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遞上一紙婚書:國師,我們成婚吧!
兩世為人,姜蕪都從未被人如此親密的背過。
更何況荀玄璣身份特殊,既是國師,還是蕭璟越的舅舅。
更重要的是,此人聰慧敏銳到已經令人覺得可怕的地步!
姜蕪不過說了她中毒的事,還未曾開口相求,他便已經洞悉她的心思。
一點蛛絲就能推知全盤。
姜蕪身上的秘密,莫非穿越這種事太過匪夷所思,根本就沒有常人能夠想到,他怕是早就已經把她看透了。
而他對她一直緊咬不放,就是因為她身上的秘密讓他看不明白。
姜蕪扶額,其他都好說,但她去過異世的秘密絕不能暴露。
所以面對此人,她也不能完全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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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玄璣:「不,你很輕。」
「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輕許多。」
姜蕪本以為他會順著台階將她放下。
然而,他不僅沒有,還步履輕鬆,簡直能用『健步如飛』來形容。
難道,他真不覺得她沉?
姜蕪懷疑自己,她變瘦了?
這段時日飲食規律嚴控,又勤於健身,所以效果顯著?
但衣服的尺寸明明沒有變化。
而且她這身上的奇毒還未解,是絕不可能瘦下來的。
這一刻,她的心竟有些亂了。
然而只是一瞬間,姜蕪便又快速搖頭清醒過來。
她瞪著國師的後腦勺心中暗惱:此人實在妖孽叵測!是想走懷柔路線,趁機攻擊她的心理防線,讓她對他放下戒備吧?
她姜蕪是不會上當的!
半個時辰後。
姜蕪一直僵著身子都累了。
背著她兩百斤的人,竟然還自如地穿梭在山林里。
姜蕪懷疑,清清冷冷國師,實際是個大力士。
要不然,他怎么半點氣都不帶喘的?
終於快到鳳鳴寺了,姜蕪趕緊拍著國師的肩膀:「放我下來吧。」
國師顧及到她的聲名,只猶豫了片刻,便緩緩蹲身把姜蕪放在地上。
「你……」
姜蕪借著安戍他們的火光注意到荀玄璣面色如常,半點噎人的話也說不出來。
畢竟,她也不是真的什麼不知好歹的人。
「咳,多謝。」
她說完,埋頭便走在了前面。
這一刻腳底鑽心的疼都不想顧了。
等她走遠了,清清冷冷國師背在身後的雙手才扭了扭早已酸麻的手腕。
回到鳳鳴寺,姜蕪單獨被分到一個廂房。
她疲累極了,什麼都不願意再想,倒頭便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姜蕪伸了一個懶腰,發現腳底破開的水泡都已經結痂。
她立即掏出藥瓶來看,這藥是巫神醫給她的,竟然如此厲害?
她下地洗漱後便聽到安戍在院子裡喊:「姑娘,醒了嗎?」
姜蕪:「醒了,稍等。」
姜蕪扎了一個馬尾,紮上與衣服同色的髮帶,戴上蓑帽走了出去。
安戍是特意在院子裡等她的。
見她出來,立即送上早食。
「姑娘,您先吃些東西,稍後我便親自送您回去。」
姜蕪有些疑惑:「其他人呢?」
安戍:「昨晚禁衛軍還有國師他們,都已經直接趕去了行宮。」
「那邊有御醫,可以緊急處理皇上的傷勢。」
昨晚就走了?
姜蕪便又想到:「那便是沒我的事了?行,我們馬上出發。」
寺院的食物本就清淡。
姜蕪喝了點小米粥就,又把自己帶上的雞蛋悄悄吃了兩個,然後便和安戍下山去了。
馬車昨晚要送蕭璟越,自然沒了。
好在國師還給他們二人留了兩匹馬。
安戍原本還擔心姜蕪不會騎馬,沒想姜蕪上馬就策了起來。
安戍急忙跟上:「姑娘,您等等小的。」
路途中,安戍好奇的問道:「您竟然還會騎馬?怎麼從未聽說過?」
這前皇后娘娘還真是又給了他一個驚喜。
原本國師留下兩匹馬,是打算讓安戍牽著姜蕪的馬屁走的。
結果,根本用不著安戍幫忙。
姜蕪:「幼時便學了。」
幼時在皇宮,姜蕪也要學習六藝。
馬術便是她最先學會的。
當時太后娘娘還給她送了一匹小紅馬,可惜……最後也被姜明珠給奪走了。
「長大後怕人取笑,便沒再騎過。」
現在的她已經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了,所以上馬重新找回感覺也並非難事。
安戍吹了一聲口哨,聲音明朗:「您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到了路邊茶鋪,二人下來歇息喝茶。
姜蕪主動給安戍倒了一杯,安戍滿臉受寵若驚,趕緊接過茶壺。
「讓小的來。」
姜蕪:「不用客氣。」
「安戍小哥,我能……向你打聽個事兒嗎?」
安戍一臉謙虛:「當然。您隨便問!只要是能說的,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姜蕪認真地看向他:「你們主子……最近有沒有什麼煩心事?」
「或者,有沒有缺什麼物件的?」
安戍倒抽一口冷氣。
這……向他打聽主子,他還怎麼知無不言?
