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下次一定輕點。
聽說兒子一天沒吃飯,陳母心疼得要命,趕緊拉著小月一起去廚房燒火。
丁雨薇有些驚奇地看著陳江河忙前忙後。
這個時候的陳江河,怎麼跟傳說中那個無惡不作的二流子完全不一樣啊。
按理說她應該說幾句話就走的,但陳江河開口留她,她沒有多想就點頭答應下來。
當陳江河拿出那兩斤豬肉和那一堆蛇肉的時候,又引來一陣驚嘆。
陳父看到蛇肉又埋怨他不該如此莽撞,被他三言兩語糊弄了過去。
陳江河拿起菜刀開始處理豬肉和蛇肉。
上一世他到死都是一個人,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三下五除二的就處理好了。
五月份已經很熱了,這個年代沒有冰箱,這些肉不處理一下根本放不久。
兩斤豬肉這兩天就能吃完,但那幾十斤蛇肉必須要熏制一下,否則很容易變壞。
陳父幫忙找來一些乾柴架起來,點上火,把大部分蛇肉架在火上慢慢烤制。
野生蛇肉含有很多寄生蟲,這種熏制可以殺死絕大部分寄生蟲,吃的時候再煮久一點,問題不大。
材料有限,除了肉只有一把蒜苗和一些野菜。
陳江河準備炒一盤蒜苗回鍋肉再熬一鍋蛇羹湯,先對付一口再說。
看著陳江河不停地忙碌,丁雨薇小聲問陳母:
「阿姨,他不是你們家老大嗎?為什麼叫陳二狗?」
陳母輕嘆一聲,開口道:
「在二狗之前,我們還有一個兒子,名字叫陳江海,一歲的時候生病沒了。人家都說名字起得太精貴,孩子壓不住。
所以老二生下來之後我們給他起了一個賤名,就叫陳二狗。」
丁雨薇趕緊道歉:
「阿姨對不起,我不知道還有這種事。」
陳母搖頭說道:
「這都過去二十多年了,有什麼對不起的?沒事。」
看著正忙碌的二兒子,陳母臉上浮出微笑,輕聲說道:
「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陳江河也挺好聽的,是不是?」
丁雨薇輕輕點頭:
「嗯,很好聽。」
水燒開之後,陳江河把洗乾淨的兩斤五花肉放進去。
肉煮透了之後又撈起來,把蛇肉放進豬肉湯中,又抓了一些花椒、大料放進去,撒了一些鹽,最後倒上一點白酒,蓋上鍋蓋。
燒開之後,大火煮10分鐘,又讓陳母換成小火熬了半小時,這鍋蛇羹就算成了。
掀開鍋蓋,一股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饞得眾人直流口水。
陳江河把碗一排鋪好,每人盛了一大碗,最後撒上胡椒粉和幾片蒜苗,再滴了幾滴辣椒油。
「好了,趁熱喝吧!」
早就等不及的陳江流立刻端起一碗,不顧燙嘴就喝下去一大口濃湯。
「哇!」
一口下去,他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你慢點,沒人跟你搶。」陳母趕緊為他拍了拍後背,生怕他噎著了。
「哥,太好吃了!這湯真香!」陳江流大叫起來。
陳江河沒好氣地訓斥道:
「慢點,鍋里還有呢,你小子悠著點,嘴別燙起泡了。」
他把第二碗端給丁雨薇。
「丁老師,你也嘗一嘗。」
「你是城裡長大的,肯定沒吃過蛇羹湯,這玩意可是稀罕物。」
丁雨薇老爸是前兩年剛從市里派下來的青石鄉書記,她跟著父親來到了青石鄉。
「哼,我才不稀罕!」丁雨薇嘴上頂了一句,但實在被這香氣熏得嘴饞了,手上毫不客氣地接過碗。
誰知道陳江河又瞄了一眼她的胸部,補了一句:
「多吃點,你看你瘦得跟搓衣板一樣,將來咱的孩子怕是吃不飽。」
丁雨薇頓時雙頰緋紅,狠狠瞪了他一眼,轉過身子不再理他。
她端起碗小心翼翼喝了一口,頓時也被這香味驚艷到了。
大家也都不再客套,各自端起碗大口吃喝起來。
陳江河也餓得很了,炫了兩大碗才停下。
接下來他又炒了一盤蒜苗回鍋肉,先夾了一大筷子肉給丁雨薇,才把剩下的裝盤擺在院裡的石桌上。
他拿出那瓶白酒倒了兩小碗。
「爸,咱倆喝一杯。」
陳建國心裡高興,也就沒拒絕兒子的好意。
「那就喝一點。」
其他人全都吃得滿嘴流油、頭頂冒汗,各自找地方坐下,看他們父子倆喝酒。
「二狗……你小子今天算是做了一回好事!」喝了一大口酒,陳建國難得地誇讚道。
陳江河不滿的糾正:
「爸,我叫陳江河,你別一口一個『二狗』,多難聽啊。」
陳建國眼睛一瞪,罵道:
「怎麼,老子還叫不得了?老子叫這麼多年二狗了,一時半會改不過來!」
陳江河可不慣著他,也梗著脖子說道:
「那就慢慢改!反正我就叫陳江河,以後誰喊我『陳二狗』我跟誰急!」
陳建國剛要發火,看了一眼邊上的丁雨薇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哼!老子懶得搭理你!」
陳江河還要再說,吃飽喝足的丁雨薇已經站起身跟陳母告別。
「阿姨,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陳母客氣的挽留道:
「丁老師,再坐一會唄,不著急。」
「的確太晚了,我送你。」陳江河放下酒杯,站起身。
「不用,我自己走。」
丁雨薇還想拒絕,已經被陳江河一把拉著,大步向外走。
一直走得遠了,陳江河還是握緊她的小手不放。
倒不是他故意想占便宜,他是在想心事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今天上山搞到一隻過山風,算是運氣好,暫時能讓家裡吃上一點肉。
但想要一家人吃飽穿暖,這點東西肯定遠遠不夠。
必須要有持續賺錢的渠道,看來必須要去山裡碰碰運氣了。
只是自己沒有合適的武器,別說槍了,弓箭都沒有一把。
僅靠製作一些套索的話,最多能打一些野兔、山雞之類的小玩意,根本不頂事。
必須要儘快搞到打獵的武器。
實在不行,就先搞一把弓。
青石鄉周圍全是深山老林,並不缺少獵戶傳承,弓並不難搞。
上一世,他發家之後,一直喜歡玩槍和弓箭,他可是最頂級的射擊俱樂部的黑卡會員,槍枝和弓箭用得都很熟練……
丁雨薇手被握著,幾次想掙脫,陳江河握得很緊,根本沒給她機會。
「哎喲……快鬆手……你弄疼我了。」她眼珠子一轉,突然撒起嬌來。
陳江河慌忙鬆手。
「對不起……很疼嗎?我……我下次一定輕點。」
丁雨薇揉著手腕,賭氣地低著頭趕路,根本不理他。
哼,流氓!
還想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