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未來兒媳
姜宜酥一口老血哽在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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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說剛才自己說那話的時候。
怎麼感覺那麼順口,那麼似曾相識呢!
她扶著額頭,欲哭無淚:「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沒辦法,誰讓你家小姐我,就是這麼受歡迎呢!」
就在姜宜酥為自己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備胎一號」和「備胎二號」而頭疼時。
將軍府,也正在進行一場關於她未來的重要談話。
陸雲彪自從得知小廚娘,竟然是死對頭姜守正的女兒後,整個人都裂開了。
他悲傷了好幾天,飯都少吃了一碗。
他想不通,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讓他愛上死對頭女兒做的飯,這簡直比在戰場上被敵人捅一刀還難受!
但是,悲傷過後,我們陸大將軍,很快就振作了起來!
他是一個軍人!
軍人怎麼能被這點小小的挫折打倒?
辦法總比困難多!
經過一晚上的苦思冥想,陸雲彪猛地一拍大腿,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立刻把陸沉弋叫到了書房。
「弋兒!」陸雲彪看著自己兒子,開門見山地說道
「爹給你想了門親事!」
陸沉弋聞言愣了一下:「爹,您說什麼?」
「我說!」陸雲彪一拍桌子,唾沫橫飛,興奮地說道。
「爹要讓你去姜家提親!把那個御史姜守正的女兒,姜宜酥,給爹娶回來!」
陸沉弋的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爹……您……您怎麼突然……」
「突然什麼突然!」陸雲彪瞪著眼。
「老子問你,你覺得那姜家丫頭怎麼樣?」
陸沉弋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挺……挺好的……」
何止是挺好。
他的心,早就為她亂了。
「好就行!」陸雲彪壓根沒注意到兒子的嬌羞。
他只沉浸在自己的天才計劃里。
「你想想,只要你把她娶進了門,她不就成了我們陸家的人了?她做的飯,不就都是我們陸家的了?以後老子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想吃什麼就讓她做什麼!到時候,我看他姜守正那個老酸儒還怎麼在老子面前嘚瑟!哈哈哈哈!」
陸雲彪越想越覺得此計甚妙,忍不住叉腰大笑起來。
原來,這就是兵法里說的,「釜底抽薪」啊!
他真是個天才!
陸沉弋聽著老爹這清奇的腦迴路,哭笑不得!
但心裡卻湧起一絲竊喜和期待。
他想娶姜宜酥可不是為了吃的!
他小聲地應道:「全……全憑父親做主。」
「好!就這麼定了!」陸雲彪大手一揮。
「等過了這兩天風頭,老子就找個媒人上門提親!」
計劃一定,陸雲彪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他覺得,為了未來的兒媳婦,為了未來的美食
他有必要跟姜守正那個老東西,暫時搞好一下關係。
於是,今天的早朝。
當陳言,再次出列,準備就「姜守正教女無方,其女心術不正」等問題,繼續深入彈劾時。
一個粗獷嗓音,猛地炸響在太和殿上。
「放你娘的屁!」
滿朝文武,包括龍椅上的皇帝。
全都嚇得一個哆嗦,齊刷刷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陸雲彪,站了出來,指著陳言的鼻子就破口大罵:
「你個老癟犢子,一天到晚盯著人家閨女不放,你算個什麼東西?人家姜大人帶點餅怎麼了?吃你家大米了?還是喝你家茶水了?一個大男人,跟個長舌婦一樣嘰嘰歪歪,你丟不丟人!」
「人家閨女會做飯,那是本事!是孝心!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心術不正』?我看你他娘的才是心術不正!心理陰暗!你兒子不爭氣,那是你教子無方,關人家姜大人什麼事?有本事朝堂上辯經,戰場上殺敵,背後捅人家閨女刀子,算什麼英雄好漢!」
陸雲彪一通粗鄙之語,罵得是酣暢淋漓,氣勢如虹。
整個太和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震懵了。
陸大將軍和姜御史不是死對頭嗎?
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陸大將軍竟然幫姜守正說話?
還罵得這麼……這麼接地氣?
陳言被罵得狗血淋頭,一張老臉青白交加,指著陸雲彪「你你你」了半天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厥過去。
就連當事人姜守正,也愣在了原地。
他看著擋在自己身前,那個魁梧雄壯的背影
心裡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那麼一絲絲……感動。
這還是他認識那個陸蠻子嗎?
竟然會幫他說話?
然而,感動不過三秒。
姜守正的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拉了拉陸雲彪的袖子,一臉嚴肅地低聲說道:
「陸將軍,多謝你的好意。但是,朝堂之上,還請注意言辭……此等粗鄙之語,有失朝臣體統,成何體統!」
陸雲彪正罵在興頭上,被人打斷,不爽地回頭瞪著他:「老子幫著你,你還教訓起老子來了?你這老酸儒,真是不知好歹!」
姜守正一臉的痛心疾首:「我這是在教你為官之道!你我雖政見不合,但同為朝廷命官,當為百官表率……」
眼看著這倆剛「結盟」的死對頭,又要當場吵起來。
陸雲彪深吸一口氣。
想起了自己未來的兒媳婦,想起了那美味的佛跳牆和醬香餅。
他硬生生地把涌到嘴邊的罵人話給咽了回去。
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
「哼!」
不知好歹的老酸儒!
為了兒媳婦,老子忍了!
龍椅上的皇帝,看著底下這倆活寶。
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又好氣又好笑。
他這個皇帝當得,天天給這幫加起來幾千歲的老臣們斷官司。
「咳咳!」皇帝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他看了一眼被氣得臉色發紫、搖搖欲墜的陳言,揮了揮手:「陳愛卿身體不適,便先回府歇息吧。准你三日病假,好生調養。」
這算是給了個台階。
陳言氣得渾身發抖,也知道今天再鬧下去也討不到好,只能顫巍地拱手謝恩。
幾乎是被人攙扶著退出了大殿。
那背影,要多淒涼有多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