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三個男人一台戲
姜宜酥也站了起來,拍了拍裙角的雪沫。
「王爺,我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出宮為陸老夫人籌備壽宴!一切都合乎規矩,光明正大!不知王爺陰陽怪氣,究竟是何用意?莫非……您是吃醋了?」
最後那句「吃醋了」,簡直是火上澆油!
「放肆!」蕭沉淵一副被說中心事,暴跳如雷的掩飾!
「誰,誰吃醋了!」
「哼,本王能吃你們的醋,別搞笑了!」
姜宜酥聽著他的辯解,心裡自覺得好笑。
這傢伙,真是不知道什麼叫此地無銀三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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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王爺沒吃醋,那王爺還有什麼事情?沒有,我就要繼續工作了!」她一副哄小孩的語氣。
蕭沉淵黑臉。
這語氣,逗小孩呢?
「姜宜酥,你就是這麼跟本王說話的?」
他抬腳就要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然而,他剛一動,陸沉弋便立刻上前一步,穩穩地擋在了姜宜酥身前。
他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王爺,請自重。」
「姜小姐,是我威遠將軍府最尊貴的客人。在這裡,任何人,都不得對她無禮!」
兩個男人,一個霸道狂怒,一個沉穩堅毅。
四目相對,視線在飄飛的雪花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濺!
蕭沉淵的眼神如刀,恨不得將陸沉弋那隻礙眼的手臂給剜下來。
陸沉弋則寸步不讓,身姿挺拔如松,將身後的姜宜酥護得嚴嚴實實。
雪花,飄飄揚揚,落在兩個男人同樣玄黑的衣袍上。
姜宜酥夾在中間,一個頭兩個大。
就在這氣氛僵持到極點的時候
一個慌慌張張的聲音劃破了這片死寂。
「少、少將軍!那個……」
一個家丁打扮的小廝,提著袍角,一路小跑過來.
陸沉弋眉頭微蹙:「何事如此慌張?」
「回、回少將軍……」小廝終於喘勻了氣,指著前院的方向.
「國公府的賀世子來了!說是提前來給老夫人送壽禮,人已經到前廳了!」
賀世子?
賀涼州?
三個字,讓在場的三人,神色各異。
陸沉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浮現幾分無奈的笑意。自己這個好友,向來隨性.
說來就來,只是沒想到,偏偏是這個時候。
蕭沉淵則是冷哼一聲,眉宇間的戾氣更重了。
好,好得很!
一個陸沉弋還不夠,現在又來一個賀涼州!
這將軍府今天還真是熱鬧非凡!
而姜宜酥,則是愣了一下。
賀涼州?
那個在宮宴上,因為說美食上不得台面,最後被她教育了一番的俊朗青年?
後來她打聽了一下,那人竟是世國公府的世子爺!
他怎麼也來了?
姜宜酥還回過神來,一道爽朗又帶著幾分驚喜的笑聲,已經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
「沉弋!我給你帶了江南新進的碧螺春,聽說你這兒來了個神廚,我可是特地來蹭飯……咦?」
人未到,聲先至。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寶藍色錦袍,外罩一件雪白狐裘的年輕男子。
已經繞過了月亮門,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本來是笑著來找好友陸沉弋的。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院中的情景時,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一個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至交好友,陸沉弋。
一個是權傾朝野,氣場兩米八的攝政王,蕭沉淵。
這兩人跟門神一樣杵在雪地里。
大眼瞪小眼,氣氛怎麼看怎麼詭異。
而更讓他驚訝的是,被陸沉弋半護在身後的那個女子……
賀涼州的眼睛瞬間亮了!
「是你!」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上前,直接忽略了旁邊那兩尊氣壓極低的大佛。
目光灼灼地看著姜宜酥,
滿臉都是他鄉遇故知的驚喜。
「姜姑娘!真的是你!我沒看錯吧?」
他記得她!
