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撕渣男,這婚不能結!
「同志!」
軍裝男人渾身酒氣,臉色通紅,汗珠順著下頜滴在不斷起伏的胸膛上。
「快,趁我失控前,打暈我!」
男人嗓音嘶啞,身子緊貼牆壁,全憑意志力死命克制,讓自己不至於犯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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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
林美蘭一開口,同樣嘶啞的嗓音讓她有些懵。
她不是被劉滿倉打死了嗎?
體內卻翻騰著一股燥熱的癢意,呼吸都帶著急促的滾燙,面前男人熱氣騰騰的身體,對她來說是極致的誘惑。
林美蘭頭疼欲裂,無數記憶在腦海中涌動。
她強撐著環視周圍,就見牆面上糊著泛黃的報紙,正中貼著獎狀。
低頭一看,她穿著半舊的藍布褂子。
林美蘭瞬間明白,她重生了!
重生到了一切還沒開始的時候!
床上半裸的男人不是旁人,而是回鄉探親的裴海川!
林美蘭心中恨意翻湧。
前世她被人設計沒了清白,她一直以為那晚的男人是劉滿倉。
結婚後,她才知道錯了。
那男人根本不是劉滿倉,而那晚的一切也是劉滿倉設計後冒認的!
怪不得,前世她查出身孕後,劉滿倉卻罵她是破鞋。
不給飯吃,動輒打罵。
不光要做劉家的活,還要去裴海燕家當牛做馬。
每次裴海燕不理他,劉滿倉就酗酒,喝酒回來就打她。
有一次劉滿倉打狠了,她暈了,再醒來才知道孩子為了護著她,被劉滿倉一腳踢死了。
可憐她的崽崽還不到三歲,懂事又乖巧,就被那個畜生殺害了。
劉滿倉怕她報警,生生掐死了她。
不僅如此,劉滿倉還把他們娘倆的屍體扔在軍區大院門口。
舉報裴海川侮辱群眾,讓他妻兒自殺身亡,讓有希望升團長的裴海川,被一擼到底,還要去坐牢。
裴海川自身難保,還是托人給她和孩子斂骨送葬,給予最後的體面。
林美蘭咬著下唇,勉強恢復些許清醒,掙扎著想逃走。
她止住腳步,突然想起來,床上這個八塊腹肌的男人,是裴海燕求而不得的繼兄!
林美蘭眼裡含著一泡淚,一秒都沒再猶豫,上前撞進男人滾燙的懷抱。
她有些羞愧,臉頰發燙,「對不起,我還想要我的崽崽……」
她的崽崽!
她要再把他生出來,這一世,好好照顧他,給他最好的生活。
而劉滿倉和裴海燕這兩個賤人,定不得好死!
林美蘭心頭憋悶到酸澀,眼淚不住往下淌。
不等她為自己的卑劣羞愧,一隻顫抖的手輕輕擦了擦她的淚,裴海川啞著嗓開口:「別怕,你打暈我,我不碰你。」
林美蘭透過朦朧淚眼,才看到他把薄唇咬到出血,血跡順著蜜色的臉頰往下淌。
她心口一顫,伸出舌尖,輕輕地舔舐著他唇上的血跡。
看著裴海川無力後仰,滾燙的身子貼著冰涼的牆壁,喘息著竭力掙扎:「我動不了,你還能動,就趕緊逃走!」
她湊近他耳邊,顫著聲引誘:「我要給你生崽,我不走。」
裴海川身體震顫,額頭上汗珠滾落,顯然隱忍到了極限,聽到這話,毫不猶豫地敲暈了她。
一夜無事。
隔日一早,門就被敲得砰砰響。
林美蘭被吵醒,心口瞬間慌起來,多年來被欺辱家暴的經歷,讓她光是聽見敲門聲就心慌氣短,害怕地不能呼吸。
她睜開眼,牆角還蜷縮著一個男人。
男人衣衫凌亂,眼下青紺,顯然一夜未睡,見她有動靜,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眸子瞬間睜開,直直地望著她。
林美蘭有些心虛地訕笑一聲。
她昨夜,差點睡了裴海燕看得跟眼珠子一樣的繼兄!
在對方目光下,她挺直的腰杆漸漸彎了。
但想到裴海燕和劉滿倉,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彎掉的腰杆逐漸挺直。
裴海川被吵醒後,還沒弄清發生了什麼,想到昨夜,他表情漸冷,滿臉冷漠道:「你最好不要有什麼心思!」
昨夜的事,他需要叫人來查清楚。
別是什麼敵特勢力。
但他看向對方那張白淨小臉,眼眶哭得通紅,心頭就是一跳。
林美蘭想到前世的自己,用腳踢了踢裴海川,惡聲惡氣道:「開門!我要找劉滿倉算帳!」
說著,她偷偷地揉了揉脖子。
被他手刀砍得痛死了!
這可真是個思想端正、作風優良的男人!
她珍惜地拍了拍身上的半舊藍布褂子,這是她最好的一件衣裳了。
穿好後,她直接打開了門。
站在門外的劉滿倉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心裡還有些慌。他打算冒認,但是聽裡面的動靜有些不對。
「進來吧。」林美蘭冷著臉道。
她打量著劉滿倉,現在的男人還年輕,沒有染上酗酒的毛病,沒有紅彤彤的酒糟鼻,看著斯文和氣,穿著白襯衫,像個文化人。
誰能想到,他揮拳追著她打時,面目猙獰宛若惡鬼!
而一旁的裴海川坐在床沿上,冷眼看著這兩人葫蘆里賣得什麼藥。
劉滿倉先是故作驚慌地掃視著草房內的兩人,手攥得發白,滿臉失望地看向她:「美蘭,我哪裡做得不好?」
「我都想好了,要是咱倆有緣分能結婚,地里的活我干,家裡的活我也干,有好吃的我也會緊著你。」
「我掏心掏肺地對你,你咋做出作風不正的事?」
劉滿倉又看向端坐著的裴海川,對方銳利的目光讓他心頭一跳,但戲還得唱下去。
「你要是心有所屬,你可以正大光明地跟我講,何必辜負我的真心?」
「被人知道了,不得笑我綠帽王八龜,我還怎麼見人?」
林美蘭就冷眼看著他演。
見他走近些,才突然暴起,藏在身後的手裡拿著搪瓷缸,照著劉滿倉的後腦勺就是砰的一聲!
不等他反應過來,一腳踹在他腰腹。
劉滿倉應聲而倒,林美蘭滿懷仇恨,跨坐在他身上,左右開弓,掄圓了胳膊扇他。
心裡沉甸甸的恨意塞的她整個人燥得要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