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罪魁禍首是男人
房間裡，代表女性角色的娃娃殺紅了眼，這一下不僅是飄棉花了，幾乎是殘肢斷臂丟的到處都是。
「淑娘小時候被母親護著，看母親和女人們爭鬥。
嫁人有了孩子，她要為自己的孩子，和其他女人爭鬥。
贏了，輸了，傷心痛苦的，只有女人，掌握著規則和框架的男人根本不在意。
在失去一個孩子後，淑娘醒悟了，她不禁生出一個想法，為什麼要在男人定下框架和規則里去爭鬥呢？
明明真正的罪魁禍首是男人啊，是男人把這群女人關在一個小小的地方，她們才會如此爭鬥。
所以，孩子的死，她失去骨肉的仇，得算在男人的身上。」
祝芙說到這裡，就看到一個粉色大娃娃抱著一個小娃娃，那棉花娃娃的眼睛上竟然真的有淚流下來。
聽故事的女孩微笑的表情總算有點變化：「然後呢？」
見對方終於有所回應，祝芙心下鬆口氣，看來，她是摸對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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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講故事：「淑娘想報仇，卻也想保全自己和剩餘的孩子。
她開始翻看當時的律法，因為她覺得男人利用規則框架控制女人，那麼她也可以利用這些規則和框架獲得她想要的東西。
最後，淑娘想出一個辦法。」
女孩不知不覺湊在祝芙面前，那一雙漂亮的眉眼盯著她看：「什麼辦法？」
祝芙繼續講，粉色的大號棉花娃娃，偷偷跟在男人後面，趁著男人外出醉酒時，在路上割了男人的耳朵，鼻子。
代表男人那個棉花娃娃，耳朵和鼻子就被削掉了一大塊，露出裡面的棉花，躺在地上，捂著臉哀嚎。
聽著娃娃的哀嚎聲，祝芙咽了咽口水：「因為在那個皇權當道的天下，只有犯人才會被割掉雙耳，割掉鼻子，臉上刺字。
這樣一來，男人就當不了官了，沒有官身，男人圈養一堆女人，那就是犯法。」
淑娘利用這個律法漏洞，跳出規則之外，把框架里和她爭鬥的女人通通趕走。
棉花構成的房屋裡，一群顏色花里胡哨的女性娃娃被粉色大號娃娃趕出來，她們哭哭啼啼，卻又不得不背起破爛的小包袱，離開那座華麗的棉花屋子。
祝芙的話講到這裡，女孩就撇撇嘴：「還是這樣，還是只會對女人下手嗎？真是無趣！」
無趣兩個字落下，祝芙就覺得屋子裡的溫度好像降了下來，正在角色扮演的棉花娃娃們，也在那一瞬間失去了神采，一個個的動作變得僵硬起來
祝芙連忙出聲：「故事還沒講完呢，你總得聽我說完吧！」
女孩想想有道理，點點頭：「那你繼續講。」
屋子裡的溫度恢復正常，棉花娃娃們好像也重新注入了生命力，看起來神采活現的。
祝芙悄悄抹了一把汗：「把圈在家裡的女人都趕走，男人的家產就全部屬於淑娘以及她的孩子。
雖然淑娘恨極了男人，可是她覺得還不能讓男人死了，因為她的孩子還沒長大。
男人如果這時候死了，家產會被其他人鯨吞蠶食。
這個男人還得活著，活著等淑娘的孩子長大，接管家裡的一切，那個男人才能乖巧懂事去死。」
女孩聽到這裡，表情又變成了好奇：「後來怎麼樣了？」
被削掉耳朵和鼻子的男人再也當不了官，他頹廢，他痛苦了，整天借酒消愁。
沒有鼻子和耳朵的棉花娃娃咕咚咕咚往嘴裡灌酒。
而淑娘藉機拿到掌家大權，成了棉花房子的規則掌控者。
大號的粉色娃娃帶著小號的棉花娃娃，在棉花房子的日子變得開心起來。
棉花房子也因為這份這份舒適而變得陽光，可是紙包不住火，沒有鼻子耳朵的棉花娃娃終究還是知道自己的遭遇是淑娘做的。
他想休了淑娘。
淑娘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打斷男人的雙手雙腳，讓他一輩子都出不了門。
淑娘要讓男人就像曾經那個關在籠字的自己一樣，上天入地求救無門。
沒有鼻子，耳朵，現在手和腳也斷了的棉花娃娃，在地上哀嚎，掉出來的棉花里似乎都滲著鮮血。
