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跟魔族接頭
謝清晏眼底掠過一絲笑意,眉眼舒展,帶著幾分得逞的慵懶:「一個月?這話可是你親口說的,不許再反悔。」
洛扶靈瞥他一眼:「知道了,這一個月我還要把宗門所有瑣事徹底理順,盯著林淺月的一舉一動,確認她沒有暗中布局,才能安心跟你走一趟。」
「這些瑣碎小事,倒是夠你忙活。」謝清晏隨手倚在桌邊,姿態隨意散漫,「不過也好,趁著這一個月,我也剛好查一查近兩年妖界和魔界交界的結界有沒有變化。衡夜沉寂兩年,不可能真的安分守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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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扶靈頷首:「也好,這兩年老頭子說五陸偶爾會有魔氣波動,像是有人故意放出動靜,引各大宗門徒勞排查,分散注意力。剛好你也看一看,妖界那邊有沒有這種情況。」
「不過……」她頓了頓,「你如今能離我一百米了?」
謝清晏點頭,語氣慵懶,「這兩年你在閉關,我也沒有偷懶,如今我能短暫離開你半個月的時間。」
兩人正說著,門外傳來竹意的輕聲敲門聲。
「師尊,弟子可以進來嗎?」
洛扶靈對著謝清晏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隱匿身形:「藏好。」
謝清晏無奈一笑,她那幾個徒弟又不是沒見過他。
但他還是挑了挑眉,身形一晃,瞬間化作一縷微光,縮回了貼身玉佩之中。
洛扶靈這才開口:「進來。」
房門被輕輕推開,竹意、裴故、追風三人一起走了進來,臉上都帶著喜色。
竹意率先開口:「師尊,您給的丹藥太管用了!我們三人各自煉化完,修為穩固了不少,感覺衝擊金丹的阻礙小了很多。」
追風接話:「是啊師尊!我剛剛試著運轉靈力,比之前順暢太多了,感覺不出三個月,我就能試著突破金丹!」
裴故性子沉穩,緩緩補充道:「我們三人剛剛互相領教了一下對方的功法,能感覺到功法也凝實了不少,接下來可以安心閉關衝擊金丹。」
洛扶靈看著三人狀態極佳,勾了勾唇,「不用急著突破,慢慢來。根基扎得越牢,後續境界突破越輕鬆,日後元嬰、化神都能少走很多彎路。」
「弟子記住了!」三人齊齊應聲。
竹意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師尊,剛剛我們聽說落雲峰的封禁徹底解除,林淺月已經恢復峰主之位了?怎麼會這麼快?」
「嗯。」洛扶靈坦然應聲,「兩年禁足期滿,宗門當然要恢復她的峰主之位。」
追風頓時有些暗暗的不服氣:「就這樣恢復了?太便宜她了!」
「就是。」竹意也微微蹙眉。
洛扶靈搖了搖頭,「關於她的事你們別再關注了,專心做自己的事,先回去吧。」
「是,師尊!」
三人應聲行禮,退出了房間。
屋內再次恢復安靜,玉佩微光一閃,謝清晏的身影再度浮現出來。
「你這三個徒弟,心性和悟性都很不錯。」謝清晏開口道,「短短兩年,沉穩了太多,未來成就不會低。」
洛扶靈認同點頭:「他們本身底子好,心性純粹,只要不走歪路,日後定然能站穩腳跟。」
「但,」謝清晏看向她,「給他們的成長時間,不會太長。」
洛扶靈指尖輕輕敲了下桌沿,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清楚,衡夜不會一直等下去。」
謝清晏靠回桌邊,雙臂環在胸前:「你也知道,我曾和衡夜有過交集,那傢伙最擅長借勢,等他魔元恢復到一定程度,就不會只搞這種小動靜了。」
洛扶靈嗯了一聲:「所以這一個月,我除了盯著林淺月,還要把玄天宗的護宗大陣再加固一遍。萬一我跟你去妖界這段時間宗門出事,至少護宗大陣能撐住。」
謝清晏挑眉:「你倒是想的周全,你那三個徒弟衝擊金丹的時候,你打算留在峰上親自護著?」
「不。」洛扶靈點頭,「雖然金丹是第一道大關,很容易走火入魔,但我會讓沈玄淵為她們護法,不需要我守著。」
謝清晏笑了下:「行,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提醒你,那個林淺月不會老老實實安靜待著。」
「我知道。」洛扶靈淺淺扯了扯嘴角,「她要是安分,那才奇怪。我就等著她動,只要她一伸手,就會留下痕跡。」
