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成為他的對手
霍雲琛一身深色西裝，繫著領帶，周身散發著從容不迫的氣場。
白悠然穿著淺色西裝裙，拎著包跟在霍雲琛身側，姿態從容，容光煥發，似乎完全不受最近網曝的影響。
霍雲琛的目光掃過會場，在看到沈煜團隊中的蘇顏，他的目光平靜中帶著幾分意外，這時，場務邀請他們入座。
霍雲琛收回目光，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
白悠然當然看到了蘇顏，也看到她坐在沈氏科技的團隊中，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蘇顏這是徹底打算與霍氏劃清關係了嗎？
沈氏科技如今也對航天科技伸出了手，蘇顏這要打算與競爭對手的身份與霍氏作對了？
白悠然攏了攏長發，拿起手機側了側身，發給了蘇顏。
「蘇顏姐，你入職沈氏科技了嗎？」
蘇顏看完信息，並沒有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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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悠然扭頭見她不理人，她繼續低頭髮了一句，「蘇顏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千萬別為了我和雲琛哥鬧好嗎？」
蘇顏看完白悠然後面的信息，她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沒有回。
都離婚了，誰還有心思跟他鬧？
她現在所有心思都在一會兒的答辯上。
就在這時，評審團的隊伍進來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鄭守衡教授，他身後跟著五個人，蘇顏看過去，心頭微怔，第二個航天五院材料所的所長周遠航，他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眼，最後，與沈煜和蘇顏目光對視兩秒。
蘇顏沖他微笑，而他也朝蘇顏微笑點了下頭。
這六人涵蓋了各領域的出色人才，這次的競標層級可見非同一般。
「第四位是來自軍工集團的，第五位是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的。」沈煜在蘇顏身側低聲介紹。
鄭教授與霍雲琛分別握了手，簡短寒暄了幾句，白悠然也站起身，與他們熱切打招呼。
蘇顏看在眼裡，霍雲琛人脈鋪得很廣，評審團一半的人與他有直接交集，就連軍工集團那位，也與他握手言歡了幾句。
答辯是抽籤順序進行，霍氏第三，沈氏第六，而今天總共也來了六家競標公司。
其中四家國內，兩家外國公司。
答辯開始。
一家外國公司上台展示他們的最新研究方向，評審團不時會打斷尋問技術問題。
很快，霍氏集團劉程燁上台。
蘇顏猜測到他們沿用的是她的那個框架底層回邏輯。
沈煜側頭朝蘇顏看了一眼，「緊張嗎？」
蘇顏搖搖頭，她雖不敢保證能贏，但會盡全力替沈煜拿下競標資格。
時間轉眼到十一點了，由於各家公司的時間有限，很快，輪到了沈氏科技了。
主持人在台下念著名字，「接下來有請沈氏科技代表蘇顏蘇女士上台。」
蘇顏站起來的時候，霍氏組員那邊頓時一片錯愕。
「小蘇怎麼跑沈氏科技去了？」
「她不會帶著她的那套研究項目過去了吧！」
「那咱們還有競爭力嗎？」
劉程燁的臉色不太好看，他皺著眉搖了搖頭，旁邊一個組員小聲嘀咕了一句，「那咱們還拿什麼比？」
白悠然傾了傾身體，朝霍雲琛小聲問道，「雲琛哥，蘇顏姐怎麼會替沈氏科技上台辮答。」
霍雲琛的手指在扶手上輕敲了一下，看著上台的妻子，眸光閃了閃。
蘇顏入職沈氏科技這件事情，他也毫不知情。
蘇顏拿著雷射筆上台，在投影幕布前站定，會場的燈光與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
蘇顏按了一下雷射筆，屏幕亮了起來。
「各位評審老師好，我是沈氏科技研究員蘇顏，今天答辯的內容是航天衛星科技的分子動力學模型——」
蘇顏把自己的科研項目與沈氏科技的研究方向緊密結合，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材料設計方案。
台上一直平靜提問的六位評審員，目光似乎都跟著亮了一下，仿佛終於找到了他們想要的人。
沈煜鏡片後的目光，透著幾分欣賞。
四十分鐘結束了，蘇顏一一答完各位評審員的問題，表現可圈可點。
台下，白悠然的眼底的一閃而過嫉妒。
霍雲琛從頭到尾，倒是一言沒發，目光看著台上自信演講的女人，目光幽深複雜。
答辯結束，會場裡的人陸續散了，霍雲琛與六位評審一一握手後，帶著他的團隊先走了。
沈煜的團隊倒沒急著離開，這時，蘇顏的手機閃了一下，有信息進來。
她伸手拿起，霍雲琛發來的。
「真不打算回霍氏了嗎？」
蘇顏看著這句話，回了兩個字，「不回。」
沈煜朝蘇顏誇讚一句道，「講得很好，我們很有希望。」
這時，一道聲音喊了她，「小煜，小顏。」
「周老師。」蘇顏上前打招呼。
周遠航打量著她，又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們兩個不愧都是老師的弟子，今天講得非常棒。」
「謝謝周老師。」
「別見外了，你們私下就叫師兄吧！」周遠航擺了擺手，「改天約出來吃頓飯。」
「好的，周師兄。」沈煜笑著點頭。
「先走了。」周遠航揮了下手，與助手離開了。
出來科技展大堂，在外面的停車場中，蘇顏看到了霍雲琛還沒有走，他站在車旁，仿佛在等人。
蘇顏與他的目光對視間，感覺他在等她。
「要不要過去和他聊幾句？」沈煜問道。
蘇顏收回目光，直接說道，「不必了。」
說完，蘇顏跟著沈煜走向他的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霍雲琛的副駕駛座上，白悠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她彎了下嘴角，蘇顏這是真的翅膀硬了？竟然這麼不給霍雲琛面子。
最近蘇顏辭職，拿走項目，又入職對手公司，搶霍氏訂單，哪件事情都不是她這個霍太太該乾的。
這時，霍雲琛拉開車門上車，白悠然嘆了一口氣，「雲琛哥，你是不是和蘇顏姐吵架了？」
「沒有！」霍雲琛啟動車子。
白悠然抿唇笑了一下，「蘇顏姐那麼愛你，她哪捨得生你的氣呀！」
霍雲琛嗯了一聲，只是眼神多了不明心緒。
前幾天得知她辭職這件事情，他的確想過蘇顏只是鬧幾天就會回來，可沒想到她轉身加入了沈氏科技，六年來，她從未如此自作主張的行事。
這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