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宗門大比
小白氣鼓鼓地蹬了蹬小爪子:「太壞了!我們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洛扶靈抬手揉了揉它的腦袋:「放心,不會讓他如願。」
話音剛落,傳訊玉簡再次亮起,是蒼松的回信。
謝清晏掃了一眼,淡淡開口:「蒼松倒是利索。」
「事關宗門安危,他不會馬虎。」洛扶靈收起玉簡,「現在最關鍵的,是盯著林淺月。」
「她接下來,一定會整理參賽名單。」謝清晏道,「她在玄天宗待了百年,清楚哪些弟子心性不穩,容易被挑動,正好借著名單,給魔族細作鋪路。」
謝清晏懶散靠在竹柱上,順著她的話點頭:「有道理。只要賽前積下怨氣,比賽場上一點點摩擦,就能直接引爆衝突。」
小白趴在洛扶靈懷裡,晃著毛茸茸的尾巴,聽得一臉認真。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不用。」洛扶靈垂眸摸了摸他的腦袋,語氣從容,「交給楚昭就夠了。」
話音落下,她抬手捏動玉簡,給楚昭傳了一條訊息。
落雲峰。
夜色深了,整座山峰安安靜靜,本就不多的弟子早已盡數歇息。
唯獨主峰主殿的燈火,還亮著一片暖光。
林淺月端坐案前,面前攤開厚厚一卷宗門大比名冊。
指尖划過一個個弟子姓名,她眼神冷沉,神色平靜無波。
殿外,一道青衫身影悄然立在廊下。
楚昭垂手而立,氣息收斂起來,隔著窗紙,將殿內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敢靠近,只遠遠駐足,靜靜觀望。
不多時,林淺月抬手提筆,在名冊上圈出十幾個人名。
圈完名單,她放下筆,低聲對著空氣開口。
「這些人,足夠挑起一些紛爭了。」
暗處,一縷極淡的魔氣悄然浮動,無人察覺。
一道低沉的聲音應聲響起,「足夠了。三日後大比,按計劃行事,別出紕漏。」
「我知道。」林淺月淡淡應聲。
魔氣微微一晃,徹底消散無蹤。
廊下的楚昭心臟微沉。
魔族居然直接潛伏在了落雲峰!
他強壓下心驚,一動不動,不敢暴露分毫。
又靜待片刻,確認殿內再無動靜,林淺月合上名冊準備歇息,他才借著夜色,悄無聲息退回自己的住處。
回到屋中,楚昭立刻布下隔音結界,快速拿出玉簡,一字不差,將方才所見所聞盡數傳出。
凌月峰。
洛扶靈腰間玉簡微微發燙。
她抬手展開,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眼底冷光微閃,「果然挑的都是心性不穩的弟子。」
謝清晏湊過來看了一眼,他都不認識,也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洛扶靈則是直接抬手,給楚昭回話。
「替換掉林淺月圈出的部分弟子名單,動靜越小越好。」
做完這些,洛扶靈收起玉簡。
謝清晏挑眉:「替換名單?你打算打亂他們的布局?」
「自然。」洛扶靈點頭,「他想借心性不穩的弟子挑事,我就換成沉穩安分的弟子。沒了導火索,他們的算計先廢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等大比當天,讓他們自己露頭。」
謝清晏輕笑一聲:「可以。」
夜色漸深,山間夜風漸涼。
凌月峰徹底安靜下來,洛扶靈不再多言,靜待三日後的宗門大比。
接下來的三天,玄天宗格外熱鬧。
各大附屬宗門還有東陸其餘四大宗門的弟子和長老,陸續抵達玄天宗。
往來修士絡繹不絕,山間靈氣浮動,處處都是備戰和觀賽的修士。
竹意、裴故、追風三人突破金丹後,每日按時練劍休整,靜靜等待大比開賽。
這三年一次的宗門大比,不僅是玄天宗內部弟子的比拼,也是東陸年輕修士切磋較量的盛會,所有人都格外看重。
落雲峰這邊,氣氛卻暗藏緊繃。
林淺月這三日格外忙碌,日日往返主峰,處事滴水不漏。
一眾長老看在眼裡,更是徹底放下了從前的疑慮,紛紛誇讚她知錯能改,沉穩靠譜。
沒人察覺,她眼底深處的焦躁一日比一日濃重。
她圈好的十幾名重點弟子,莫名被宗門執事調換,不參加此次的宗門大比,她暗中查過,卻發現只是主峰例行調整名單,找不出半點人為動手的痕跡。
楚昭一直安分守己,跟在她身後做事,沉默寡言,勤懇穩妥,她完全沒有多做懷疑。
而那名潛伏在落雲峰的魔族細作,也日日蟄伏,只偶爾深夜傳出一次簡短傳訊。
林淺月壓下心底的不安,只能暗自安慰自己,只是巧合。
名單換了也無妨,只要細作在場,隨便一點衝突,依舊能攪亂全場。
第三日清晨,天光大亮。
玄天宗大比擂台廣場,人山人海。
中央寬闊擂台足足有七個,四周層層搭建觀戰台。
五大宗門宗主和各大長老依次落座,各峰弟子分列兩側。
