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死我活的對抗
「我在嶺北菜，過來。」江闊在電話里命令的口吻。
「沒空。」宋今朝聲音淡淡的，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江闊又打了過來，她調成了靜音。
和周漾約的是一家火鍋店，點完了菜，宋今朝不吐不快。
周漾聽了，暴了句粗口，「蘇荔就是杯泡了三天的綠茶，看著清，喝著噁心，不過，你這次回來確實變了不少，我都快不認識你了，要是原來，她敢在你面前說這話，一個大逼兜子，打的她親媽都不認識。」
「姐姐，原來的我是宋大小姐，現在呢，我是誰都敢踩一腳的泥，而且……」宋今朝頓了頓，「我知道她是故意在我面前說這種話。」
第一次庭審後，她有意無意暗指江闊保了蘇煜。
這次，她故技重施。
但是兩次，前後矛盾。
「你知道？」周漾瞪大眼，「那你還這麼生氣？」
宋今朝：「她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江闊如何做的。」
仔細回憶，從她第一次與蘇家對抗，江闊看似雲淡風輕，其實一直在暗中促成。
她發現雲鼎會所的密室，蘇煜騙她到蘇家公司後被莫名其妙地M，再到去平沙縣找許星，引出呂揚，積極為許星安排後路。
就連那天他給賀行舟打電話，問什麼時候開庭，看似混不吝的操作，其實是插科打諢，打探消息。
他說：「別的都依你，只有這個請允許我一意孤行。」
還有，憑他和蘇荔的關係，蘇煜私下叫他一聲姐夫，也沒什麼問題。
可是那天在燒麥店，蘇煜叫他姐夫時，他眼睛裡竟然生出了殺意。
宋今朝雙手一攤，「你說為什麼？」
「為、為什麼？」周漾愣愣的。
「因為，他和蘇荔商量好了，要借我的手，除掉蘇煜這個禍害。」
一來，有這樣的弟弟，遲早惹出大麻煩，誰都不想一輩子給別人擦屁股。
還有，蘇煜進去了，蘇荔就是蘇家唯一的繼承人。
周漾也反應了過來，「對呀，虧我還希望你和江闊和好呢，那你準備怎麼辦？」
宋今朝扣著桌面，「在鄧悅兒的案子裡，他是利用了我，但我也在他那裡得到想要的，算是互惠互利吧，而且……」
看了看左右，她聲音壓低了幾分，「我可能找到了牽制秦清如的關鍵人。」
「真的？在哪？」
「還得調查，不過八九不離十。」
「太好了，這也算撥雲見日了。」周漾替她高興。
「所以，我和江闊真正的對抗，在法庭上，我爸的案子裡，不是他死，就是亡。」宋今說。
湯鍋剛好端上來，驚的周漾向後躲了一下，「有這麼嚴重？」
宋今朝眯了眯眼，「如果他是兇手，我不會放過他，他不是，我冤枉他這麼久，還把他干廢了，他會放過我嗎？」
「呃……退一萬步講，就算江闊懶得計較，關乎女人一輩子的幸福，蘇荔也不會放過你。」周漾臉垮了，「那怎麼辦？難道還要出國嗎，我不想和你分開了。」
宋今朝苦笑，「只怕到時候我連跑出白城的機會都沒有。」
周漾臉都白了，「是哦，蘇荔現在還沒出手，應該還不知道江闊不行，要是知道了，不得弄死你。」
「所以，我要治好他。」宋今朝說。
雖然事發前他與秦清如接觸，她還看到他車裡的餐飲連鎖收購方案，其中源味餐飲被標紅，但都不是直接證據，在法庭上立不住腳。
周漾突然握住她的手，「寶貝，其實在你心裡，也不希望他是兇手吧。」
宋今朝抿了抿唇，「從小，在我媽眼裡我什麼都不配，而我爸，又盲目寵女兒。
我摸爬滾打中，樹立起的對待生活的方式——我認為，我應該自信，陽光。
我喜歡上了江闊，就轟轟烈烈地追了他很多年。
如果他是兇手，似乎就驗證了我媽的話。我、不、配。」
所以，五年前，即便有得選，她也會出國，因為她不敢去驗證。
一旦證實，不僅僅意味著一段暗戀的無疾而終，更是她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的徹底崩塌。
所以，她膽怯了，逃走了。
去艱苦又危險的國外，也不願意面對信仰與信念的考驗。
周漾握她的手緊了緊，「朝朝，不能這麼想，就算他是兇手，那也是他江闊不配，與你有什麼關係？」
火鍋的熱氣騰騰裊裊，醺得宋今朝眼眶越發的脹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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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錦綉花園，江闊正坐在沙發上看球賽。
宋今朝換鞋，路過客廳，進臥室，他頭都沒扭一下。
她也沒打招呼。
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又降至了冰點。
宋今朝洗完澡，穿著浴袍出來，站在衣櫃前盯著為數不多的幾件睡衣，看了足足五分鐘，最後拿出一條黑色蕾絲睡裙。
穿上後，她手搭在門把上，又踟躇了。
還是套上了一件浴袍，才走出臥室。
江闊還坐在那裡，手臂搭在沙發上的姿勢都沒變。
突然，電視畫面一黑，他轉頭看著始作俑者，眼神寡淡，「影響你休息了？」
宋今朝放下遙控器，坐到他身邊，「給你治病。」
江闊眯著眼，看著她的側臉，眼神戲謔，「哦？你準備怎麼治？」
她攥緊了浴袍的下擺，深吸口氣，翻身跨坐到他身上。
江闊瞳孔一縮，「你幹什麼？」
她低頭解開了浴袍的系帶。
浴袍從肩頭滑落，露出深V睡裙。
領口低垂，胸前的黑蕾絲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江闊胸口的起伏，也明顯加快。
她咬了咬下唇，主動靠近他。
他身體似乎被按了停止鍵，徹底僵住。
五年前的記憶再次湧現，狂喜填滿了胸腔。
他扶在她身側的手，倏然收緊。
下一秒，他卻感受到了她身體的僵硬。
她閉著眼，手指死死攥著他肩頭的衣料，顫抖得厲害，好像戰場上不顧死活向前拼殺的士兵，沒有章法和感情，只有機械性的橫衝直撞。
他心裡的狂熱被一股無名怒火覆蓋。
他推開了她，「宋今朝，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不要說話。」宋今朝憋得臉頰通紅，大口喘了兩口氣，再次吻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