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離開平江


  心心念念的字畫也離開了平江。

  駱濤就沒有必要還在這裡耗著了。

  「慎之啊!你現在還很年輕,再說了你又不是個笨人,雖說三四年前你名落孫山,但這又不是什麼可恥之事。

  ……

  聽我一句勸,還是要好好調整一下心態,再下場考一回。

  這上過大學的人,還是比沒上過大學人的路子好走一些。

  

  你那麼喜歡學習,我個人認為你不上大學可惜了。」

  在這個充滿著離別之苦的火車站,駱濤拉著張慎之苦口婆心,又再一次勸他調整好心態,還去參加高考。

  其實通過這陣子的了解,駱濤是不怎麼相信這孩子會考不上大學,也曾問過他具體。

  他也對駱濤敞開心扉說是因為他爺爺的問題,……

  他自1982年第一次參加高考,落榜,接著1983年再一次參加,還是落榜。

  兩次落榜原因,都是因為政審沒有過關,給壓了下來。

  據駱濤了解,他爺爺也不是什麼壞人,也沒有幹過什麼壞事,但是被那個時代蒙蔽了雙眼,成了一個不起眼的附從者。

  要是他爺爺真的在平江做了什麼傷天良滅人性的事,是個大奸大惡之人。

  張慎之也不可能被陳先生介紹進平江文物管理處當差。

  陳先生跟張家是三代世交,他也曾為張慎之的爺爺奔走,可惜都是無果。

  好像是因為張慎之爺爺曾的罪現在蘇省的某位在任領導。

  固!才這般難活動,具體怎麼個得罪法,就沒有人知道了。

  駱濤認為他爺爺也已作古多年,一些事還是要分開來說。

  犯了錯是要批評,但對待他們的後人也要酌情處理。

  可以不讓他們進去機密等等單位,但還是不要剝奪他們受教育的權力。

  駱濤也是真喜歡這張慎之,為了幫他一把,就厚著臉皮給榮老闆打了個電話,請他幫忙處理一下這件事。

  榮老闆在這江浙滬不論上面還是民間,都有著很大的影響力。

  他老人家很快就給駱濤回了電話,說是平江這邊已經有人在調查核實張慎之爺爺在那段時間的歷史。

  還重點強調了張慎之是可以參加高考,也可以上大學。

  這政審在前兩年是非常嚴重,有很多人就因為這給刷了下來。

  不過這兩年隨著改革開放,上大學往上查三代的嚴令也鬆了很多。

  駱濤沒對他說自己找榮老闆調查他爺爺的事。

  「我聽您的駱先生,我一定好好複習不辜負您對我的期望。……」

  看著他斯斯文文的樣,不上大學真的可惜了,才二十歲的年齡。

  「好,那咱說好了,明年京城見他。」

  和慎之聊過之後,駱濤就和陳先生聊著屬於他們文物人的天兒。

  「怎麼?駱先生起了收徒的心?」

  這老先生真的會將(jiang)人。

  「哈哈哈!陳先生是不舍嗎?」駱濤回他道。

  駱濤是知道陳先生為什麼把慎之招進文物系統,就是因為喜歡,想收他當徒弟。

  兩個人就這麼針尖對麥芒,你來我往碰了幾回。

  以陳先生落敗而結束。

  「駱先生的嘴,一定被寒山寺的和尚開過光,要不然不可能這麼舌燦蓮花。」

  駱濤聞之大笑:「陳先生過譽了,不過啊!我這人信馬老不信那老什子阿彌陀佛。」

  這閶門外的碧水藍天,也擋不住即將要離別的腳步。

  「長亭外,……芳草碧連天。晚風……」

  好美的平江城,終是沒能留住駱濤一家三人的思鄉之心。

  「駱先生,與君一別,不知道何時還能再見?」

  人老了之後對離別之景,難免要添加更多的傷情。

  「陳先生不必悲秋傷感,平江,京城兩地雖然相隔有千里,如今我們國家交通這麼便利,我們想見面太過容易。」

  ……

  上了火車之後,駱濤坐在窗邊,打開窗戶對這兩位說:「天熱,二位還是回去吧!」