男人不明白淑娘為什麼要這麼對他：「你這個毒婦，我給了你官夫人的身份，給了你正妻的地位，難道還不夠嗎？」
「你毀了我，你的兒女也不再是高門大戶的少爺千金，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男人困惑，他真得想不明白啊，不明白。
淑娘冷眼看著男人：「你在官場上爬得高，站得遠，真的於我有益嗎？
如果我輸了，我們母子就會被生吞活剝，你的高門顯貴裡面，沒有我們母子的份。
那我為什麼因為那些得不到的東西，老老實實待在你的規則里等死呢？
還不如抓住我能抓住的，現在家裡的一切都是我們母子的，你也成了我的階下囚，現輪到你成為我當年的痛苦。」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麼雙輸也總比單贏強。
粉色的大娃娃將斷手斷腳的娃娃關了起來，不讓他吃飽，也不讓他穿暖，卻也沒讓他餓死凍死。
心情不好的時候，粉色娃娃就會拿著鞭子過來，把斷手斷腳的娃娃當成陀螺抽，讓對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多很多年，直到淑娘的兒子，女兒長大。
家裡的財產盡數被他們完全掌控，雖然不是什麼高門顯貴，可是日子富足，過得開心舒適。
淑娘才大發慈悲讓男人去伺候列祖列宗。」
棉花房子前掛起了白幡，斷手斷腳的男人，被棉花做成的小棺材蓋住，最後掩埋在棉花做的棉花墳頭裡。
最後墳頭長出了青草，漸漸地把這一片掩蓋，再也沒有人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麼。
故事到這裡就結束，祝芙小心翼翼看著女孩，她正湊在那對棉花娃娃那裡，看粉色娃娃和孩子的溫馨日常。
表情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但屋裡的溫度沒有什麼變化。
娃娃們似乎有自己的靈智一半，即便故事結束了，也延續著自己的角色軌跡在運轉著。
女孩在這時候轉過頭去看祝芙：「你的故事講得不錯，你想要什麼獎勵？」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屋中間忽然升起一朵花，花苞打開，像是一朵巨大的向日葵。
花盤面向祝芙，她這才看清那個花盤，是一格一格的空間，密密麻麻裝滿了東西。
祝芙看著一個個小格子，雖然她沒什麼見識，但直覺告訴他，這裡面都是好東西。
但同時直覺也告訴祝芙，這裡面的東西可能不好拿。
猶豫一下，祝芙看向女孩：「我想知道，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女孩歪了歪頭：「你不想要獎勵？」
「想，」祝芙誠實回答：「可是我怕我拿了獎勵就離不開了。」
這個不能用常規理論來看待的世界，祝芙覺得自己再怎么小心也不為過。
女孩好像被祝芙的誠實給取悅了：「你去取一件吧，取完，我讓你離開。」
也就是說，如果祝芙沒有多餘問這一句，拿了東西很可能就離不開。
想到這裡，祝芙背後冒出一層冷汗，危險，太危險了，她要回家找米婭。
雖然內心在無數吶喊，可是眼下還是要她應付過去。
祝芙看著這一格格的東西，想到附近其他的學員，她聽米婭說過，有一些特殊物品是不能放進空間鈕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她拿了這個東西沒辦法放進空間裡，拿在手上，遇到其他的學員？
她能保得住自己的東西嗎？
祝芙不想去賭這個可能性，既然女孩同意她拿東西離開，她又不想真的空手而歸。
思來想去，祝芙看向女孩：「我想要與提燈人同行的資格，你有嗎？」
可女孩卻沒再說話，祝芙又問了一句，對方還是沒有答應，她就知道只能按照流程來挑樣東西，然後離開。
這一格一格的東西，祝芙也不知道哪個貴重，考慮到可能不容易空間，想了想，她乾脆選了一個最小的。
一個只有拇指大小，顏色灰撲撲的小石頭，這樣放在身上的口袋也不會那麼容易被人發現。
