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氣急攻心,挖了一隻眼
許嬤嬤連著磕了幾個頭,「各位老爺,老奴的確是老夫人跟前的嬤嬤。」
「是三爺,四爺還有五爺,他們昨晚就欲要暈迷大姑娘,原是打算將大姑娘綁起來逼迫大姑娘吃些苦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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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他們便能趁機吞沒大姑娘的嫁妝,也就是侯爺這些年掙下的封賞。」
「他們讓老奴端摻了藥的飯菜給大姑娘,也是這些天,唯一送過的一次飯菜。」
「大姑娘餓了三天三夜呀!」
「原本大姑娘便是看見一個饅頭也該吃了,然而大姑娘自己警惕,偏偏沒有吃那碗涼了的青菜饅頭。」
「他們昨晚沒有得逞,於是才又有了今天蔣四公子又下迷藥的事。」
「他們想毀了大姑娘的清白,如此就能趁機拿捏住大姑娘,還能毀了她的婚事。」
「反正就是百般的阻撓,不想讓大姑娘帶著侯爺給的嫁妝離開這座侯府。」
「老奴親耳聽見的,他們還想趁此機會斷了大姑娘的手腿,甚至找了趙大夫進府讓他準備啞藥,準備讓大姑娘不僅身殘還有苦都不能說出口來!」
「各位老爺,族長,你們明鑑呀。」
「老奴句句屬實,這些事情一查便知。」
謝炎之抬手便將手中茶杯重重扔在地上。
「混帳!」
「你們何其惡毒?」
「竟然為了私慾,要生生毀掉芃兒!」
「她究竟欠了你們什麼?」
「你們兄長,又欠了你們什麼?」
「給了你們侯府的榮耀,給了你們榮華富貴,竟然還將你們一個個養出如此歹毒的心腸,要殘害他在世上最親最疼的骨肉!」
「你們比那山中的豺狼虎豹還要狠毒!」
「來人,去給我查!」
「將許嬤嬤說的每個字,每件事,都給我個交代!」
族長趕緊伸手喚來身邊人,「你們去,趕緊去查。」
這滿府都是謝曙幾兄弟和老劉氏的人,所以要查,也只能是族長的人去查。
謝瑜和謝坤見此紛紛變了臉色。
他們知道,今日之事他們怕是跑不掉了。
二人對視一眼後,『撲通』一聲便一起撲上前跪在地上,連忙哭道:「父親,大伯祖父,今日之事都是三哥籌謀的,和我們無關啊。」
「許嬤嬤和王管家是他安排的,趙大夫的迷藥,啞藥還有軟筋散也都是他的主意。」
「就連這蔣四也是他的侄兒,他喊進府來想害的芃兒。」
「我們兩兄弟也只是聽了他的蠱惑,我們知道錯了,我們認。」
「可我們也只是一時糊塗,沒有三哥攛掇,我們根本不敢,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父親,各位叔伯,大伯祖父,求你們明鑑呀——」
一旁的謝曙滿目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兩個弟弟。
他眼中的憤怒漸漸化為死寂。
不甘化為了悽苦。
最後紅著眼,眼淚奪眶而出。
謝瑜和謝坤根本不敢看他。
謝曙突然又劇烈掙紮起來,這一次他要撲向兩個弟弟。
謝炎之一聲怒喝:「繼續給我按住他!」
謝曙被死死按在地上,只能血紅著眼,這一次是死死瞪著自己兩個弟弟。
兄弟的背刺,比姜蕪對他的指控,更像是一把利刃,此刻已狠狠地將他刺得遍體鱗傷。
謝炎之黑沉著臉,再次看向許嬤嬤。
「你說,他們三個究竟是合謀,還是謝曙一人所為?」
許嬤嬤整個人都已貼在了地上。
她不敢抬頭,也不敢看任何人,只能將自己所知的,哆哆嗦嗦繼續說出來:「老奴只瞧見,三位爺一起在涼亭商量著此事。」
「三爺還說……說他要親自動手……」
老劉氏再也聽不下去了。
她猛地喝斷許嬤嬤,「你給我閉嘴!!」
「你個腌臢老貨,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竟背刺於我?」
「我要殺了你——」
老劉氏已是急氣攻心。
一雙眼血腥通紅,起身便張牙舞爪地朝許嬤嬤撲來。
許嬤嬤驚叫著向後躲開。
然而老劉氏這次動作又快又狠,身邊人根本阻攔不及。
只眨眼間她便已經死死壓住許嬤嬤,並朝她的臉又抓又撓而去。
許嬤嬤慘叫連連。
頃刻臉上就已是一片血淋淋的,老劉氏恨不得將許嬤嬤的臉皮扒下來,下手又狠又毒,而許嬤嬤到底顧及老劉氏的主子身份,所以只能慘叫著儘量躲避。
看到這一幕,姜蕪立即便令下安元:「快將她們分開!」
老劉氏身邊的婆子丫鬟也在這時終於都反應了過來,一群人都撲上前去。
混亂中,許嬤嬤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就連安元都變了臉色。
等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總算將老劉氏拉開時,地上已經淌了一灘血。
許嬤嬤捂著自己血肉模糊的臉,悽厲慘叫:「啊——我的臉——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沒了——啊——我的眼睛!!」
眾人驚恐地看向老劉氏。
老劉氏陰測測地笑著,氣喘吁吁地看向自己的手。
她手上血淋淋的一片,她卻滿意極了。
因為,她的手心正攤著一顆血肉模糊的肉球。
姜蕪這才看見,許嬤嬤的眼睛被摳了一顆出來。
饒是姜蕪此刻也變了臉色。
「把那東西收起來!」
「趕緊去請大夫!將許嬤嬤扶下去就診!」
安元掏出帕子,閃身上前便奪下老劉氏手心的那顆眼球。
春芝則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許嬤嬤:「別怕,我們馬上就去看大夫。」
等人下去後,老劉氏才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
「我要把她千刀萬剮,我要她死!!」
謝炎之冷冷的盯著老劉氏,「你瘋了!」
老劉氏憤恨地將手一甩,欲要衝向謝炎之:「我就是瘋了!」
「那也是被你,你兒子,還有你的好孫女逼瘋的!」
「謝炎之,你回來做什麼?」
「給她做主嗎?」
「為她謝芃撐腰,為謝勛補償虧欠?」
「你現在有良心了,那你對我,對我與你的這些孩子,可曾覺得虧欠過?」
「謝炎之,你真叫人噁心!」
謝炎之冷著臉沒有說話。
但他捏著的扶手,因他手中的力道而生生裂開了一道口子。
姜蕪搖了搖頭。
「夠了嗎?」
「事已至此,想必各位已經看清誰對誰錯。」
「我想知道,他們謀算毒害我這件事,族中打算給我一個什麼交代?」
姜蕪看向謝炎之,也看向堂上坐著的謝家族長。
她步步謀算到這一步,就是為了將謝家這幾兄弟心中最惡的一麵攤開露在人前。
她一封信把謝炎之喊下山,也是為了逼他履行,曾經對謝勛的一句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