謝清晏看著她:「你就這麼篤定她一定會聯繫衡夜?」
洛扶靈開口,「她骨子裡就不是個正統修士,衡夜既然接觸過她,那林淺月就不會再甘心只做一個宗門長老,兩年禁足只是暫時困住她,不是讓她改了心思。」
謝清晏沒有再多追問,只是點了點頭:「既然你心裡有數,那就按你的計劃來。這幾天我就待在玉佩里,要是你需要查魔界和妖界交界的情報,隨時叫我。」
洛扶靈抬眼:「你不出去轉轉?」
「出去?」謝清晏輕笑,「現在還不是時候,玄天宗到處都是宗門弟子,沒必要惹麻煩。」
洛扶靈也不勉強:「也好。」
接下來幾日,凌月峰一切如常。
竹意三人按照洛扶靈的吩咐,專心煉化丹藥,準備衝擊金丹。
洛扶靈白天就守在峰上,時不時指點三人修煉,空閒的時候就外出,遠遠留意落雲峰那邊的動靜。
落雲峰解禁之後,林淺月果然開始整頓回到峰內的弟子,重新安排峰上事務。
直到第五日,主峰那邊傳來消息,林淺月主動去了主峰,申請外出採購弟子所需要的修煉材料。
消息很快傳到凌月峰。
追風正在院中練劍,聽見洛扶靈傳訊玉簡里的內容,收劍之後立刻開口:「師尊!林淺月解禁才幾天,就要外出?她不會是想借著外出的機會,跟外人聯絡吧?而且長老外出似乎從來不需要申請,她怎麼還多此一舉?」
竹意也停下動作,看向洛扶靈:「是啊師尊,她剛恢復峰主之位,這麼急著下山,總覺得不太對勁。」
洛扶靈站在青石上,神色沒什麼變化:「她要是真的想借外出傳訊,我們攔不住她明面上的申請,但是可以暗中跟著。」
追風眼睛一亮:「師尊,那你打算親自跟?」
「我不去。」洛扶靈搖頭。
這時玉佩微光一動,謝清晏的聲音直接在洛扶靈腦海響起:「我去。」
洛扶靈心念一動,低聲應下:「可以,你小心一點,不要暴露。」
謝清晏回了一句:「放心。」
洛扶靈轉頭看向三個徒弟,開口叮囑:「你們繼續修煉,衝擊金丹的準備不要停,外面的事情不用你們操心。」
「是,師尊!」三人齊聲應答。
當天傍晚,蒼松批准了林淺月的外出申請,去往東陸最大的坊市,距離玄天宗有兩天路程的天元坊市。
夜裡,洛扶靈房間。
謝清晏從玉佩里現身,坐在桌邊。
洛扶靈抬眸:「你覺得,她是真的是單純的採買,還是真的要見衡夜的人?」
謝清晏指尖轉著茶杯,慢悠悠開口:「不好說。也有可能是她故意放出外出的消息,試探你會不會派人跟著她,看看你現在是不是還盯著她。」
洛扶靈勾了勾唇:「有可能,她心思一向多。那就將計就計,你跟著,不管她是不是試探,我們都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謝清晏點頭:「我現在就動身,先去天元坊市等她。」
洛扶靈看著他:「記住,儘量不要動手,也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謝清晏嘴角勾起,「放心,不會暴露你的。」
洛扶靈瞥他一眼:「少貧嘴吧。」
謝清晏低笑出聲,身形一晃,又回到玉佩之中。
次日,天剛亮。
林淺月帶著兩名落雲峰弟子,從玄天宗山門出發,御劍往天玄坊市而去。
洛扶靈留在凌月峰,一邊照看竹意三人修煉,一邊等著謝清晏傳訊回來。
竹意盤膝運轉靈力,睜開眼,看向洛扶靈:「師尊,你是不是在等消息?」
洛扶靈點頭:「嗯,有人跟著林淺月了。」
追風好奇:「是誰啊?是宗主安排的長老嗎?」
洛扶靈沒有細說,只道:「你們不用問是誰,專心修煉。」
追風哦了一聲,也不再追問,重新閉眼打坐。
臨近正午,洛扶靈腰間玉佩微微發熱。
謝清晏的聲音傳了過來:「到天元坊市了,林淺月帶著兩個弟子,已經進了坊市,正在靈材鋪子逛,暫時還沒有單獨離開。」
洛扶靈回話:「繼續盯著,她要是單獨離開,你記得跟緊一點。」
「好。」
又過了一個時辰,謝清晏的傳訊再次傳來,語氣帶了幾分玩味:「有意思了,她把兩個弟子留在鋪子挑選靈材,自己藉口去買丹藥,單獨離開了。」
洛扶靈眼神微凝:「跟上。」
「已經跟上了。」謝清晏回道,「她沒有去丹鋪,拐進了坊市後面一條僻靜小巷,巷子裡有人在等她。」
洛扶靈指尖一頓:「是什麼人?」
「穿著黑袍,魔族。」謝清晏繼續說道。
洛扶靈立刻吩咐:「再靠近一點,儘量聽清他們的對話。他們的對話,等你回來再詳細告訴我。」
「好。」
至於謝清晏的安危,那是最不需要擔心的東西了。
曾經的三界最強,哪怕現在就只剩下一抹殘魂,實力堪比修士的渡劫期,完全沒有任何需要擔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