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裝慘
宋今朝忙完，回到工位已快下午三點了，這才看到周漾的信息。
她連發了四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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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太會了，你說的這些都是最輕級別的，不讓罪魁禍首好過，攪亂對方的生活，那都是基操。」
「你說的是誰？江闊？」
「不會吧，江闊不行了？啊啊啊，這可是天大的新聞。」
「怪不得你回來之後，江闊就跟早更了似的。」
宋今朝手一哆嗦。
當初睡了他就跑，讓他成了圈裡的笑話。
回國後，他明明恨她，卻不斷靠近。
她一直不明白為什麼，這麼說來，似乎都說得通了。
宋今朝：「你不應該先擔心擔心，你好閨閨的小命嗎？」
周漾：「沒事，他要是過分，你就把他不行的消息放出去，我看他還怎麼神氣。」
宋今朝：「我也只是猜測，如果他不行，蘇荔的孩子哪來的？」
「寶啊，障礙又不等於不育，說不定人家哪天瞎貓碰死耗子，突然一下……你懂的。」
「那我應該怎麼應付這種人？」
「別激怒他，在他面前表現得順從點，讓他覺得你也就這麼回事，對你失去興趣，必要時可以裝裝慘，讓他心理平衡。」
.
晚上回到錦綉花園，宋今朝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反覆默念了三遍——
別激怒。
順從。
裝慘。
才按下指紋解鎖。
進了門，江闊在廚房切西紅柿。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將切好的西紅柿收進盤裡，撒上一層白糖，朝她招手，「過來。」
宋今朝腳步頓了一下，腦子裡飛快地默念「順從」，然後走過去，「怎麼了？」
「外婆小果園的綠色西紅柿，她說你最愛拌白糖吃，嘗嘗。」他夾了一塊送到她嘴邊。
她就著筷子吃了下去。
「好香，替我謝謝外婆。」
江闊看著她眼底乾淨透亮的光亮，像極了小時候蹲在果園裡偷吃果子，被外婆逮住的樣子。
他唇角勾了勾，「快去換衣服，還有一個菜就能開飯了。」
「好。」
宋今朝轉身往臥室走。
換完衣服出來，進門時隨手放在餐桌上的手機正在嗡嗡震動。
屏幕上顯示著「媽」。
宋今朝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她拿起手機，要往房間走，對上江闊看過來的目光，想起最後一條原則。
『裝慘。』
她當著他的面接通，「媽。」
「我今天才知道你拒絕了小蔣醫生，人家哪裡不好，博士還配不上你？」唐雅嵐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宋今朝最不愛聽的話。
她垂下眼，「媽，您說錯了，不是他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他。」
「朝朝，媽知道這些話你不喜歡，可人得務實。」
「我說錯了嗎。」宋今朝聲音平淡，眸色卻清冷，「您不是說了嗎，讓他別嫌棄我，您心裡早就覺得我配不上他了，不是嗎。」
說完，她直接掛斷。
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她沒拿電話的那隻手，死死扣住了桌子邊緣。
一隻大手覆上她手背，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江闊看著她布滿青筋的手背，喉頭像被堵住。
這就是她五年不回國的原因嗎。
宋今朝原本想當著江闊的面表現得慘一點，回過神來才發現手都在抖。
她眼睛轉了轉，往桌上一趴，嗚嗚哭了起來，「別人的媽給自己女兒樹立自信，我媽可好，生怕我高看了自己一眼，嗚嗚嗚，我太慘了……」
江闊看著她抖動的肩膀，大手輕輕落到她肩上，「別哭了，以後不會再有人對你說這種話。」
宋今朝用手臂擋著，兩頰沾了點唾沫。
抬起頭，撞進他暗沉的眼睛，也只是聽聽，沒往心裡去。
第二天上午，她剛下播《底線》，手機就來了電話。
「朝朝，你快來。」電話里，唐雅嵐的聲音急迫。
宋今朝聲音平靜，「怎麼了？」
「我……」唐雅嵐頓了頓，「你來一趟，媽有話和你講。」
「我沒時間，改天吧。」她說。
掛了電話，回到辦公室，她又接到了一個座機電話。
「是宋今朝女士嗎？」
「是我。」
對方聲音被刻意壓低，「這裡是安和療養中心，有幾個人氣勢洶洶的衝進你母親病房，不讓別人進去，你快來一趟吧。」
宋今朝臉色一變，「好，我馬上過去。」
.
江氏大廈，江闊往會議室走，秦嶼跟在他身側匯報今天的行程，「高層會議之後，跟遠山的沈總談新能源項目……」
走到會議室門口，江闊腳步一頓，「跟沈總的會面取消，開完會後，我去一趟療養院。」
會議開了十分鐘，一位高管的季度總結還沒結束，秦嶼拿著電話匆匆走到主位，在江闊耳邊低語了幾句。
男人面色驟冷，起身就往外走。
宋今朝趕到療養院，幾個醫護人員圍在病房外，往裡張望，不過門關著，門上的小窗戶視野有限。
宋今朝擠進人群，剛要推門，蔣維安抬手攔在她面前。
「宋小姐，我一直守在這，唐阿姨暫時沒事，不過對方來者不善，我陪你進去。」
這時候了還邀功？
她沒時間搭理他，「不用了，謝謝。」
蔣維安沒有退開的意思，「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宋今朝臉色一沉，「蔣醫生，請您讓讓，您每耽誤一秒，我媽就多一分危險。」
「是啊，蔣醫生。」旁邊一位醫生也開口，「先讓家屬進去看看什麼情況，你貿然進去，弄不好會激怒對方。」
蔣維安這才放下了手。
病房裡，唐雅嵐臉色灰白，縮在床頭，身子一陣陣地顫抖，隨時會抽過去。
兩個保鏢守在床尾兩側，還有兩人把著病房門口。
蘇煜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看見宋今朝，他蔑笑一聲，「想見宋大小姐一面還真不容易，你媽打電話都不來。」
「蘇煜，你想幹什麼？」宋今朝冷聲問。
「很簡單，讓那個老女人撤訴。」他揮了下手，四名保鏢同時上前一步，蘇煜接著說，「要是不同意，今天我就在這吃喝睡了，你媽隨時會發病吧，我倒要看看，哪個膽子大的敢進來給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