主子的事兒,他死也不敢隨意透露。
安戍一臉掙扎和尬笑。
對上姜蕪那雙真誠的眼睛卻又無法拒絕。
姜蕪見他為難,這才擺擺手解釋:「我沒有惡意。」
「只是你知道,我昨晚又欠了你們主子一次恩情。」
「這次,我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報答而已。」
安戍:「這……我們主子一向清心寡欲,確實又什麼都不缺。」
「煩心事嘛……也只有每次被老夫人催著成婚才會有點。」
「不過這次老夫人給了我們主子一年的期限,應該也不算眼前最麻煩的。」
「要不,您還是問問我們主子自個兒想讓您做什麼吧?」
姜蕪心道:她可不敢讓那瞧著冷清,實則黑心的國師再安排了。
下次再去蕭璟越跟前晃悠,姜蕪怕自己真的會忍不住做出刺殺的事來。
而且這次她趁機扇了蕭璟越一巴掌,等他回過味兒來,手裡有權了,姜蕪自然討不了好。
所以,改頭換面之前她絕不會再去蕭璟越面前出現。
搖搖頭,姜蕪無奈道:「算了,以後再說吧。」
反正他自己答應的,昨晚和他一同出山,他便會應她所求。
雖然明明是她獲利,而他得了勞累還吃虧。
但明擺著這荀玄璣就是還想刺探她身上的秘密。
姜蕪要好好想想,該怎麼利用這個絕佳的機會……
回到莊子上後安戍便急匆匆地告辭了。
看到她平安回來,崔織、花公公還有巫神醫都高興地出來迎接。
姜蕪洗了一把臉,對著鏡子取下人皮面具,恢復原本容貌。
看著自己白白胖胖的圓臉,姜蕪心中冒出一個念頭來。
也許,她一直在等的機會,來了。
三天後,姜蕪獨自回到上京。
在客棧待了兩天後,姜蕪得知皇帝已經擺駕回宮,便立即去了國師府登門求見。
她把國師上次向她買肉餅的玉佩遞了出去,門房侍衛立即便將她請入了府中。
姜蕪再次來到竹林雅舍。
她東逛逛,西看看。
還擺弄了一會兒棋盤上的殘局。
半個時辰後,院門突然『吱呀——』一響。
「國師。」
一直在門口侯著的安祁低聲拜見。
一身青色長袍的國師先看了眼院內的姜蕪,才扭頭對安祁吩咐:「任何人不許靠近此處,出去吧。」
安祁帶人退出竹林。
百米之內,都只剩下姜蕪二人。
國師這才又闊步走進院子,並輕輕合上竹門。
姜蕪端正坐好身子,這才發現,自己今日也穿了一身青色。
她嫌麻煩,如今髮髻多是只扎一個高馬尾,再佩戴一根同色的髮帶。
如此易容時,也能雌雄莫辨。
不過,今天她素顏朝天,絕對是真實的自己。
畢竟,她是帶著誠意來的。
「國師,姜蕪突然登門拜訪,打攪您了。」
姜蕪一掃平日帶著兩分的防備和尖銳,竟乖巧端莊得很。
荀玄璣在她對面坐下。
想看她裝到何時。
低頭無意看了眼棋局,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棋局,是她接著走的?
倒是令人意外。
畢竟他可是從未聽聞過,先皇后不僅會騎馬,竟還是個對弈高手。
「不知姜姑娘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國師端起姜蕪親自斟的茶,細細品味。
姜蕪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宣紙,然後雙手奉上。
「國師,不知您……要不要一樁婚約?」
「若您不嫌棄,我願意做您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國師眸中露出疑惑,接過宣紙打開一看。
契約婚書,結契人:姜蕪,荀玄璣。
國師生平第一次,當著他人的面,失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