正打算去追去解釋時,餘光瞥見馬車旁站著一個人,而他的長隨則是一臉緊張看著他。
楊英哲走到梁承煜身旁,視線中沈知檸已經上了馬車離開。
他又不解地看向梁承煜:「我終於想通,為何覺得沈知檸過於眼熟,你是把她當成了他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