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香氣四溢，吃得滿嘴流油
陳江河點點頭，他知道自己老爸說的沒錯。
槍枝比弓箭要貴多了。
哪怕是最便宜的老洋炮（土製獵槍），一桿槍最起碼也要好幾十塊。
至於56半，那就更貴了。
縣裡的供銷社就有賣，標價180元一桿，還要有公社開具的持槍證和介紹信。
錢倒是好辦，陳江河有信心很快就能搞到。
但持槍證和介紹信可就太難了，短時間之內都沒有什麼指望。
小妹陳小雲嘰嘰喳喳地拿剛弄過來的青草餵著野兔，小弟陳江流在給另一隻兔子剝皮剔骨，收拾內臟，陳建國小聲跟陳江河說著話，陳母正在和著玉米面。
小院不大，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熱鬧而溫馨。
等小弟收拾好兔肉，陳江河親自下廚，把兔肉切成小塊，洗淨晾乾。
陳建國坐在灶膛後面燒火，鍋已經燒得滾燙了。
陳江河往鍋里倒了一大勺珍貴的菜籽油。
「刺啦……」
黝黑的菜籽油在鍋內炸開，很快就出了一層油花。
往裡面扔進去一大把干辣椒，翻了幾遍之後再把一大盆兔子肉倒進去，來回爆炒。
直到把兔子肉炒得油亮金黃，陳江河往裡面加入一點白酒去腥，再倒上醬油增色，隨後加入味精、大料和花椒，又撒了一點白糖提鮮，最後加上一勺鹽、倒上半鍋水。
陳母李秀蘭把早就準備好的玉米餅拿過來，沿著兔子肉上方貼了整整一圈。
陳江河蓋上鍋蓋，笑道：
「可以了，大火燒十分鐘起鍋，大功告成！」
隨著鍋里的水被燒開，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陳江流和陳小雲早就被香迷糊了。
他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複雜的廚藝。
陳江流「咕咚」一聲咽下嘴裡的口水，眼睛都不捨得離開大鍋。
「二哥，你怎麼做一頓飯放這麼多東西啊？咱媽做飯可沒有這麼厲害！」他對二哥的崇拜更深了，雙眼冒星星地說道。
陳小雲擦了擦嘴巴上的口水，眼巴巴地看著大鍋。
「真是太香了，我還從來沒聞到過這麼香的菜哩。
二哥，我從來沒見你做過飯呢，二哥真厲害，什麼都會！」
陳建國雖然也被香得暗暗咽口水，嘴裡還是不忘諷刺道：
「哼，這有什麼難的？不就是炒熱了之後往裡加味精、花椒、大料嘛，搞得好像有多難似的。」
陳母剜了他一眼，不滿道：
「你全身上下就剩下嘴硬了是吧？你連勺子都拿不穩，還有臉說兒子？老不害臊！」
陳建國被罵了也不還嘴，狠狠瞪了一眼陳江河，繼續低頭燒火。
陳江河對自己的廚藝也很滿意。
他自動忽略了老爸的眼神，笑道：
「這算啥？以後等我抓幾隻野雞，再摘一些蘑菇回來，哥給你們做小雞燉蘑菇，那才叫香呢。」
「小雞燉蘑菇？」陳小雲雖然沒吃過這道菜，但光聽名字就忍不住流口水了。「二哥，你快點去抓野雞，小雲要吃小雞燉蘑菇！」
陳江河哈哈大笑，寵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放心吧，哥一定給你弄來，你就等著吧。」
十分鐘之後，陳建國停止燒火，站起身巴巴地看著。
李秀蘭帶著陳江流和陳小雲也圍在鍋邊，盯著大鍋，眼都不捨得眨。
陳江河沒有著急起鍋，又燜了一分鐘，這才一下子掀起鍋蓋。
剎那間滾燙的白霧湧出來，琥珀色的濃湯中泛著一層金黃的油脂，醬紅色的兔子肉塊還在咕咕咕冒著熱氣。
鍋邊貼著的玉米餅也熟透了，餅底沾著肉湯的部分油亮金黃，餅的上半部分卻又嫩黃鬆軟，看著就好吃。
「咕咚……」
「咕咚……」
圍著大鍋的幾人全都拼命地咽口水。
這鍋兔肉貼玉米餅，單單這份賣相和撲鼻的香氣就已經讓人受不了了。
這家人平時連飯都吃不飽，一下子見到這種美味，哪裡還受得了？
陳江流伸出手，速度飛快地從鍋里揭下一張餅，也不管燙不燙手，直接就一大口咬去。
「兔崽子，餓死鬼投胎啊？燙著手了沒有？」
陳建國氣得直接扇了他一下，趕緊問道。
陳江流這會兒哪裡還顧得上回答？
這餅也太香了！
他狼吞虎咽地吃著餅，沒幾下就把一整張餅吃完了。
「三哥，好吃嗎？」陳小雲眼巴巴地看著三哥，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滴。
陳江流吃完一塊餅，終於算是稍微解饞了。
他實際抹了一把嘴，重重點頭：
「太好吃了！小雲，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玉米餅！比過年時候咱們蒸的白面饅頭還好吃！」
這時候，陳江河已經盛了一大碗兔肉出來，把玉米餅也全都揭下來放在盆里。
「咱爸說的真是沒錯，你小子就是餓死鬼投胎，趕緊喝口水，別噎著了。」
陳江河把肉和餅放在桌上，招呼道：
「爸、媽、小弟小妹，都過來吃吧。」
眾人再不客氣，立刻抓起餅就狼吞虎咽起來，不時還要夾上一塊兔肉，吃得那叫一個滿嘴流油。
陳江河也吃了一塊餅，嘗了幾塊肉。
味道還不錯。
這種原始的野味，的確比後世那種養殖場的肉兔好吃太多了。
即便後世吃慣了大魚大肉，他也吃得津津有味。
很快，一大碗兔肉和盆里的玉米餅就被全家人吃完了。
就連裡面的湯汁，都被小弟和小妹蘸著玉米餅吃得乾乾淨淨。
「咯……」陳江河滿意地打了一個飽嗝，心滿意足。
陳江流雖然已經吃飽了，但還是覺得不過癮，伸出頭看向鍋里。
「二哥，鍋里還有！」
他站起身就要去鍋里拿，被陳江河一把拉住，喝道：
「吃飽了就別吃了，大晚上吃這麼多，你不怕撐壞肚子啊？」
陳江河看了一眼鍋里的兔肉和兩塊玉米餅，舔著臉求道：
「哥，讓我再吃一口吧，反正還剩那麼多呢。」
陳江河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訓斥道：
「這些我留著送人呢，你小子想都別想，趕緊睡覺去！」
陳小雲也眼巴巴地看著那些肉，小聲問道：
「哥，這麼好吃的肉，你要送給誰？」
陳江河從裡面挑出來一塊大的塞進她嘴裡，堵住她的嘴。
「前些天哥欠了人家一個人情，今天要用兔子肉堵住人家的嘴。
下次哥給你做小雞燉蘑菇，保證比兔子肉還好吃。」
陳小雲乖巧地點頭：
「嗯，二哥你可要說話算話，那這些兔子肉我不吃了。」
「放心吧，二哥啥時候騙過你？吃飽了就睡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