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皇帝搬進鳳儀宮，緬懷姜蕪
姜蕪雖然不明原因，但還是乖乖放下手，然後轉過了身去。
國師這才抬手緩緩擦淨濺到身上的茶水，等再次恢復了自如，他才低聲問道：
「剛剛與你交手，你的武功似乎又精進了不少。『』
「不過，對周遭氣息的警惕，還需更仔細一些。」
姜蕪臉上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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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他是何時來的，春芝又是何時離開都不知道，算是丟了臉了。
她不說話，荀玄璣還以為是自己說話重了，於是又輕聲道：「你輕功才學十個月，已經很不錯了。」
姜蕪心中狐疑：難道他在安慰自己？
國師果然是個面冷心軟的人。
不過，見他沒有計較剛剛的事，姜蕪也暗暗鬆了口氣。
她可不想一回來便得罪了這個知道自己所有底牌的人。
她想與他和平共處，自然要將他里里外外的都敬著，忘記自己從前是誰，只需知道他是誰便行了。
姜蕪趕緊輕咳一聲，解釋道：「沒讓您失望便好。」
燭火昏暗，荀玄璣只能看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窘迫之色，這才明白她剛剛不說話可能是因為什麼。
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荀玄璣說起今晚此行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便是親口告訴姜蕪：「皇帝恢復了所有記憶。」
姜蕪反而有些意外，「他竟失憶了這麼久？」
荀玄璣見她注意的點竟然與自己所想截然不同，不由搖頭失笑。
「他在你從前的宮殿裡暈倒吐血，醒來後就搬了進去。」
「他似乎在緬懷你。」
姜蕪：「晦氣。」
誰要他的緬懷？
而且，這能代表什麼？
只能讓姜蕪記起從前他對自己的羞辱。
荀玄璣不知她是否真的已經毫不在意，轉而說道：「聽說公主府給你遞了帖子？」
姜蕪驚訝他竟然連此事都知道了。
「我可以假裝不知，反正帖子被侯府扣下了。」
「到時不去也不能怪我吧？」
荀玄璣盯著她，表情變得似笑非笑：「不可逃避。」
「別忘了當初，你為了引誘我同你契約婚書時，你是如何誇下海口的。」
成為他的妻子，做擋住老夫人催他成婚的工具人。
不止是十萬兩白銀，姜蕪還要做他手中鋒利的刀。
還要負責給他的暗衛她獨有的精絕刀法。
姜蕪當時，確實算得上是引誘了。
拋出了自己所有能給出的條件，最終拿下這個合盟。
雖然她覺得『引誘』二字此時從他口中說出來，莫名有些奇怪的感覺……
姜蕪：「好吧，我不應該當懦夫。我會去的。」
荀玄璣眼裡沒什麼情緒，公事公辦似的給姜蕪提了個醒：「我母親當日定會去公主府相看你，不用擔心她的目光如何，你是我挑的，她便是不喜歡也無可奈何。」
姜蕪頭皮一陣發麻。
她只希望整個上京不會有人把自己與從前的胖皇后聯繫到一塊兒去。
「您放心，我會看著辦的。」
就在這時，安戍悄無聲息地又回到屋內，並小聲道：「主子，姑娘，有人來了。」
剛落剛落，果真有人敲門：「大姑娘？」
姜蕪看向荀玄璣，荀玄璣這才緩緩起身。
「去瞧瞧，不必管我。」
姜蕪挑眉，所以他這是不打算先行離開？
不是被關在宮裡好幾日了嗎？
難道還打算賴在這裡看她怎麼收拾謝家人？
算了，他定是無聊想看點鬧子，姜蕪便也懶得再管他的去留。
姜蕪低聲喚道：「春芝？」
春芝趕緊從柱子後面出來，看了眼姜蕪便趕緊走到門口去，對著門上映著影子問道：「是誰？」
門外來人正是許嬤嬤。
她鬼鬼祟祟地低聲道：「春芝，你和姑娘都餓壞了吧？」
「老奴是偷偷給您和姑娘來送吃的，你別急，我剛剛已經將人支開，馬上就開門。」
說著門鎖響動，很快『吱呀——』一聲，門開了個縫隙。
看到屋內一片昏暗，只有一些微光，許嬤嬤不由抬頭看向供奉台。
在看到燭火熄了大半時，她臉色驟然大變，大驚失色：「怎麼熄了這麼多香火？」
「春芝，你和姑娘可不能讓燭台油燈都熄了呀！」
「你們的續上！」
春芝像看病人一樣地看著許嬤嬤。
「你們把我和姑娘關在這祠堂，三天三夜，不聞不問，沒吃沒喝。」
「還想讓我們把祠堂打理得燈火通明？」
「做夢還是沒睡醒？」
「找打是吧？」
春芝揚起拳頭就是一頓恐嚇。
許嬤嬤嚇得脖子一縮，卻還是強詞奪理地辯解道：「那再如何，也不能、不能讓侯府祠堂燈滅香斷，這是不吉利的呀！」
春芝：「嘿，你有沒有道理？」
「你們都不管我家姑娘的死活了，我家姑娘憑什麼還顧念這破謝家什麼香火！」
「滾！」
春芝氣得抬手就要關門，許嬤嬤這才著急地想起自己究竟是來幹什麼似的，趕緊伸手攔住。
「別，別呀春芝。」
「我知道錯了，我是好心來給你和姑娘送吃食的，你……不餓嗎？」
這都三天了，許嬤嬤還以為開門會看到被餓得頭暈眼花的主僕二人，哪知春芝不僅精神抖擻，還差點兒一巴掌就給自己掄上。
春芝一聲冷笑：「你怕不是忘了，祠堂供台上有不少瓜果糕點。我同姑娘沒被你們餓死，你很失望？」
許嬤嬤大吃一驚。
她們竟然連供品都敢吃？
不過，想到姜蕪連端王妃都敢扇，還敢指著老夫人的鼻子罵，所以吃供品好像也沒有多震驚意外了。
「當然沒有。」
她不敢得罪春芝，哪怕她現在被關在祠堂里，許嬤嬤也連忙將食藍遞給春芝，並低聲說道：「春芝，你勸勸姑娘還是別犟了。」
「明日一早三爺他們會來看姑娘，到時讓姑娘服個軟，就什麼都能過去的。」
「若再與這一家子作對下去，到時別說是婚事，我怕姑娘的性命都難保了。」
「春芝，你也會替你家姑娘著想的吧？」
「誰叫你們一回來就把這一大家子都給得罪了個遍，現在姑娘就是獨木難支，你們得識時務才能保住自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是不是這個理？」
「我先走了，你同姑娘好好說。」
說完許嬤嬤便將門重新鎖上，然後故作鬼祟地跑開。
姜蕪站在另一邊，從破了洞的窗紙往外看去，看見許嬤嬤在院門口同人不知在說什麼。
荀玄璣走過來，耳朵輕輕一動，他低頭看著姜蕪說道：「食物里有軟筋散。」
「她讓守門的人，半夜進來將你們主僕二人綁起來。」
「明早，謝家幾位爺，會重重審你。」
「她說，你的好日子徹底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