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給蕭璟越一個巴掌!
姜蕪正將肉餅架在火堆上方加熱,聽到此話手一抖,肉餅險些掉進火堆里。
她趕緊收起肉餅走過來。
荀玄璣正蹙著眉。
姜蕪過來,去看蕭璟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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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揮了揮手,蕭璟越嫌惡地盯著她:「滾開!」
姜蕪勾了一下嘴角,抬手就是一個巴掌。
蕭璟越一臉愕然。
人好像被扇傻了。
就連荀玄璣都被她這一巴掌的響脆聲驚得愣住。
「你——」
他滿臉震驚地捉住姜蕪的手腕,看她的眼神好似在說:你瘋了?
荀玄璣覺得頭疼。
蕭璟越本就負傷的臉上,現在又多了五根手指印。
反而姜蕪還像個沒事人似的。
她掙開自己的手腕,彎腰撐膝,一臉幸災樂禍地對國師說道:「他若不是做戲,便是失憶了。」
「國師,恭喜你,救回一個什麼都不記得的大外甥。」
說完姜蕪拍拍手,又回到火堆前,盤腿坐下開始重新熱起肉餅。
剛剛那一巴掌,她的確是趁機打的。
不過是討回心底恨意的一點利息,她早便想這麼做了。
老天既然給了這麼好的機會,她為何不好好把握?
失憶了最好。
接下來,她有的是辦法好好讓這個從來眼高於頂,對她不屑一顧,從來沒有尊重過她的渣男吃點兒苦頭!
想到這裡姜蕪便開心無比。
她『咔嚓』一聲,油滋滋又熱乎的餅子滿口噴香。
蕭璟越滿目怒火,咬牙切齒地瞪著姜蕪的方向。
「她剛剛說,我是你的外甥?」
荀玄璣:「你真的什麼也不記得了?」
蕭璟越眸光陰鷙森冷:「我是誰,很重要嗎?」
荀玄璣沉默了一瞬,嘆氣:「確實重要。」
「看來,你是傷到腦子了。」
「要儘快下山,讓太醫給你瞧瞧,是否還能恢復如初吧。」
蕭璟越顯然現在根本毫不在意什麼身份,連『太醫』都沒聽清,只憤怒地指著正香噴噴吃著肉餅的姜蕪:
「她是你的侍衛?我要你殺了她!」
荀玄璣揉著眉心。
若蕭璟越真不是裝的,那便是真的失憶了。
畢竟,那個年輕帝王從不會表現出眼下這幅暴跳如雷,氣急敗壞的模樣。
姜蕪過來:「喲,還想殺我?」
她噙著一抹冷笑,上下將重傷到連動彈也不能的蕭璟越一眼。
這一眼,傷害不大,侮辱極高。
「有本事自己動手啊。」
「告訴你,你舅舅就是把你這個大外甥丟在山上餵野狼,也不會殺了我的。」
「死了這條心吧!」
姜蕪說著便遞給荀玄璣一個熱好的肉餅。
「免費給你吃了。」
「不過,不許給他分食!」
「不然,我就餵湖裡的魚,也不給你。」
姜蕪說完便神清氣閒地去湖邊坐下,脫了鞋子將一雙白嫩的小腳跑進湖水裡。
她轉過身去也算是避開男女之防了。
實在是一雙腳痛到鑽心,她必須檢查到底有多少個血泡。
一邊四個,一邊五個。
全部都已經破開,個個都已發炎紅腫。
姜蕪忍著痛從小包袱里摸出藥膏,正要給自己抹藥,就聽到身後蕭璟越氣急敗壞,終於反應過來的怒罵聲:
「這個又肥又丑的女人,我要殺了她!!」
「還這麼不知廉恥,讓她滾!」
姜蕪摸出彈弓,正要上彈,就聽荀玄璣低聲呵斥:
「閉嘴!」
「你若再羞辱她一句,我便真將你丟在這荒野山林里。」
「別仗著自己什麼也不記得,便不像個男人。」
「記住,蕭璟越。」
「今日若是沒有她,你便會死在這些人的手中。」
「瞧清楚了,地上這些屍體和他們背後的主子才是你該恨,該殺的!」
說完荀玄璣也不再管發瘋中的蕭璟越,拿著餅子起身到姜蕪身後幾米遠的樹下靠坐著。
蕭璟越看著地上那些屍體,越發的頭疼欲裂。
而姜蕪勾著嘴角,收起彈弓。
聽到身後傳來咬肉餅的聲音,她開始認真給自己上藥。
而蕭璟越沉重憤怒的喘氣聲卻越來越小。
直到他再次暈厥了過去……
至於姜蕪二人先前遇到的那個蘇家部下,此刻也正被死死捆著,被丟在蕭璟越不遠的地方。
剛剛轉醒就看到滿地同伴的屍體,且近在咫尺就躺了一個,瞪大了一雙死不瞑目的臉,滿身都是鮮血。
於是此人兩眼一翻,又昏死了過去。
……
姜蕪重新穿上鞋襪後,剛轉身,便對上荀玄璣的目光。
他一直在等她。
「受傷了?」
他看見她擺弄藥瓶子了。
姜蕪點頭,認為也沒必要遮掩此事:「畢竟我以前也算是金尊玉貴的。」
這樣的苦頭,至少她這具身體從前還真沒吃過。
姜蕪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後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荀玄璣:「所以,你的武功,究竟是和誰學的?」
「姜家嫡長女,自五歲起便是欽定的未來太子妃。」
「在整個大玥前朝後宮都盯著著如何長大的深閨里,會是誰有如此詭怪的武功路數教給你,卻又未曾教你內功和輕功?」
「這世上當真有身懷如此奇怪武功卻又聞所未聞過的高手?」
「你若真是自學的這一身本領,又怎會連山路都難行,不過一日便足底起泡,體力難支?」
「你,真的是姜蕪嗎?」
這一刻,荀玄璣的眼裡再次寫滿了懷疑與凝重。
若說上次在國公府是試探。
那麼現在,他便是名正言順的審問。
透過火光,他的眸光再次深深落在姜蕪身上。
他想要看穿她。
可她卻好像始終罩著一層薄薄的紗,即便他算盡,怎麼推演,怎麼去查她的過往秘辛,也始終查不到她身上最深的秘密。
她說她不是奪舍她人。
那她究竟是誰?
姜蕪站在原地僵了很久。
國師此人,心思太縝密了。
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竟然已經暴露了這麼多的疑點。
不過,那又如何?
她本來就是自己。
姜蕪再次回來,便不會讓自己再做那人人可欺的受氣包。
她要隨心肆意地活著。
痛痛快快地活著。
誰想成為她重活一次的攔路石?
那她就那誰砍得稀巴爛!
姜蕪坦然自若地走到國師面前。
她低頭凝視著那雙明明沉靜,但這一刻卻倒映著自己的眼睛,輕聲開口:「我,當然就是我自己,我永遠都是姜蕪。」
「國師,人心和世事你都能算。」
「但我姜蕪,你永遠也算不透的。」
「我身上的秘密,」她說著便向下又湊近了一些,湊到二人已近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更有些不太適合的曖昧距離才沒有繼續往前。
「你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