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只想告訴老夫人您一句話:她的話,純屬造謠!」
「她之所以這麼做,只有一個目的,她嫉妒我!從前在家裡,她就處處針對我,如今看我得了您的青眼,能為您的壽宴效力,她心裡不平衡,便跑來搬弄是非,想要毀了我的差事,壞了我的名聲!還望老夫人明察,不要被這等小人的讒言蒙蔽了雙眼!」
這一番話,信息量巨大,邏輯清晰,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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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把姜挽月的老底都給掀了!
老夫人是何等精明的人,在後宅鬥了一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
她看看臉色慘白、眼神躲閃的姜挽月。
再看看一臉坦蕩、正氣凜然的姜宜酥。
心裡就有了計較!
原來是姐妹內鬥!
還是嫡女和繼女的戲碼!
這就說得通了!
「你……你胡說!」姜挽月終於反應過來,聲音都在發顫,「我沒有!老夫人,您別信她!她就是個廚子!」
「哦?原來在妹妹眼裡,嫡姐的身份,還比不上一個廚子來得重要?」姜宜酥冷笑一聲,反問道。
老夫人看著姜宜酥,眼神里充滿了探究:「好孩子,你既是御史大夫的千金,為何……」
「因為我喜歡。」姜宜酥的回答簡單又直接。
「我喜歡研究美食,喜歡看著別人吃下我做的菜時,露出滿足的笑容。這比困在後宅,學那些女紅繡活,有意思多了。只是礙於身份,不便拋頭露面,所以才隱瞞了身份。讓老夫人見笑了。」
這番話,說得坦坦蕩蕩,磊落至極!
老夫人眼裡的探究,徹底變成了欣賞和喜愛。
不為身份所困,勇於追求自己喜歡的事物,這性子,多好!
比那些扭扭捏捏、滿肚子小算計的閨秀強多了!
「好!好孩子!」老夫人連連點頭,拉著姜宜酥的手拍了拍。
「有志氣!老婆子我沒看錯人!」
姜挽月徹底癱軟在地。
完了。
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她不但沒能毀了姜宜酥,反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嫉妒姐姐、搬弄是非的惡毒繼妹形象!
這時,一個冰冷而憤怒的聲音在門口炸響。
「你們在幹什麼!」
眾人回頭,只見陸沉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剛從練武場回來,額上還帶著薄汗、
眼神像刀子一樣,直直地射向姜挽月。
「姜挽月,誰給你的膽子,跑到我們將軍府來撒野?」
他的聲音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怒火。
姜挽月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少將軍,我沒有,是她……是姐姐她……」
「閉嘴!」陸沉弋根本不聽她解釋。
他指著門口,對一旁的下人厲聲喝道。
「來人!把這個不知所謂的女人給我扔出去!以後但凡是姜府二小姐,一律不准踏入將軍府半步!」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在姜宜酥身上。
但說出的話,卻是給所有人聽的。
「姜姑娘,是我祖母和我親自請來的,是我們將軍府最尊貴的客人!誰敢對她不敬,就是跟我過不去,跟我們整個將軍府過不去!」
這番維護,霸道至極!
姜挽月被兩個粗壯的婆子架起來,往外拖去,她還在哭喊著:「老夫人,少將軍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然而,沒有人理她。
她被毫不留情地扔出了將軍府的大門。
狼狽地摔在地上。
周圍路過的人指指點點。
屈辱、憤怒、怨恨……
所有的情緒在姜挽月心中交織。
她從地上爬起來,眼神怨毒得像是淬了毒。
姜宜酥!陸沉弋!
你們給我等著!
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
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
陸沉弋不是護著姜宜酥嗎?
那如果,讓另一個更有權勢、更霸道的男人,也知道姜宜酥住進了將軍府呢?
姜挽月冷笑一聲,坐上馬車。
對著車夫,冷冷道。
「去,把消息傳到攝政王府!」
她要借刀殺人!
攝政王府,書房。
蕭沉淵端坐在紫檀木大案後,面色沉靜。
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墨色。
暗衛單膝跪在地上,頭垂得極低。
將剛剛從姜府二小姐那邊得來的消息。
一字不漏地稟報了上去。
「……回王爺,消息確認無誤。姜宜酥小姐於昨日清晨,由陸沉弋親自接入威遠將軍府,至今未出。」
話音落下的瞬間,書房內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分。
蕭沉淵手中那枚價值連城的白玉扳指,竟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紋!
他緩緩攤開手掌,看著那道刺眼的裂痕。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好。
好得很!
那個女人,三番兩次的撩撥他之後。
竟然轉身又去了將軍府!
一想到姜宜酥可能在將軍府里。
對著陸沉弋巧笑倩兮,為他洗手作羹湯。
蕭沉淵就莫名的火大!
他看上的人,怎麼能容忍他人覬覦!
「備馬!」
「去威遠將軍府!」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戾氣,補充道:「就說本王有緊急邊防要務,需立刻與陸老將軍商議!」
他倒要親眼去看看,那個女人在將軍府里,究竟過得有多「滋潤」!
攝政王大駕光臨,這個消息像一陣風。
瞬間刮遍了整個將軍府。
當陸雲彪和陸沉弋父子倆迎到府門口時。
蕭沉淵已經翻身下馬,氣勢凌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來抄家的呢!
「不知王爺駕到,有失遠迎,恕罪恕罪!」陸老將軍拱手行禮。
這尊大佛,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唱的是哪一出?還扯上了「邊防要務」的幌子。
這擺明了是來者不善啊!
陸沉弋站在父親身側,目光平靜地迎上蕭沉淵投來的視線。
兩個男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無聲無息,卻仿佛已經交鋒了千百個回合。
「陸老將軍客氣了,本王也是事出緊急,叨擾之處,還望見諒。」蕭沉淵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陸沉弋,意有所指。
三人進了花廳,下人奉上香茗。
所謂的「邊防要務」,被蕭沉淵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全是些無關痛癢的廢話。
陸老將軍聽得眼皮直跳,心裡把這小子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面上卻還得連連點頭,附和著「王爺深謀遠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