做出選擇後，女孩這才有了新動作，她打開門，示意祝芙出去。
一腳踏出門，全須全尾站在外頭，祝芙繃緊的心弦這才放鬆了一點。
身後的屋子，房門很快關上，內里又恢復了一片平靜。
祝芙伸手去摸門把手，發現自己還能摸得到，她眼睛一亮，這是可以反覆刷的副本嗎？
要真是這樣，那得多刷幾遍，苟到考試結束為止。
擰著門把手，再推門進去，再走進花朵房子，她期待著變化出現，可是站在原地等了一分鐘都沒有看童話書的女孩出現。
祝芙就知道她卡不了bug，這個副本每個人大概只能刷一次。
失望地推門而出，祝芙左右看看，發現附近已經看不到其他學員的身影，她也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心裡沒什麼主意，祝芙又拿出雞肉條塞嘴裡一邊啃，一邊漫無目的地走。
雞肉條吃完，祝芙剛好走到花園的邊緣處，她面前出現，兩片不同的景色，左邊是一片枯樹林，右邊是樓房大小的蘑菇林。
祝芙猶豫著要走那邊，她想找個安全的地方用掃描儀查一查，從花朵房子裡帶出來那個石頭到底是什麼東西？
要是等級有B級以上，那麼她這次考試就算過關了。
不等祝芙作出決定，就聽見蘑菇林好像傳來爭吵聲和戰鬥聲。
僅僅十幾秒的功夫，祝芙就看見蘑菇林那邊的戰鬥聲越來越響，甚至還看到有學員被什麼東西高高拋起，全身都是血。
這種大場面，祝芙認為自己摻和不了。
她正想要躲回花園裡，等前面的大場面安靜了再走。
結果剛要轉身，蘑菇林里就躥出一個人影，一臉凶神惡煞，衝著祝芙抓來。
祝芙心下一驚，反應還算迅速地拔出能量槍，對著來人就扣動扳機。
結果，祝芙射出去的能量彈都被對方一一躲過，眼看著對方離自己越來越近。
祝芙手上沒有更大殺傷力的武器，實力也比不過對方，她能做的就只有跑。
祝芙想跑回那個花朵房子裡，她卡不了bug，但身後這個人大概會進入副本。
那自己就有安全脫身的機會了。
只是想法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祝芙急著逃命，怎一個注意，整個人就撲倒在地上。
在落地的瞬間，祝芙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因為她已經感覺到後面的人已經近在咫尺，自己撲倒了，不就是給對方機會嗎？
即便是這樣，祝芙還是想要再掙扎一下，她猛地一個翻身，拿著能量槍就對著前面砰砰砰掃了好幾下。
結果，能量子彈還是掃空了，因為祝芙身後根本沒有人。
愣了一秒，祝芙才發現自己身處的環境不對，自己好像在於一個洞穴裡面。
這裡沒有遍地的花朵，卻有會發光的石頭。
大大小小的石頭，發著瑩瑩的光芒，照得洞穴亮如白晝，所以祝芙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自己換了環境。
自己安全了。
這個想法在腦海里閃現，祝芙繃緊的後背稍稍放鬆了一點，伸手擦掉額頭上的冷汗。
那個莫名其妙要襲擊她的人，這麼久沒有出現在這裡。
也不知道是沒找到進入的方法，還是這裡也是一個副本，不允許多人進入。
總之，祝芙可以休息一會兒。
軟手軟腳在原地坐了兩三分鐘，祝福才恢復了力氣。
她現在已經養成一個習慣，一緊張就要吃點什麼東西，而能給她帶來安全感的，莫過於有幸運屬性的雞肉條。
狠狠啃了兩根雞肉條，肚子裡有東西，軟手軟腳的狀況也好了許多，祝芙這才站起身，開始打量自己身處的環境。
這個洞穴除了石頭還是石頭，全都是發光的石頭，雖然特別，但祝芙拿出掃描槍掃了一下，卻發現這東西是秘境常見的東西，不屬於特殊產物，與考試完全無關。
祝芙也就不再去關注那些發光石頭，想到自己從花朵房子裡拿出來那塊灰撲撲的小石頭。
她用掃描儀掃了一下，卻沒想到掃描儀發出了叮的一聲響：「秘境結晶！」
「咦，這就是秘境結晶！」
祝芙吃驚看著手裡的小石頭，這麼其貌不揚，竟然是秘境結晶！
「剛才那個要襲擊我的人，是因為我身上有夢境結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