蒼松端坐主位,目光掃過全場,神色威嚴。
沈玄淵今天剛剛趕回來,坐在另一側,一身黑衣清冷非常。
蒼松的另一邊坐著四大宗門的宗主,季長庚和郁長青都看到了洛扶靈,對著她吊
洛扶靈對著他們打了聲招呼,就帶著小白找了個地方落座。
竹意三人今天都要上場,就坐在了另一邊的弟子區。
至於謝清晏隱匿在玉佩之中,神識散開,覆蓋整座廣場,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小白趴在欄杆上,好奇地東張西望,小尾巴輕輕晃著。
「好多人呀!這就是你們人族的大比嗎?好熱鬧!」
洛扶靈摸了摸他的頭:「沒錯,今日各宗門天才弟子都會比武,你可以好好看看。」
就在這時,郁長青走了過來。
他在洛扶靈身旁的空位置落座,嗓音清冽,「扶靈,好久不見。」
洛扶靈側頭看他,應聲:「確實許久未見了,最近如何?」
「一切都好。」郁長青目光掃過下方人山人海的擂台,又落回她身上,語氣隨意:「兩年閉關,直接踏入化神期,你這天賦,整個東陸沒人能比。」
「你不也一樣?」洛扶靈語氣平平。
「我跟你比,可差的有些遠了。」郁長青毫不避諱。
小白趴在欄杆上,好奇打量著郁長青,小腦袋歪了歪,小聲叫了一下。
郁長青瞥見毛茸茸的小傢伙,眼底多了點笑意:「這是你養的靈獸?倒是可愛得很。」
「嗯,小白。」洛扶靈隨口介紹。
小白立馬挺起小胸脯,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
兩人簡單閒聊兩句,廣場中央,蒼松站起身,朗聲開口,壓下全場的喧鬧。
「三年一屆玄天宗大比,今日正式開啟!各宗門弟子切磋比試,點到為止,嚴禁惡意傷人性命!今日比試,論技不論輩,擇優勝出!」
話音落下,全場氣氛瞬間熱鬧到頂點。
七大擂台同時啟用,第一批參賽弟子依次登台,兩兩對峙,拔劍切磋。
劍光起落乾脆利落,靈力碰撞的聲響不斷傳來。
小白看得眼睛發亮,扒著欄杆探頭探腦,「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洛扶靈垂眸看著小傢伙,輕笑一聲:「都是宗門精心培養的弟子,自然不會差。」
郁長青看著台下比拼的弟子,狀似無意地開口:「這次大比,總覺得氣氛有點怪。」
洛扶靈側目:「怎麼說?」
「往年各宗門弟子相處還算和睦,今年除了你們玄天宗的弟子,其他宗門的不少弟子隱隱帶著敵意。」郁長青壓低聲音,「我昨夜就發現,青雲宗有幾個弟子,莫名和丹鼎宗的弟子起了小摩擦。」
洛扶靈眼底掠過一絲瞭然,果然,衡夜安排的細作,提前動手挑事了。
只是名單被調換,沒找到心性最弱的突破口,只能提前從其他宗門弟子身上動手,積攢矛盾。
「正常。」洛扶靈沒有多說,只低聲回道,「今日多看少說,盯著場內異動就好。」
郁長青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神色瞬間凝重:「有問題?」
「等著看就行。」洛扶靈沒有細說。
她話音剛落,右側三號擂台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靈力炸響。
兩道弟子身形驟然分開,一人手臂帶傷,血色滲出衣袖。
受傷的弟子怒聲呵斥:「你故意下重手!比武切磋,你竟然下這麼重的手!」
對面的青雲宗弟子也滿臉戾氣,攥著長劍冷聲道:「技不如人就別找藉口!輸不起就別上台!」
兩句爭執落下,兩邊觀戰的兩宗弟子瞬間吵作一團。
廣場上的喧鬧驟然變味,火藥味十足。
小白嚇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了一聲:「人好奇怪,怎麼突然吵架了……」
郁長青眉頭緊鎖,驀然起身,「果然不對勁,這點小事,不至於鬧成這樣。」
洛扶靈目光看向那名動手的青雲宗弟子,眸色微暗。
青雲宗弟子和玄天宗弟子的心性大多相同,都是心性堅定的劍修,怎麼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不用多想,必然是被混入宗門的魔族細作暗中蠱惑了心智。
高台另一側,林淺月端坐觀戰席,眉眼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隱晦的笑意。
第一場衝突,順利起來了。
只要矛盾不斷疊加,用不了多久,各大宗門弟子就會徹底對立起來。
弟子數量眾多,失去了理智後,僅憑這些長老不可能一個一個都壓下去。
她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起,靜靜等著局勢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