那日在皇宮,他一時失言。
說了些不合時宜的話!
最後被這姑娘一句,這世間,唯愛與美食不可辜負,所折服!
那份對食物的尊重與熱愛,那雙談及美食時亮晶晶的眸子,都給他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他回府後還念叨了好幾天
只恨當時沒能多聊幾句,。
沒想到,今日竟在這裡重逢!
這簡直是天賜的緣分!
姜宜酥看著眼前這個自來熟的清貴公子。
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賀世子,好巧。」
「不巧不巧!這叫緣分!」賀涼州笑得溫潤有禮!
他看了一眼姜宜酥手裡還捏著的薄荷葉,恍然大悟,「原來沉弋說的那個讓他祖母讚不絕口的神廚,就是你啊!」
這高帽子一頂接著一頂。
誇得姜宜酥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然而,這番熱絡的對話,聽在另一個人耳朵里,卻無異於火上澆油。
蕭沉淵的臉,已經黑得跟鍋底有的一拼了。
他看著賀涼州那張燦爛的笑臉,只覺得無比刺眼。
又來一個覬覦他看上的女人的男人!
這架勢,似乎數落的很!
「賀世子,倒是清閒。」蕭沉淵冷冷地開了口,聲音像是淬了冰。
「陛下派你去江南查的漕運貪墨案,這麼快就查完了?還有閒心提前一個月來送壽禮?」
一開口,就是濃濃的火藥味。
還帶著興師問罪的官威。
賀涼州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轉過頭,看向蕭沉淵,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回王爺的話,漕運一案,臣已經將所有證據整理成冊,不日便會上奏。至於今日,乃是涼州的私事,前來探望好友,為陸老夫人賀壽,想必……不歸王爺管吧?」
他雖是臣子,但鎮國公府手握兵權,向來只忠於皇上,對這位權勢滔天的攝政王。
並不像其他官員那般畏懼。
更何況,蕭沉淵此刻的敵意。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為了誰。
賀涼州看了一眼旁邊一臉無辜的姜宜酥。
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
嘴角不自覺地又勾起了一抹笑意。
「王爺日理萬機,想必不明白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的樂趣。」賀涼州話鋒一轉,又看向姜宜酥。
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
「姜姑娘,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這剛摘了薄荷,是不是要做什麼新奇的吃食?可否讓我也開開眼界?」
「我……」姜宜酥剛想說自己只是個廚子,沒義務給你們這群大神表演。
陸沉弋卻搶先一步,聲音溫和地對她說道:「姜姑娘,天冷,你先回暖閣歇著吧,這裡我來應付。」
他知道,姜宜酥不喜這些紛爭。
「不行!」
「別啊!」
兩道反對的聲音,同時響起。
姜宜酥看看蕭沉淵又看看賀涼州!
這是做咩啊!
蕭沉淵,冷眼掃過賀涼州,隨即又將目光鎖定在姜宜酥身上。
「本王剛才說了,要欣賞將軍府的景致,現在覺得這片香草園就不錯。你,給本王講解講解這些花花草草都是什麼!」
這藉口,找得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去。
賀涼州立馬接茬:
「王爺說得對!我也覺得這香草園不錯!姜姑娘,你別聽沉弋的,他一個大老粗懂什麼憐香惜玉。來,你跟我們講講,這薄荷除了泡茶,還能做什麼好吃的?」
三個男人,此刻齊刷刷地將目光聚焦在姜宜酥一個人身上。
雪,越下越大了。
姜宜酥站在院子中央。
手裡捏著幾片沾著雪珠的薄荷葉。
只覺得寒氣從腳底板一路竄上天靈蓋。
她現在嚴重懷疑,自己拿錯了劇本!
這些男主不應該圍著女主姜挽月轉嗎?
怎麼都扎堆來她這了?
她仰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任由冰涼的雪花落在臉上。
這是來做飯的嗎?
不。
她這分明是來歷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