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親自掛了她的電話
她剛站起身，譚帥也緊跟著站起身，朝她道，「蘇小姐，我送你。」
「不用了。」蘇顏搖搖頭，「我自己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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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拿起包轉身往外走。
蘇顏剛到車上，手機信息響了，她拿起查看，是霍雲琛發來的。
「我知道不是你。」
蘇顏怔怔地看著這條信息，她以為自己不再期待了。
可看著這五個字，胸口那股委屈感，還是涌冒了出來。
蘇顏伸手回復過去，「好，我等調查結果，只要你相信我，我就…」
蘇顏的信息還沒有寫完，又彈出一條新消息。
「你的項目我暫時交給悠然負責，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調整回來。」
蘇顏打字的手僵住了。
前一秒才說相信她的男人，轉頭就把她的位置交給了別人？
如果讓給其它組員，蘇顏也不會介意什麼。
可為什麼偏偏還是白悠然？
剛才是失望。
可此刻，蘇顏的心卻只剩麻木了。
她把剛才的信息刪掉，再重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坐進車裡，她發了一會兒呆，正想啟動車子，突然一陣低血糖的眩暈感襲來，看來她不能親自開車了。
她拿起手機想要打給譚帥，請他送她回家。
可就在這時，她看見霍雲琛和白悠然從實驗室大堂邁出來。
蘇顏立即改撥霍雲琛的號碼，正好讓他送她去醫院，下午就可以把手術做了。
她一邊撥通，一邊看向霍雲琛。
對面的霍雲琛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接著，蘇顏的耳中傳來了忙音。
霍雲琛掛斷了她的電話。
他轉身繼續和白悠然一邊說著什麼，一邊走向了他的車，白悠然笑著拉開副駕，優雅彎腰坐進去。
蘇顏看著這一幕，蘇顏的臉色徹底白了。
如果不是親眼看著他掛了電話，蘇顏怎麼會相信，他是為了白悠然而掛的？
所以，那些和她說有事，開會，出差之類的藉口，都是和白悠然在一起？
蘇顏握緊方向盤，突然笑了。
是嘲笑還是苦笑，已經分不清了。
這就是她在霍雲琛心中的地位？這就是她身為他妻子的待遇？
蘇顏坐在車裡目送霍雲琛的車遠去。
她頭更暈了，只得推門下車，在路邊打車。
本想下午去醫院做手術的計劃，也打消了。
她回家睡了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她扶著樓梯下樓，正好聽見母親在和誰打電話。
「哦！好好，你忙，家裡的事別擔心，我會照顧好顏顏和萌萌的。」程秀蘭語氣透著小心翼翼。
掛了電話，李嫂的聲音傳來，「先生又不回家吃飯嗎？」
程秀蘭嘆了口氣，「雲琛說晚上有應酬。」
雖然這麼說，但語氣里透露出來的失落卻也強烈。
「哎呀！我忘記問他今晚回不回來睡了，我再打給雲琛問一下。」
蘇顏快步邁下台階喊了一聲，「媽。」
程秀蘭轉過身關心道，「醒了？給你熬了小米粥，你喝點。」
「好。」蘇顏坐到桌前，攪動著小米粥。
「我剛才打給了雲琛，他說晚上有應酬。」程秀蘭抬頭見李嫂去了廚房，壓低了一些聲音道，「男人在外面忙，有時候顧不過來，你也要多體諒一下。」
蘇顏內心酸澀，霍雲琛先搶了她的署名權，又凍結了她的工作權限，甚至把她的位置讓給了他的師妹。
還要她怎麼體諒？
如今就連她胎停做手術想要聯繫他，他都不肯接電話。
其實她早就看得出來，霍雲琛對白悠然的特別，不止是現在，在白悠然十九歲那年就表現出來了。
那是他們領證的第一年，她親眼看著白悠然撲進霍雲琛的懷裡，當時，她遲鈍又天真地以為，霍雲琛當她是妹妹看待。
可現在…
現實卻狠狠甩了她一記耳光。
婚後第一年，她就知道霍雲琛想要什麼樣的妻子，六年來她也學會安靜不打擾，做個有邊界感，理解且包容他的妻子。
無論何時她都從不查崗，不主動打電話，不拿任何家庭鎖碎和女兒去煩他。
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安靜，足夠體諒，霍雲琛會看到她這個妻子的好。
可這六年來，她的懂事換來得是什麼？
是他連她的電話都不接，是他當著全組的面凍結她的權限，甚至把她的署名和位置送給了他的師妹。
晚上，哄睡了女兒後，蘇顏還是感受到了早孕帶來的乾嘔和難受。
她躲在浴室里足足嘔了十幾次，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是讓她的臉色更蒼白難看了。
明天必須去手術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
次日送完女兒去學校，蘇顏也想過讓母親去醫院簽個字。
可母親近期因為霍雲琛不回家，對她的婚姻操心得吃不下睡不著。
要是再讓她知道這件事情，不知道她要憂心成什麼樣子。
蘇顏打定主意，這件事情必須瞞著母親。
中午，蘇顏去了醫院做了各項術前檢查，和醫生確定了下午三點的手術。
只需要霍雲琛在那個時候陪她到醫院就行，前後不會耽誤他兩個小時的。
剛出來醫院，她的手機響了，是李嫂打來的。
她伸手接起，「喂！李嫂。「
「太太，老太太提著飯盒去了先生的公司，要給他送飯，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李嫂緊張地問。
蘇顏一怔，母親去給霍雲琛送飯？
「她什麼時候去的？」
「就剛才打車走的，一早讓我熬了雞湯，她擔心先生太忙，沒好好吃飯。」
蘇顏心頭澀然，母親哪裡是去送飯？她是替她這個女兒去討好女婿。
蘇顏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她趕緊啟動車子朝霍氏集團大廈駛去。
等紅綠燈時，蘇顏想到母親這三年對霍雲琛小心翼翼的表情，生怕說錯了一句話，就得罪了這個女婿。
一陣強烈的自責湧上。
當年和霍雲琛在國外一夜後，她反應過來時已經懷孕五個月了。
最終，霍雲琛選擇了負責，娶她進門。
那時的她，對他一見鍾情，忘了家庭的懸殊，身份的差別，高嫁進了霍家，成為了人人艷羨的霍太太。
父親去世後，母親就更小心地維護與女婿的關係了，生怕她這個女兒被霍雲琛嫌棄了。
到達霍氏集團總部大樓。
停好車後，她急步邁進大堂，前台是知道她的身份，趕緊迎過來，「霍太太，您來了。」
「我媽是不是上去了？」
「是的，您母親五分鐘前上去了，給霍總送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