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久違的突破
「為什麼？」
竹意算是三個人中最活潑的了，她眨巴著大眼睛拉住師尊的衣袖，「師尊是還有事情沒辦完嗎？」
「是。」洛扶靈轉身，「先走吧。」
她本以為林淺月肯定會在外面等她，卻沒想到已經見不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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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拍下兩枚丹藥，她是迫不及待了。
回到客棧，洛扶靈坐在桌邊，拿出了那把劍。
她的指尖撫過劍身，劍身上刻著淺淺的兩個字，「浮生。」
「浮生劍，是母親的劍，不會錯。」
那個神秘的賣家究竟是誰？
又是在哪裡尋到浮生劍的？
洛扶靈握緊了手中的劍鞘，她心中的疑惑實在太多，明日必須要去走一趟，哪怕可能會暴露身份。
次日，玄穹拍賣行。
程仙儀早早的就等著，不過清晨，她便看到了那道身影。
洛扶靈依舊面帶帷帽，走上台階，「道友等了很久？」
程仙儀輕笑一聲，「我也是剛剛出來，走吧，我們進去談。」
「好。」
隨著程仙儀，兩人一路來到了玄穹拍賣行頂樓。
程仙儀示意洛扶靈坐下，又給她倒了一杯茶，「道友昨日說了今天要來尋我後，我是苦思冥想了一夜才堪堪想明白，恐怕道友是有事需要我做？」
程仙儀是個聰明人，洛扶靈一直都知道。
她指尖輕輕點著桌面，淡淡道：「你說的不錯，我的確需要你幫我一個忙，如果你願意幫我，我可以給你血髓丹和破障丹各十枚。」
程仙儀微微一頓，笑著搖了搖頭，「道友給的報酬誘惑的確極大，但也說明你要我幫的忙很難，甚至會違反我自己的選擇。」
洛扶靈喉間溢出一聲哼笑，「你說的不錯，我想讓你告訴我一個人的身份。」
程仙儀眸色微動，很快就想到了，「是玄穹拍賣行不願透露身份的客人？」
「對。」洛扶靈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頷首。
程仙儀這下真是有些好奇了，「從血髓丹和破障丹被道友送來的那天起，明里暗裡多少悄悄來拍賣行打探的，都是為了道友你。」
她指尖輕輕摩挲，「可如今你卻要問另一位客人的身份，不如道友你先說一說，你到底要問誰？」
洛扶靈帷帽下的下巴輕揚，「送來浮生劍的，是誰？」
程仙儀露出一抹困惑的表情，「道友對浮生劍感興趣？」
從昨天拍賣會結束後，的確也有零星幾人來旁敲側擊過送拍浮生劍的那位客人的身份，只是她沒想到她也對浮生劍感興趣。
洛扶靈沒有否認，「洛泠是我的故人，我自然對浮生劍感興趣。況且她失蹤多年，好不容易有她的線索出現，我不可能放過。」
「原來是前輩。」程仙儀微微一愣。
能和洛泠前輩有交情，那這前輩恐怕年紀很大了，她可不能妄稱道友了。
洛扶靈沒有對稱呼問題多加評價，只微微後靠，「我今天來，就是想得到這個答案。」
程仙儀眸子裡划過一抹為難，「單就我個人而說，我自然很樂意幫前輩這個忙。只是事關玄穹拍賣行不願透露身份的客人，我身為玄穹拍賣行的鑒寶師，貿然告知客人身份，若是透露出去，玄穹拍賣行的名聲恐怕會大跌。」
她說的是實話。
若是平常，有人拿二十枚血髓丹和破障丹，只是問一個問題，她會毫不猶豫的回答。
但偏偏前輩問的，是玄穹拍賣行不願意透露身份的客人，這可真是把她難住了。
洛扶靈看著她糾結的樣子，揚眉問道：「很難問答？」
「很難回答。」程仙儀也是十分誠實。
若是洛扶靈親自來問，她或許會透露一些線索。
畢竟那是她母親的劍，那個人口口聲聲說他只是撿到的，那誰知道是不是實話，萬一是洛泠和陸封雲重傷，那個人偷來的呢？
洛扶靈輕嘖了一聲，「這可就難辦了啊。」
她打了個響指，「那送來浮生劍的，既不是洛泠，也不是陸封雲？」
程仙儀眸色輕動，笑起來，「自然不是。」
洛扶靈福至心靈，輕笑一聲，「那個賊人竟然敢拿第一劍修的劍來拍賣，著實令人痛心，難道玄穹對於這樣的行為也照單全收？」
「前輩你說的對。」程仙儀一臉恍然大悟，「對於這樣來歷不明的拍品，我們玄穹拍賣行自然不會偏袒，也會徹查到底！」
她拿出一張紙條，推到洛扶靈面前，「既然前輩是洛泠前輩的故友，那就由前輩走一趟吧。」
洛扶靈拿出兩個玉瓶，也輕輕推到她面前，「多謝。」
她拿起紙條，轉身就走。
玄穹拍賣行內，看著洛扶靈離開的背影，程仙儀輕笑一聲。
這時，一個黑衣男人走進來，「我都聽到了。」
