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八歲那年被人投毒!
司天台。
"國師,姜氏的棺槨已經抵達皇陵。」
「其陵墓葬在帝王陵寢旁百米位置的樹林內。」
安祁說著,將剛剛烹煮好的武夷岩茶小心倒出一杯,遞至荀玄璣的手邊。
荀玄璣放下手中牙牌,端起茶杯淺飲了一口。
看著牌面局勢,眉間微微蹙攏。
「蕭璟越既對自己的少年髮妻無情,卻又還未完全泯滅良心。」
「知道姜家不會容姜蕪屍骨再回姜家,竟將她葬入蕭氏皇陵。」
「明明已是廢后庶人,再入皇陵必受整個蕭氏不容。他卻偏要一意孤行。」
「雖非帝後陵寢,卻仍將她不遠不近地放在自己身邊的位置。」
「我這外甥,究竟是還未弄清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麼,還是根本,既要又要。」
說著,安祁將最後一根牙牌放置牌面之中。
原本混沌不清的局勢,好像突然清晰了不少。
他將手邊的一根輕輕挑起,突然低聲道:「安鏡受傷了。」
安祁訝然地半張著嘴:「怎麼會?安鏡的武功在安戍之上——」
然而話音未落,安鏡便已敲響紫薇閣的門。
「國師,屬下前來復命。」
安祁得到允肯後連忙前去開門。
迎面撲來一股濃濃的血腥氣,安鏡扶著胳膊瘸著腿走了進來。
安祁:「你受傷了?」
安鏡頷首:「不重。」
說著安鏡來到書案前跪下復命:「國師,人已找到。」
荀玄璣起身,繞過桌子單手將安鏡扶了起來。
看過安鏡身上的傷勢,荀玄璣揮手讓安祁去將太醫請來。
安鏡想先復命,「屬下傷勢不重,可以自己下去處理,不必麻煩國師……」
荀玄璣抬手:「你對她的手段,一無所知。」
「流血過多亦可喪命。」
「安鏡,不要小瞧她了。」
安戍若是在這裡,定會用力搖晃著安鏡並告訴他:她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狂人,蘇家十一個刺客被她幹掉了,對你手下留情已是萬幸,萬不可大意啊!!
安鏡的臉色的確煞白如紙。
然他心裡更疑惑的是,國師只知自己受傷,但怎就確定自己是與誰動的手?
等太醫為他處理了傷勢並服了一碗湯藥後,安鏡來不及多說什麼便昏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戌時。
安鏡一掀被子便下了床,急急忙忙穿上外衫去見主子,在門口卻撞上了安戍。
安戍幸災樂禍地齜著一口大白牙將他兩處受傷的地方都盯了一遍:「聽說你和她對上手了?」
「嘖嘖嘖,安鏡,虧你還是國師手下武功數一數二的,竟然輸得這麼慘。」
「你把咱司天台的臉都丟盡了。」
「以後,別說自己是哥,因為我也要臉。」
安鏡臉上一沉,眼裡透著殺氣。
「你……」
安戍察覺到危險,推門就跑了進去。
「國師,安鏡惱羞成怒,想殺人滅口——」
荀玄璣正在桌前處理要務。
安戍的吵鬧引來他一記清冷目光。
只這一眼,安戍瞬間安靜如雞。
安祁也不咸不淡地定了安戍一眼,警告他別得意忘形。
安鏡進來不敢放肆,來到案前拱手:「國師。」
荀玄璣手中動作未停,只開口道:「說吧,從見到她開始,一字不漏都講一遍。」
安鏡:「屬下從白事鋪子和棺材鋪子問到了她的去向。」
「知道這位姑娘那日只是將這花公公停放到了城外的義莊。」
「屬下便去義莊外蹲守,果然今日等到了她的蹤跡。」
「她先去城外……」
安鏡說完後,屋內已靜到落針可聞。
安戍和安祁都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荀玄璣不知何時已經坐下,手中捏著一塊原玉石把玩著。
安鏡這時終於反應過來,一臉的難看之色:「她早便發現我了?」
荀玄璣起身來到窗邊。
看向窗外的萬家燭火,他嘴角隱隱勾起。
「是,她早就發現你在跟蹤她。」
「所以故意將你引入窮巷,與你動手。」
「她甚至當著你的面買了今日傷你的武器。」
一把鐮刀。
荀玄璣發現,他依然沒有探到她真正的身手。
不然一把鐮刀就怎會傷了他身邊的高手?
他的人,可都不是廢物。
那便只能是她太強了。
他依然不知她的底細。
姜蕪。
這個名字在他唇齒間輕輕念出聲來。
安鏡垮下雙肩。
雖然不願承認,但他不得不面對自己的確小覷輕視了那個姑娘。
甚至因為以貌取人,所以在心裡瞧不起她。
但他亦極快地收整了自己的情緒,低聲繼續稟道:「國師,這位姑娘說,她改了主意,明日會親自對您登門拜訪。」
荀玄璣極快回頭。
她竟要來見他?
姜蕪回到崔織家裡,發現崔織已經將院子裡堆滿了行李。
大大小小的箱子,各式各樣的行囊。
全部都是藥材,醫書。
姜蕪翻了翻,對她的行事效率很滿意。
「要不要都蓋上篷布?萬一下雨,我怕你會崩潰。」
崔織嚇了一跳。
「不會這麼倒霉吧?」
但她還是照做去找來遮雨的東西把行李都嚴嚴實實的蓋上,這才放心地和姜蕪進去吃飯。
姜蕪吃得很少。
一碟子蔬菜和一兩肉,饅頭一個沒吃。
崔織猶豫著問她:「你不吃了?不會想著餓瘦自己吧?」
姜蕪:「晚上不吃碳水的確利於瘦身,我要先改變飲食習慣。」
「對了,前兩天你給我把脈的事兒可有結果了?」
崔織雖然不明白碳水是什麼,但還是搖了搖頭:「你的脈象表面很平和,可內里的的確確有一絲不平穩的異相。」
「您是說,您當年是從八歲開始,突然一發不可收拾發胖的?」
「這些年脈象飲食什麼的都無異常。」
「但您還是懷疑自己身體被下了毒?」
姜蕪點頭。
自從她八歲開始變胖後,她就開始刻意控制自己的食量。
但奇怪就奇怪在,她的食慾卻在惡意般地膨脹。
無論她吃什麼,都像是永遠填不飽肚子。
她為了少吃一些,甚至會在袖中藏一根繡花針,只為了時時提醒自己保持理智。
極長的歲月里,她兩條腿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針眼傷痕。
然而即便整日整日的挨餓,她依然變得肥胖,直到如今這幅樣子。
「我懷疑,我八歲那年就被人投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