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真相大白
這一刻,他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徹底煙消雲散。
根本不是姜挽月有什麼特殊之處!
真正能夠喚醒他味覺。
讓他嘗到人間至味的,從頭到尾。
都只有眼前這個女人的手藝!
因為這菜是剛出鍋的,火候最盛,鍋氣最足,所以味道才會比如此鮮明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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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雅間的窗戶被人從外頭極輕地叩了三下。
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安石公公臉色一肅,連忙走到窗邊。
從窗縫裡取出一卷繫著紅繩的密函,雙手呈到蕭清晏面前。
姜宜酥眼角的余槽瞥見這一幕,很有眼色地屈了屈膝:
「貴客慢用,民女先去後廚替您泡壺消食的桂花烏龍茶來。」
說完,她轉身走出了雅間。
蕭清晏垂眸,修長的手指展開了那捲密函。
上頭只有寥寥數行字,卻是暗衛連夜審訊了周家餘黨與姜府採買下人後,得出的鐵證——
【姜二小姐姜挽月,生平十指不沾陽春水,從未下過廚房。此前送入東宮的所有膳食,皆是由其貼身丫鬟通過中間人,每日耗費五百兩高價,從瓊華樓姜大小姐手中秘密買走。】
安石公公偷瞄了一眼密函上的內容。
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蕭清晏靜靜地看著那張紙條。
透過半開的門縫,他還能看到走廊盡頭。
姜宜酥正挽著袖子。
笑吟吟地叮囑夥計提熱水的忙碌背影。
她為了撐起這家酒樓,每日在油煙繚繞的後廚里辛勤勞作。
而那個姜挽月呢?
只需要花上幾百兩銀子。
就能心安理得地竊取姐姐的心血,跑到他東宮面前,擺出一副為他洗手作羹湯。
騙取他的另眼相看與太后的憐惜!
蕭清晏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收緊。
那張特製的宣紙密函,瞬間在他掌心化作了一團齏粉!
他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與寒霜。
「好得很。」
「孤竟被她騙了這麼久!」
堂堂大周儲君,向來算無遺策。
如今竟被一個滿嘴謊言、虛榮惡毒的蠢貨當猴耍!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安石公公嚇得渾身哆嗦:「殿下息怒!那姜挽月欺君罔上,冒領功勞,奴才這就派人去姜府,將她抓進東宮詔獄審問……」
「慢著。」
蕭清晏冷冷打斷了他。
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半月前,太后壽宴之上,姜挽月曾獻上過一道從未見過的奇特甜點。
並藉此一舉博得了太后的歡心。
這也是他最初對姜挽月產生印象的契機。
恰在此時,姜宜酥端著一壺熱氣騰騰的桂花烏龍茶推門走了進來。
察覺到屋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安石公公還跪在地上擦汗,姜宜酥腳步微頓。
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似的,將茶壺放在桌上,柔聲笑道:
「貴客,茶來了。不知今日這幾道菜,可還合您的胃口?」
蕭清晏抬起眼帘,深邃的目光緊緊鎖住她那張明艷的小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開口道:
「菜尚可。只是吃過了咸口,我倒有些想念一道甜點。不知姜東家這瓊華樓里,可有一道名為黃金玲瓏酥的點心?」
黃金玲瓏酥?
姜宜酥倒茶的動作微微一頓。
姜宜酥心裡頭跟明鏡似的。
面上卻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迷茫與思索,搖了搖頭道:
「回貴客的話,臣女孤陋寡聞,這黃金玲瓏酥的名字聽著倒是極其貴氣,只是臣女從未聽說過,店裡頭也沒有這道點心。」
說到這兒,她話音一頓,眼睛亮晶晶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若是貴客想吃帶酥皮的甜點,咱們瓊華樓倒是有一道獨門絕活,喚作葡式蛋撻。外皮千層酥脆,內里奶香滑嫩,只是這道點心講究現烤現吃,若是貴客不嫌等得久,臣女這便去給您現做一份?」
蕭清晏眼底划過一道瞭然的暗芒,頷首道:
「做。」
「好嘞,您稍等一刻鐘!」
姜宜酥脆生生地應下,轉身又風風火火地去了後廚。
原本系統商城裡就有現成的冷凍蛋撻皮。
她只需用鮮牛奶、雞蛋黃、白砂糖和一點點煉乳調配出蛋撻液。
倒入撻皮中,送進高功率的太陽能烤箱裡猛火烘烤即可。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一股濃郁至極的奶香、蛋香,夾雜著焦糖特有的微苦甜香。
便順著樓梯一路飄上了二樓!
當姜宜酥端著一盤四個剛出爐、表面還帶著焦黑斑點的金黃蛋撻走進雅間時。
蕭清晏只看了一眼,眸光便徹底沉了下去。
一模一樣!
無論是這宛如小盞般的精巧外形。
還是這層層疊疊的起酥邊沿,乃至這霸道得讓人無法忽視的濃烈奶香。
都與太后壽宴上,姜挽月獻上的那道所謂「黃金玲瓏酥」分毫不差!
他拿起一隻尚且滾燙的蛋撻,輕咬了一口。
酥皮簌簌掉落,裡頭宛如凝脂般的嫩滑內餡在舌尖瞬間融化,滾燙、香甜、濃郁!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幾日前在東宮,他曾隨口問過姜挽月這道點心的做法。
彼時,姜挽月眼神閃爍,支支吾吾了半晌,說什麼「是用清晨荷花上的露水,加上百花蜜蒸製而成」
呵!
用荷花露水蒸出來的東西,能有這般焦香酥脆的火候?
能有這般醇厚的奶香?
他當時只道是女子家的獨門秘方不便透露,並未深究。如今想來。
那蠢貨分明是連這東西是用什麼做的都不知道,才會在他面前胡言亂語!
所有的疑點,在這一刻徹底清晰。
蕭清晏將手中剩下的半隻蛋撻吃完。
放下帕子,抬起眼眸,直直地看向姜宜酥。
這一次,他沒有再掩飾身上的上位者威壓,聲音清冷而直接:
「那些每日送進宮裡的膳食,還有這道點心,全都是出自你的手筆。姜挽月花銀子從你這裡買走吃食,拿去東宮邀寵……姜宜酥,你早就知情,對不對?」
雅間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迎著太子爺那雙銳利的眼眸。
姜宜酥知道,這會兒再裝傻充愣,那就是把這位儲君當傻子糊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