程仙儀毫不在意，「所以？」
黑衣人抱臂，「我知道你很崇拜洛泠，但你知不知道，透露客人消息，在玄穹拍賣行是大忌？」
程仙儀拋了拋手裡的玉瓶，「那是洛泠前輩的浮生劍，那個送劍來拍賣行，還說不出所以然的客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她拿出兩顆丹藥扔過去，「拿這種人的消息換二十枚丹，賺大了。」
黑衣男人收下兩枚丹藥，哼笑一聲，「你最好祈禱，之後不會有玄穹拍賣行透露客人身份的消息傳出去。」
另一邊，洛扶靈很快避開了所有人，悄然回到了客棧。
等從窗戶翻進房間，她才拿出了那張紙條。
她打開紙條，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南陸，落霞宗外門弟子。」
洛扶靈收緊五指，「南陸？」
消息並不精確，需要回去仔細查查，這段時間有沒有落霞宗的外門弟子來過紫霄城。
要想儘快查清楚，得去找老頭子幫忙。
想到這裡，她不再停留，帶著竹意三人直接返回了玄天宗。
才剛回到凌月峰，她就看到了候在峰口的蒼松。
看到她回來，蒼松面帶急色的走過來，「你終於回來了！」
洛扶靈點頭，拍了拍竹意的頭，「你們三個先回去，我過幾日再去看你們。」
「是，師尊！」
等三個小豆丁離開，蒼松神情嚴肅的問：「浮生劍你拍到手了？」
拍賣會結束之後他才聽說洛泠的劍竟然被拍賣了，好在他也聽聞拍下浮生劍的是扶靈。
洛扶靈點頭，「對，去我院子裡說。」
兩人坐在涼亭下，洛扶靈把劍拿出來放在桌子上，「的確是母親的劍。」
蒼松小心的拿起那把劍，當即激動起來，「是了！是洛泠那丫頭的劍！還是封雲煉的！」
他放下劍，俯身問：「是誰送去玄穹拍賣行的，有消息嗎？」
洛扶靈拿出程仙儀給的那張紙條，「有一些眉目，不過要想找到那個人，還需要你幫忙。」
蒼松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就說，「這件事交給我，我會把人找出來。只是南陸的事畢竟比東陸難查，需要的時間會長一些。」
「能找到就好。」洛扶靈垂眸喝了口茶。
蒼松看著她，欲言又止，「扶靈，或許……」
洛扶靈放下茶杯，神色平靜，「她們已經失去蹤跡太久了，不論我最後查出來的是什麼結果，我都能接受。」
前世浮生劍並沒有出現，她查了百年，也沒有查到關於父母的線索。
但這一次浮生劍出現了，她沒有不繼續查下去的道理。
但也正如她所說，不論查出來是什麼結果，她都能接受。
「好。」蒼松嘆了口氣，起身，「我現在就讓人去查，有眉目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洛扶靈頷首，「知道了。」
蒼松匆匆離去，洛扶靈則收起浮生劍，轉身回了房間。
她來到靜室，單關上門，盤坐在玉塌上，拿出了昨天拍賣會上拍到的雲精石。
雲精石，再加上她身上有的一些寶貝，吸收完它們的力量，應該可能激活第一層混沌靈根。
她體內潛藏的混沌靈根一共十層，每一層激活需要的天材地寶都會翻數倍。
激活第一層混沌靈根，不會讓她恢復從前的修煉速度，但大致可以突破金丹中期。
想到這，洛扶靈沒有再想下去，直接閉上眼睛，開始吸收這些天材地寶里的天地靈力和經由千年沖刷下，隱藏的淡淡的法則之力。
七日時間轉瞬即逝。
七日後的清晨，凌月峰上空驀然靈力翻湧，化作洶湧的靈力風暴。
這樣的異象，很快引來了整個玄天宗大半人的視線。
主殿中，蒼松抬起頭，「這是……扶靈要突破了？」
他眼中一喜，當即飛身去了凌月峰。
另一邊，林淺月自然也注意到了凌月峰的狀況。
她看著那洶湧的靈力風暴，眉頭緊皺，「那個廢物突破了？！」
她扯了扯嘴角，「突破了也不過金丹中期，真是可笑。」
她服下了破障丹，可是已經突破了元嬰大圓滿！
而凌月峰的靜室里，洛扶靈雙眸緊閉，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丹田內那枚已經停滯多年的金丹，忽然緩緩發熱。
靈力沖刷些全身經脈，自然而然轉起完整的大周天。她的周身只有一層淡淡的柔光，周遭浮動的靈氣安靜地往她體內匯入。
不知過了多久。
金丹表面悄無聲息浮出一道淺淡清晰的紋路，丹田內傳來一聲極輕的嗡鳴。
氣息順勢往上一抬，靈力變得更加渾厚，神識也悄悄往外延展了數倍。
靈光慢慢斂回體內，洛扶靈長長吐出口濁氣，緩緩睜開眼。
金丹，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