  他們都笑著,陳先生擺著手,意思是知道了。

  「慎之,好好考,只要你能考到京城來,你就做我的第一個學生。」

  這是駱濤給他張慎之布置的第一個作業。

  這時駱濤同陳先生交鋒贏得的。

  開始的駱濤也沒想收慎之,主要是他自己在這行也是處於半懂的地步,怕收了他誤人子弟。

  駱濤頭上還有老師呢,於是就詢問了一下張先生,怹老人家倒是開明。

  此事回駱濤的原話,「你隨意。」

  看看,大家就是大家,說話都不一樣。

  再加上陳先生也有意為之,駱濤心裡對此也就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了。

  慎之所到這話,無比的興奮,在跟駱濤接觸的這幾天,駱濤對文物的了解,真的讓他驚為天人。

  他把駱濤奉為他前行道路上的明燈和目標。

  一直想拜駱濤為師,但由於他內心的一些心結,讓他這個心愿說不出口。

  今天得到駱濤親口承諾,他無比的激動。

  此時的火車也緩緩啟動,車輪壓著鐵軌,去往他鄉或故鄉。

  慎之他向火車離去的方向奔跑著。

  火車從緩緩,到緩慢,……

  看著即將出站的火車,他大聲喊叫,使出了洪荒之力。

  「駱先生,我一定會做您的第一個學生。」

  火車雖然駛出了站台,但清風送來了這聲決心。

  駱濤看著窗外笑了。

  「你就那麼看好那孩子?」

  自己這還沒收學生呢,朱霖這就端上了師娘的架子。

  「不可以嗎?」

  駱濤很得意回了她一句,然後不理她那大而白的眼球。

  攬過兒子,和他一起欣賞窗外的江南風情。

  「那人走了?」

  「是的,剛走,陳同吾和張慎之兩個人去送的。」

  「哼,真沒有看出來,這麼斯文的一個人也會玩手段,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一手玩的真厲害。」

  平江文物局局長辦公室,王光明知道駱濤離開之後,那是氣的不行。

  方主任見勢,諂媚道:「局長,我們要不要也做點什麼,比如說…………」

  王光明撇了他一眼,搖搖頭道:「他不是一般的生意人,更何況人家還在京城,這點小事困不了他。」

  「那咱們就這麼算了?」方主任不甘心,接著慫恿道。

  王光明笑了笑,無比的陰險。

  「這事當然不可能就這麼完了,我王光明雖然就當了這麼點大的官,但也不是好欺負的。

  這事我知道該怎麼做,你回去好好上班。」

  趕走了這方主任,王光明就拿起了電話,撥了一個號。

  「喂,是孫秘書啊!……啊!我……平江的王光明,您還記得嗎?勞您還記得。我這有個重要的事想向領導匯報一下。」

  「不好意思啊王局長,顧部在開會,有什麼事你可以和我說,等他散了會,我轉給他。」

  王光明就添油加醋的把他從市里聽到,關於要給張慎之爺爺翻案的事說了出來。

  他就是想借這王部的刀,從而來間接打壓一下駱濤。

  他知道自己位低言輕,想報復駱濤是不可能,只能從外圍借一把鋼刀。

  「嗯,就這樣吧!」

  這孫秘書也是老人了,自然是知道自己領導以前的一些事。

  對王光明反應的情況,他堅守一個秘書該有的原則,不代表領導給誰承諾。

  他也不多說話,就給王光明留下這麼一句模稜兩可的話,就掛了電話。

  王光明那個鬱悶,自己也是好心,他這什麼態度嘛!連句謝謝都沒有,也不知道怎麼混上組織部領導秘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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