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江闊有點可憐
宋今朝忍無可忍,一個側身,抓住搭在她肩上的手,一把將人甩到了牆上。
「砰!」
江闊腦門與牆壁親密接觸。
然後……仰頭倒在了地上。
「江闊!」宋今朝大驚,手忙腳亂地探他鼻息。
半個小時後,周漾匆匆趕來。
「磕了一下腦袋,就高燒了。」宋今朝領她進來,都快急哭了,「他說我若送他去醫院,就告我故意傷害,只能找你來了。」
江闊小時候體弱多病,三天兩頭住院,長大了一聽醫院兩個字就皺眉。
「別急,我看看。」周漾將聽診器放到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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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闊都燒的迷迷糊糊了,卻抬手擋開。
宋今朝出聲,「好歹讓周漾檢查一下,不然你死了,我摔你那一下就說不清楚了。」
周漾挑了挑眉,「安全意識還挺強,不過你放心,你在我眼裡跟一具屍體沒有一點區別。」
宋今朝:「……」
不知是聽了誰的話,江闊擋在胸前的手拿開。
周漾檢查完,又看了看體溫計,「問題不大,估計是哈城那邊冷,凍著了。」
「不是我摔的?」
「你那一下,不至於。」
宋今朝鬆了口氣,不過又忍不住吐槽,「這仨人可真行,都不知道帶點厚衣服嗎?」
「方鹿鳴他媽給他收拾的行李,穿得可厚了,我……也順嘴提醒了一下程驍,至於江闊……」周漾攤了攤手,「有點可憐。」
「也是,蘇荔一大明星,哪能想到這些。」宋今朝送她到玄關,「你等等,我穿件衣服送你回去。」
「不用了。」周漾說,「程驍在樓下,找不著車位就沒上來。」
宋今朝一臉八卦,「你倆走得挺近,什麼情況?」
「他這個人,看著跟非洲獅似的,純情起來像只小奶狗。」周漾眉飛色舞。
上次程驍被江闊耍,說他是Gay,他怎麼解釋,她都不信。
後來,他被逼急了,竟然要當場驗證。
一個男人證明自己不是Gay,那只有一種方法。
雖然最後手忙腳亂,還是沒成,卻讓她看到了他另一面。
宋今朝看著好閨蜜,好像看著一個即將墜進愛網的少女,「你小心點,別陷進去。」
「放心,姐是誰,宇宙第一情場殺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反正你悠著點。」宋今朝說不過她,「對了,別告訴程驍我打了江闊,我怕他揍我。」
「放心,有姐在。」
江闊吃了退燒藥,又用物理降溫,後半夜體溫才降下來。
宋今朝長長舒了口氣,站起身,「總算能睡了。」
一轉身才發現,右手被他攥著。
她掰了掰,跟焊死了似的。
「江闊,鬆手,我要去睡覺了。」
江闊開口,因為發燒,嗓音乾澀沙啞,「別走,再給我點時間,就徹底好了。」
宋今朝一僵,隨即臉色陰沉。
這是把她當成蘇荔了?
怪不得在瀾灣的時候,兩個人別彆扭扭的,果然是吵架了。
病著的他,褪去了平日裡的凌厲和漫不經心,五官溫軟。
哪個男人都不願意自己不行,可把她當成別人,又算怎麼回事?
宋今朝的心橫了下來,咬牙切齒地去扣他手指,「你放手,想見蘇荔,自己給她打電話。」
「不要走。」江闊翻了個身,單手握她,改成雙臂抱,將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是我不好,這段時間太忙了,沒顧上你,別擔心,我會解決的。」
宋今朝僵在他懷裡,隨即氣得渾身微微顫抖。
窗外夜色深沉,臥室只亮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線中,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卻模糊一片,看著隨時都要散開。
「江闊,這五年,我的怨恨和執念好像一瞬間都沒了。」她喃喃的說。
一想到她咬牙不甘的時候,他正和蘇荔濃情蜜意,就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心,像被人從中間劈開。
也把床上的江闊劈醒了。
他睜開眼,目光渙散,卻死死盯著她。
「朝朝。」他隨即苦笑了一下。
這丫頭脾氣真大,夢裡都不肯原諒他。
也是,這五年的夢,不一直這樣嗎?
江闊,你還沒習慣?
只是今晚,他不想再由著她,他的夢,他也想翻身農奴把歌唱,當一回主人。
他手臂微微一提,直接將她拖上了床。
宋今朝跌進他懷裡。
「江闊!」她拳頭招呼在他胸口,他悶哼一聲,也沒鬆手。
掙扎到最後,她累得眼皮再也睜不開,直接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簾縫映進來,鋪了半床。
江闊睜開眼。
懷裡軟軟的,他低下頭。
宋今朝縮在他臂彎里,臉貼著他胸口,睡得一無所知。
他以為自己在做夢,低下頭,唇覆上她的唇瓣。
溫軟的,是真的。
宋今朝被親醒,眼睛還沒睜開先皺起了眉。
「滾!」
「起床氣還是這麼大,不過警覺性挺高。」
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笑聲,她倏地睜開眼。
看了眼眼前的男人,她驟然起身。
江闊卻先一步翻身跨到她身上。
「江闊,你昨晚把我當成蘇荔還不夠?」想到昨晚,她就氣不打一處來,「你現在清醒了吧,我可不慣著你了。」
江闊一愣,「我把你當成蘇荔?」
他回憶了一下,昨晚的記憶有些模糊,但把她當成別人這種事,不可能發生。
就算迷迷糊糊當成別人,不讓她靠近,她靠近的那一刻,他的身體也能認出她。
「不可能,這種事在我這不會發生。」他語氣十分篤定。
宋今朝汲了汲氣,一個字都沒信。
不過,他不行,才跟蘇荔吵架,而弄廢他的是自己。
四捨五入,他們吵架還是因為她。
不跟他計較了。
「起開。」她推他。
江闊卻突然俯下身,臉停在她眼睫上方。
陽光落在他背上,替她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他雙臂支在她耳朵兩側,不至於全部重量都壓到她身上。
早起的床上,交疊之姿,呼吸糾纏,晨光都不忍驚擾,宋今朝卻突然開口,「江闊,你是不是行了,我……我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