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御賜牌匾


  「王爺,這可是正經事!」姜宜酥一臉嚴肅地指著食盒,「我這幾道菜,可都是有說法的。」

  「第一道,『錦繡山河』,是用七種不同顏色的蔬菜和肉脯拼成的冷盤,象徵我朝疆域遼闊,物產豐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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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道,『金玉滿堂』,是一道蟹粉豆腐羹,色澤金黃,口感嫩滑,寓意國庫充盈,百姓富足。」

  「第三道,『魚躍龍門』,是松鼠鱖魚,炸至金黃後昂首翹尾,淋上糖醋汁,酸甜可口,象徵我朝人才輩出,皆有高升之機。」

  「還有這道湯,名為『四海歸心』,甜品叫『步步高升』……總之,我這頓飯,吃的不是飯,是國泰民安,是盛世氣象!」

  蕭沉淵聽著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眼中的欣賞和笑意卻越來越濃。

  這丫頭,不僅有經商的奇才。

  更有這份敢把主意打到皇帝頭上的膽識和急智。

  他搖了搖頭,將那份「奏摺」收入袖中,拎起食盒,淡淡道:「東西留下,本王盡力而為。成與不成,看你的造化。」

  。

  皇宮,御書房。

  皇帝批了一下午的摺子。

  正覺得頭昏腦漲,太陽穴突突直跳。

  「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破事!」他煩躁地將硃筆一扔,靠在龍椅上,揉著眉心。

  一旁伺候的大太監王全連忙上前,輕聲勸慰:「陛下息怒,龍體為重。要不,傳御膳房做些點心來?」

  「得了吧,御膳房那些東西,朕早就吃膩了。」皇帝擺了擺手,毫無興致。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在門外通報:「啟稟陛下,攝政王殿下求見。」

  「哦?皇弟來了?快請!」皇帝精神一振。

  蕭沉淵提著那個精緻的食盒,緩步走了進來。

  「臣弟,參見陛下。」

  「皇弟免禮。」皇帝見他手裡提著東西,好奇道,。

  「今日怎麼有閒情逸緻,還給朕帶了禮物?」

  蕭沉淵將食盒放在御案上,打開第一層。

  「只是有人托臣,給陛下送一份『盛世氣象』來嘗嘗。」

  一股難以言喻的奇妙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那香味清新鮮活的氣息,勾得人食指大動。

  皇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只見那白玉瓷盤中,一道菜餚色彩斑斕。

  造型別致,宛如一幅微縮的山水畫,正是那道「錦繡山河」。

  「有意思!」皇帝來了興致,讓王全布菜。

  他先是嘗了一口「錦繡山河」,眼睛更亮了。接著又喝了一口「金玉滿堂」,只覺得滿口鮮香,暖意融融,一下午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當那道酸甜酥脆的「魚躍龍門」下肚後,他更是忍不住拍案叫絕!

  「好!好一個『魚躍龍門』!這手藝,讓朕猜猜是誰做的?」

  蕭沉淵不答,只是從袖中拿出那份「奏摺」,遞了上去:「做菜之人,還呈上了一份構想,請陛下御覽。」

  「哦?」皇帝更好奇了。

  他接過那份所謂的「奏摺」,展開一看,頓時被那新奇的標題和有趣的內容吸引了。

  「……以食為媒,展我朝風物之盛,以樓為台,顯我京城之繁華……設說書唱曲之位,傳民間忠義故事,開八方風味雅間,納四海賓客之心……此舉不僅能創稅收,安民生,更能於潛移默化間,令外邦來使、四方商賈,見我天朝上國之文化底蘊……」

  皇帝看得是津津有味,時而點頭,時而失笑。

  這哪裡是什麼奏摺。

  分明就是一份天馬行空又腳踏實地的商業計劃書!

  他放下計劃書,看著蕭沉淵,意有所指地笑道:「這丫頭,不僅會做飯,還是個有趣的將才啊!把生意經寫得跟安邦策似的,朕還是頭一回見!」

  蕭沉淵面色平靜:「陛下謬讚,早就知道誰了!」

  「除了姜家那丫頭,還能有誰能做出這麼合朕口味的吃食!」

  「她只是有些小聰明罷了。」蕭沉淵輕笑!

  「這可不是小聰明!」皇帝心情大好。

  大手一揮,對王全道:「筆墨伺候!」

  他站起身,走到書案前。

  鋪開一張丈許長的金邊宣紙。

  提起飽蘸濃墨的御筆,凝神片刻,筆走龍蛇。

  三個蒼勁有力、氣勢磅礴的大字躍然紙上。

  瓊華樓!

  寫完,他擲筆大笑:「這丫頭不是想借東風嗎?好!朕就當一回這瓊華樓的東風!王全,你親自帶人,把這塊匾給朕送到姜丫頭手裡!」

  「奴才遵旨!」

  消息傳出,整個京城權貴圈都炸了。

  開酒樓的不少。

  但能得皇帝陛下御筆親題牌匾,。

  還派大太監親自護送的,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這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臉面!

  「瓊華樓」三個字,在一日之間

  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酒樓還未開業,便已是風頭無量,成了全京城最熱門的話題。

  而此時的姜府,姜守正剛下朝回到家,就聽說了這個消息。

  他先是震驚,隨即氣得吹鬍子瞪眼。

  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簡直是胡鬧!一個未出閣的大家閨秀,跑去開什麼酒樓!拋頭露面,成何體統!這要是傳出去,我們姜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嘴上罵得凶。

  可第二天上朝前,他卻特意多喝了一杯茶。

  在翰林院裡跟幾個同僚「閒聊」。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省心。」姜守正一臉「愁容」地嘆氣。

  旁邊一個同僚好奇問道:「姜大人何出此言啊?」

  姜守正撫著鬍鬚,狀似無奈地道:「還不是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女,非要鬧著開什麼酒樓。我說了她好幾次,女兒家家的,安分點不好嗎?可她不聽啊!這不,還不知怎麼把事情捅到陛下那去了,竟……唉,竟求得了一塊御筆親題的牌匾,叫什麼……哦,對,瓊華樓。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嘛!真是讓我這張老臉都沒地方擱了!」

  他嘴上說著沒臉,可那眉梢眼角藏不住的得意勁兒。

  和微微挺直的腰板。

  卻把他的真實心情出賣得一乾二淨。

  周圍的同僚們聽得目瞪口呆。

  隨即紛紛投來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

  「哎呀,姜大人,您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就是!令千金真是好本事!能得陛下賜匾,這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

  「改日瓊華樓開業,我們可一定得去捧場,沾沾這皇恩浩蕩的喜氣!」

  聽著眾人的恭維,姜守正嘴上連連擺手說著「不成體統」。

  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

  一整天都覺得腳下輕飄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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