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成全他們
趙楠急得趕緊擺手，「顏顏，我剛說的那些話，不是要勸你離婚的，你可別嚇我呀！你們好端端的離什麼婚啊！」
蘇顏沖她笑了一下，「和你沒關係，是我最近想通了一些事情。」
趙楠想到她十點的手術，也不敢耽擱了，趕緊開車奔向醫院。
蘇顏已經提前預約好了手術，趙楠以她妹妹的身份簽了字，蘇顏躺進手術台上，閉上眼睛。
全麻的藥效很快上來了，她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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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趙楠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醒了，感覺怎麼樣？疼嗎？」
蘇顏搖搖頭，「不疼。」
趙楠眼眶一紅，握著她的手哽咽勸道，「顏顏，要不打個電話給霍雲琛吧！讓他過來陪陪你，讓他看看你為他受得罪。」
趙楠沒結婚，也沒有生過孩子，可剛才看著蘇顏從手術室推出來的畫面，被子下面的她虛弱狼狽，她真得心疼極了。
「楠楠，我真得沒事。」蘇顏拍了拍她的手。
霍雲琛既然不知道孩子來過，那他也不配知道孩子走了。
反正手術後她就要準備離婚的事了。
手術後一個小時，趙楠扶著蘇顏出來了，醫生說可以回家休息。
「慢點兒走。」趙楠扶著她下了電梯一樓。
車停在外面的露天停車場裡，趙楠小心翼翼地扶著蘇顏出去。
「車就在那邊，很快到了。」
蘇顏點點頭，小腹傳來墜脹感，還有一些殘血不時流出，令她也不敢走得太快。
「回去我親自給你燉湯補氣血，這兩天讓你媽照顧下萌萌，你就待在我家躺著，聽見沒？」趙楠說道。
蘇顏笑著應了一聲，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停車場。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僵住了。
對面的停車位上，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在那裡，車牌更是眼熟之極，是她女兒的生日。
那是霍雲琛的車。
車還沒熄火，日光燈亮著。
駕駛座隱約可見霍雲琛的身影，他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伸在副駕駛座上拿著什麼。
而副駕駛座映出一道纖細漂亮的身影，是白悠然的。
趙楠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認出了霍雲琛的車，更看到了他的副駕駛座上有一個女人。
她猛地鬆開蘇顏，就要往霍雲琛的車方向衝去。
蘇顏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死死地拉住了她，「楠楠，別去。」
趙楠扭頭紅著眼睛看著她，「顏顏你放開我，我這就去問問他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你為他打胎，他連個電話都沒有，還和別得女人私混？」
蘇顏沒有鬆手，雖然她此刻很虛弱，但聲音卻平靜，「沒必要了。」
「什麼叫沒必要，你才從手術台上下來，就該讓他看看他幹得混帳事。」
這時，霍雲琛的車動了，駛向了醫院出口的方向，很快，尾燈消失在拐角。
趙楠正懊惱的剁腳，扭頭就看到蘇顏那張平靜的臉，她愣住了幾秒。
難道蘇顏真得不在乎了？
蘇顏打電話給母親，說要散散心，正好程秀蘭巴不得女兒放鬆一下心情，讓她不用擔心，萌萌她會照顧。
蘇顏也放心把女兒交給母親，論起照顧，這些年來，母親照顧女兒的時間比她多。
晚上，蘇顏把近期發生的事情和趙楠傾吐了一遍，趙楠也終於理解她要離婚的決心了。
「果然有錢長得帥的男人都是渣男，吃著碗裡的還要盯著鍋里的，什麼師妹，我看白悠然就是他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吧！」趙楠氣憤道。
蘇顏喝湯的動作一頓，趙楠這句話，好像解開了她的心結。
可不是嗎？
白悠然的成長，一直就沒離開霍雲琛的照顧。
在實驗室里，她聽到白悠然對別人說過她高中數學不好，是霍雲琛給她補得課，她邁入大學後，霍雲琛像哥哥一樣照顧她。
如今，博士了，他又急著餵資源替她畢業保駕護航。
那天白悠然的手臂只是燙紅了一些，他就急成那樣。
趙楠繼續哼道，「搶你的署名權不夠，還要把你的位置給她，是不是下一步他就要把霍太太的位置也給她？」
蘇顏笑了一下，「那我成全他們。」
「要我說，你就不該讓，就要噁心他們。」趙楠氣呼呼道。
蘇顏清醒地笑了笑，「那多不值得，我已經浪費六年時間了，以後的日子，我還想帶著我媽和我女兒好好生活呢！」
看著蘇顏的笑容，趙楠還是確問一句，「顏顏，你確定不愛霍雲琛了嗎？畢竟當年你…」
「人是會變的，二十歲喜歡的人，未必我二十六歲還會喜歡。」蘇顏笑了下。
「也是，霍雲琛也不值得你去愛了，以你的條件，將來還愁遇不到更好的？」趙楠撐著下巴盯著蘇顏打量。
蘇顏被逗笑了一下，「以後再說吧！」
趙楠想到什麼，立即勸一句，「真要離婚，那你可得多要點，霍雲琛最不缺的就是錢，至少要讓你的後半輩子躺平生活。」
蘇顏吹了吹一勺湯，「我並不缺錢。」
趙楠鼓了鼓腮道，「不過，話又說回來，霍雲琛現在不知道有多少產業和股權，光是財產分割就能讓法務忙上一年半載，我想他不可能痛痛快快簽字的。」
「我知道。」蘇顏點點頭。
「那你打算怎麼辦？」
蘇顏眼底已然想清楚了接下來的路，她笑了笑，「他會簽的。」
「離婚協議上，我什麼都不要，房子，車子，存款股份全歸他，我只要萌萌的撫養權，至於撫養費，離婚後再說。」
趙楠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你瘋了，你跟了他六年，什麼都不要？」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儘快離婚，對他來說，也是成本最低的解決方案。」
「既然這樣，那署名權呢？你可得要回來，憑什麼便宜白悠然？」趙楠想到這一點，就替她不平。
蘇顏點點頭，「他簽字後，我會第一時間發郵件給期刊編輯部，說明署名權歸屬的問題，要求撤稿重投。」
趙楠開心地拍了一下手掌，「對，就該這麼做，讓霍雲琛看看，你也不是好惹的，但來得及嗎？」
「只要我提交的證據夠硬，沒理由變更不過來。」蘇顏有自信。
趙楠環著手臂笑道，「那白悠然想不勞而獲，想蹭你的論文給自己添金，少了一作，看她還能不能順利畢業，最好讓學校審核她的畢業資格，撒銷她的學位。」
「這就不是我的控制範圍之內了，看後續吧！」蘇顏心想，白悠然的背後有霍雲琛，還有她的父親，學術圈的各層關係，她不可能會畢不了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