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宋今朝,你是不是還對我有意思
宋今朝抿了抿唇,「你在哪?」
「車裡。」
聽著他帶著鼻音的聲音,她問,「沒開空調?」
「停了。」
宋今朝輕咳一聲,「那個……你可以來我房間,只能睡沙發。」
江闊一改之前的霸道,「算了,我在車裡湊合一宿吧,不給你添麻煩了。」
宋今朝面無表情,「隨你。」
剛要掛電話,電話里傳來一聲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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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闊吸了吸鼻子,「不用擔心,這個季節不至於凍死,最多住一兩個星期院,不過明早我要是沒出現,麻煩周漾來搶救一下。」
「明早周漾還要去縣醫院報到,可能沒時間救你,不過等我中午睡醒了,要是能想起你這個人來,會幫你叫個救護車。」她聲音平靜。
江闊呼吸重了兩分,「中午?會不會早硬了?」
「你不是說凍不死嗎?」
「現在到明早,六七個小時,應該還行,到中午……可以直接送火葬場了。」
「沒事,看在相識多年的份上,我一定把你的身體完整無損地帶回家,再火化。」
電話里,江闊沉默了。
宋今朝看了看手機,還通著。
她直接掐斷。
五分鐘後,門被輕聲敲響,她從貓眼看了看外面的身影,微一挑唇。
打開門,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江闊,「不是不麻煩我嗎?」
「我想了想,還是算了,我還有外婆要養,叨擾你一夜吧。」
宋今朝擋著門口,「江闊,我只是怕你凍死,怕外婆白髮人送黑髮人,其它的小心思你趁早收起來,我沒興趣玩三個人的戀愛。」
江闊看著她,下頜線緊繃。
她對賀行舟還真是一往情深,別人連機會都不給?
但是,他就喜歡見縫插針。
「你放心,我只是借宿,保證對你沒有別的心思。」他態度十分端正,很有寄人籬下的自覺。
宋今朝側開了身。
她找服務生要了床被子,扔給江闊,就上床睡了。
一個小時後,沙發那邊翻來覆去的窸窣聲,吵得她睡不著。
一陣悶響之後,她忍無可忍地坐了起來,「江闊,你身上長刺了?」
「抱歉,沙發太小,我一翻身就掉地上了。」
縣城的酒店,沙發又短又窄,他一個將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半條腿都得懸在外面,確實難為他了。
「算了。」她掀被下床,「你睡床,我睡沙發。」
「我有個提議……」
宋今朝直接打斷,「想都別想,我不可能跟你睡一張床。」
江闊看了她兩秒,抱著被子默默走到床邊,把被子放好,「那委屈你了。」
她在沙發上躺下,「趕緊睡吧。」
第二天早上,宋今朝抱著「抱枕」,迷迷糊糊,半睡半醒。
她慢慢睜開眼睛,低頭一看,這哪是抱枕。
映入眼帘的是一頭黑色短髮,扎得她下巴痒痒的。
往下,是線條鋒利的五官和鎖骨,領口扣子開了兩顆,結實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
她徹底清醒的瞬間,「啊」一聲坐了起來,「江闊,你個混蛋,我讓你睡我的床,沒讓你睡我。」
江闊惺忪地睜開眼,「我看你睡沙發太蜷脖子,就把你抱了上來。」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抱歉,不過昨晚我只把你抱到床上,是你抱著我不撒手,我掙都掙不開。」江闊看著她,語氣試探,「宋今朝,你是不是還對我有意思?」
剛醒的江闊沒了平時的凌厲,眼尾帶著一絲朦朧,跟平時判若兩人。
宋今朝靠在床頭,面色冷漠,「抱枕,我只是把你當抱枕,江先生,請停止你自作多情式的發散思維。」
「我只是隨便問問。」
「叮咚!」門鈴響了,同時賀行舟的聲音響了起來,「朝朝,你醒了嗎?」
「來了。」
宋今朝下床,心裡懊惱,原想著早上早點起,讓江闊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沒想到睡過了頭。
正攪盡腦汁編說辭,江闊長腿也邁了下來,「你開門吧,我去洗漱。」
「好。」
走到洗手間門口的江闊,聽到她歡快地應聲,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眸眯了眯轉身進去了。
宋今朝開了門,門外站著賀行舟和周漾,「行舟哥,你等我十分鐘,漾漾,你要是著急上班就先走……」
「吧」字含在嘴裡沒出口,周漾就瞪大了眼睛。
她越過她看向房間裡,「他、他怎麼在?」
宋今朝回頭。
江闊嘴裡沾滿了牙膏沫,靠在洗手間門框上,笑著打招呼,「兩位,早。」
雖然和江闊清清白白,可這樣被撞見,宋今朝有一種被抓姦在床的既視感。
她輕嘆了聲,「昨晚……」
他替她開了口,「昨晚什麼都沒發生,我就睡了一夜。」
周漾瞄瞄二人,又看看賀行舟,這話聽著沒什麼毛病,可真的很此地無銀三百兩。
「怪不得,昨晚我去找阿闊,他不在車裡,還擔心他沒地方去。」賀行舟神色如常地笑笑。
宋今朝點點頭,「對,我也是怕他凍出個好歹來,沒法跟外婆交代。」
周漾摸著下巴暗暗搖頭,上次在雲棲谷,她還勸宋今朝多看看別人,可後來陳春梅自己了斷,江闊義無反顧地翻出欄杆將人救了下來。
要不是他,宋今朝又得經歷一次天崩地裂,就沖這一點,江闊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吃完早飯,周漾開著宋今朝的車,去縣醫院報到。
而宋今朝上了賀行舟的車。
剛要啟動,後門被拉開,江闊鑽了進來。
宋今朝從後視鏡里看他,「你也去?」
「我還沒看過老賀工作的樣子,好奇。」江闊笑笑,「老賀,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
賀行舟踩下油門,前往許星家。
小區有些年頭了,外牆斑駁,樓道漆黑狹窄。
進了門,屋裡陳設更是簡單,看得出家境一般。
比起上次出庭作證,許星面色疲憊,人也清瘦了不少。
她窩在沙發角落,抱著個抱枕,像好幾天沒睡好似的,聲音悶啞,「我說過了,我沒有收任何人的好處,你們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