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王爺想轉正
「你教的。」蕭沉淵答得理直氣壯。
他往前湊了半步。
「前幾日,本王路過你這後院,聽見你給那些新來的幫工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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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試用期滿,考核通過,便可『轉正』,成為瓊華樓的正式夥計。從此以後,就是你的人了。」
說到最後四個字,他的尾音微微上揚。
目光灼灼地鎖著她,意有所指。
姜宜酥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這傢伙……
他竟然把這話聽了去,還用在了這裡!
什麼叫「他的人」?這詞從他嘴裡說出來。
怎麼就變了味兒!
「所以,」蕭沉淵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
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
「本王也想做你的人,不知何時才能轉正?」
他堂堂攝政王,權傾朝野,此刻卻像個等待主人垂青的大型犬科動物。
眼神里寫滿了期待。
姜宜酥壓下心頭的異樣。
故意板起臉,學著他方才的語氣,挑了挑眉。
「哦?王爺想轉正啊?」
蕭沉淵眼睛一亮,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且等著吧。」
姜宜酥丟下這三個字,心情舒暢的瀟灑轉身!
看著她毫不留戀的背影,蕭沉淵先是一愣。
隨即無奈地扶額失笑。
「調皮!」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語氣里滿是寵溺。
這世上,怕也只有這個小丫頭,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吊著他玩兒了。
偏偏,他還就吃這一套。
他搖了搖頭,抬步跟了上去。
深邃的眸子裡,儘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兩人一前一後剛走到後廚門口。
外面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姜小姐!」
陸沉弋風塵僕僕地從大門沖了進來。
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
他身後還跟著幾名身披鎧甲的副將,個個神情肅穆,顯然是聽聞消息後。
第一時間就從巡防營趕了過來。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直接來到姜宜酥面前。
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遍,見她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
「你沒事吧?我聽說有人在這兒鬧事……」
「我沒事,已經解決了。」姜宜酥對他安撫地笑了笑。
她話音剛落,旁邊就飄來一個涼颼颼的聲音。
「陸小將軍這消息可真夠靈通的,就是來得晚了點。」蕭沉淵不知何時已站定在姜宜酥身側。
懶洋洋地斜靠在門框上,雙臂環胸,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等你趕到,黃花菜都涼了。」
陸沉弋的臉色瞬間一僵。
得,兩人又要掐起來!
姜宜酥嘆氣!
陸沉弋看了一眼蕭沉淵,又看了一眼姜宜酥,臉上湧起濃濃的愧疚之色。
「是我的疏忽。」他對著姜宜酥,鄭重地一抱拳。
「京中巡防本是我分內之事,竟讓這等宵小之輩混了進來,在你這兒撒野。我……」
「這怎麼能怪你!」姜宜酥立刻打斷了他。
「他們是有心算無心,防不勝防。你別往自己身上攬責任。」
「就是,怎麼能怪陸小將軍呢?」蕭沉淵又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他日理萬機,要管著整個京城的安危,哪有空時時刻刻盯著這朱雀大街上的一個小酒樓。」
這話聽著像是在解,但嘲諷意味十足。
陸沉弋的臉漲得通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姜宜酥終於忍不了了,猛地回頭,狠狠瞪了蕭沉淵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再多說一句試試?
剛剛還像只開屏花孔雀的攝政王殿下,被她這麼一瞪,瞬間收斂了所有氣焰。
摸了摸鼻子,乖乖閉上了嘴。
這一幕,讓旁邊的驚華和紅袖都看傻了眼。
能一個眼神就讓活閻王偃旗息鼓的,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他們家小姐了。
姜宜酥見他老實了,才轉回頭。
剛想再對陸沉弋說些什麼,卻見陸沉弋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他二話不說,轉身大步走回了大堂中央。
此刻,堂內的食客們驚魂甫定,正三三兩兩地小聲議論著方才的變故。
陸沉弋站定在眾人視線之中,朗聲開口。
「諸位!」
嘈雜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他。
「從今日起,瓊華樓的安全,由我將軍府協防!」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那意味著,瓊華樓從此有了官方的、而且是軍方的背景!
只聽陸沉弋繼續說道,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若再有不長眼的東西,敢在此處尋釁滋事,休怪我陸某人不講情面,一律按軍法處置!」
「軍法處置」四個字,擲地有聲。
這下,再也沒人敢懷疑瓊華樓的背景了。
一場足危機,就這麼在兩位京城頂級權貴的聯手之下,不僅被輕鬆化解。
反而化作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宣傳。
眾人看向姜宜酥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羨慕,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能讓攝政王和陸小將軍同時為她撐腰的女人。
這京城裡,誰還敢惹?
另一邊,姜府。
柳氏的院子裡,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啪!」
一個上好的汝窯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廢物!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柳氏氣得渾身發抖。
精緻的妝容都掩蓋不住她臉上的猙獰。
姜挽月坐在一旁,臉色煞白。
雙手死死地絞著帕子,指節都泛了白。
就在剛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
計劃失敗了。
那個潑皮不僅沒能搞臭瓊華樓的名聲。
反而當場被抓了個現行!
更可怕的是,審問他的人,是攝政王蕭沉淵!
「娘……怎麼辦?那人被抓了,他會不會……會不會把我們供出來?」
姜挽月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滿心都是恐懼。
那可是攝政王啊!
若是讓他查到是她們在背後搞鬼,別說太子妃了,她們母女倆的小命都保不住!
柳氏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會的……不會的……」她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找的是外城的混混,中間又轉了好幾道手,那個姓李的管家也是我臨時花錢雇的,跟我們府上毫無干係,查不到我們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